“怎麽，想要為民除害?”
　　面對趙東的火氣，系統並沒有繼續保持沉默，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有沒有辦法?”
　　趙東也不否認，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如果在一分鍾之前，我的回答是能，但很難。”系統平板的聲音響起，“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趙東是不是被怒火衝暈了頭，竟然從熟悉的平板音調裡，聽一絲隱隱的興奮，系統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有什麽不一樣?”趙東這個時候已經稍稍冷靜下來，他知道只要系統說能，就一定能做到。
　　系統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
　　趙東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虛擬屏幕，上面是一張平面圖。
　　那是基地的平面圖，趙東一眼就認了出來，唯一一點不同，就是上面多了一個圈。
　　圈在倉庫和實驗區邊緣的交界處。
　　“那個地方，好像是電力室?”趙東一時有點摸不準系統的意思，不過剛才路過的時候，他也注意到過這個地方，門上有一個醒目的閃電符號，理論上，應該是供應基地能源的配電室。
　　“應該是能源室。”系統糾正道。
　　“能源室?”趙東心中升起點點疑惑，越發覺得系統的聲音不太對，似乎是有那麽點小亢奮。
　　自從被系統綁定，他們兩個也算是朝夕相處了，雖然系統一直都表現得極為冷靜，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程序那樣，但從各種細節上，趙東仍然能感覺到系統的情緒波動，這讓他有的時候，忍不住猜測系統真實身份，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
　　超級人工智能?黑科技?或者就是某種智能生物，也未可知。
　　系統一直對此諱莫如深，不過像是這樣明顯到能讓趙江清楚感知到的情緒變化，在他們相處的近半年時間裡，只出現過一次。
　　就是在系統第一次失聯，不告而取，一聲不吭地吸收掉他剛剛得到的一塊能量石之後。
　　“！”趙東想到一種可能，頓時覺得嘴裡發乾，“難不成，裡面都是能量石?”
　　WKAO，屠神會竟然這麽壕得嗎，用能量石供應整個基地的能源，那得是多少。
　　想到白花花，小山一樣的能量石，有那麽一瞬間，趙東甚至想不顧一切地衝到能源室，來個先睹為快。
　　“就是能量石。”系統的聲音似乎都飄了起來。
　　那種感覺，仿佛一個嚴肅古板的英吉利管家，忽然像個小姑娘一樣，跳起芭蕾舞一般輕盈。
　　“只要有了這些能量石，我就能提升等級，開啟權限。”渴望以久的能量石近在眼前，連系統的話都不由得多了起來。
　　“我計算過了，如果能夠吸收能源室中所有的能量石，至少可以讓我開啟二級權限。”
　　趙東總算知道為什麽連系統都有點飄了，按照系統的說法，初級權限開啟，它就可以掌控整個H城網絡，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初級權限都如此牛X，二級權限有多麽強大，自然是可想而知。
　　也怪不得系統如此興奮，連保持神秘形象的大事都忘在腦後了。
　　“不過，這跟我想毀掉基地有什麽關系?”
　　趙東雖然知道系統開啟權限，自己會得到極大的好處，可以此時身後的那些房間，剛剛看到的有如地獄般的景象，讓他的情緒很難在短時間內抽離，自然也不會高興到得意忘形。
　　這種時候，趙東向來都極為冷靜。
　　他很清楚，即使系統開啟二級權限，系統也不可能一句話，就毀掉整個基地。
　　更何況，系統獲取能量之後，還需要一段時間重啟運行。
　　也就是說，他不可能現在就去搶奪能量石，畢竟整個營救行動，還需要系統這個強大的後盾支持。
　　“這個不用你操心。”
　　系統自然知道趙東的想法，它也知道趙穎沒有脫險，趙東絕對不會有心情去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早就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
　　段木青在對面比了半天手勢，都不見趙東有回應，隻得先回到之前的走廊等待。
　　好在趙東也沒有耽擱太久，五分鍾後，終於出現在走廊之中。
　　“你磨蹭什麽?夢遊呢?”
　　段木青不滿地壓低聲音，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發呆，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趙東自然不是真的心大，而是正在跟系統溝通，調整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那邊有什麽消息?”趙東收回心神，無視段木青八卦的眼神，直接問重點。
　　行動之前，他們已經約定好聯絡方式，哪一方發現了趙穎，就發信息告知另一方。
　　段木青晃了晃調成靜音的手機:“消息早就發過來了，這會石姐他們都該等急了。”
　　十分鍾後，趙東和段木青與余達石雅匯合，為了方便交談，趙東在系統的提示下， 躲進角落的一個空房間。
　　這裡是一間臨時休息室，擺放著簡單的家具，椅背上搭著一件白大褂，桌上還有吃剩下的食物。
　　趙東的臉色極為難看，余達三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屋中一片壓抑的沉默。
　　跟二號區域一樣，一號區域的正中，也一間綜合操作間，而趙穎此時就躺在其中，身上連著七八台監測儀器，五個白大褂圍著她一個人轉，唯一能勉強算做好消息的是，趙穎看起來，還沒有遭受太大的折磨，起碼還保持著人類的外貌，除了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有如蛛網般的血色細紋。
　　即使是沉穩如余達，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趙東，對他另眼相看。
　　如果是他，看到剛才那副景象，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像當時的趙東一樣冷靜。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越是這樣的情況，越不能亂，衝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不僅救了不人，還可能會害死自己。
　　趙東自然不可能平靜，但他也非常清楚，想救姐姐，就必須讓自己冷靜。
　　“一號區域的那些病房，情況怎麽樣?”趙東深吸一口氣，看向石雅。
　　“都是他們的實驗體。”說出這幾個字，石雅眼中已然顯出怒火。
　　旁邊余達的臉色也變得難看，顯然他們看到的景象，也不比趙東好多少。
　　尤其是聯想到弟弟余正，很可能遭受過同樣的待遇，余達心中那種毀滅的欲望，並不比趙東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