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運氣不好,簡直是無妄之災。”
瘦猴端著裝得滿滿的托盤走過來,聽到江齊的話,忍不住吐槽道。
“本來跟得好好的,結果有人當街火拚,我們被堵在路上根本動不了,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目標溜走了。”說著,他拿起一個漢堡塞進嘴裡,大口地吃了起來。
“梅山已經亂到這種地步了?”石雅皺眉,顯得很是意外。
“我們也是到了才知道。”江齊解釋道。
目前梅山鎮的主要勢力是三大幫派,狂焰幫,黑河幫和赤鱗幫。
自從一周前,狂焰幫的老大被人暗殺,死在自己的書房裡,眉山就亂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凶手是誰,但是黑河幫和赤鱗幫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據說現在已經有好幾個骨乾,帶著手下投靠黑河幫,而且赤鱗幫也要跟黑河幫合作,準備一起瓜分狂焰幫。
“狂焰幫還放出話來,一定要追究真凶,為老大報仇,所以這段時間,這三個幫派經常在街頭混戰。”瘦猴邊吃邊不忘補充道。
“怎麽偏偏都趕到了一起。”石雅皺眉,本來情況就夠複雜的了,現在又趕上了這樣的亂局。
“那蠍子呢,你們察了這麽久,至少應該知道他的落腳點吧?”
趙東聽了個大概,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姐姐的下落,見江齊兩人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重點,不由得越發心急。
“蠍子那邊兒,雷叔已經去查了。”剛才石雅已經交代了趙東的身份,所以江齊也沒把他當外人。
“你放心,雷叔各種門路都熟,他如果說有辦法,那就肯定不會錯。”石雅也安撫道。
雷叔就是工會安插在眉山的岸線,辦事穩妥,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見兩人都一幅信心滿滿的樣子,趙東也隻好按捺下心中的焦躁。
到了這裡,他是兩眼一抹黑,即使有系統幫忙,想要找到姐姐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眼下的情況,就只能等暗線那邊兒傳來消息,再做進一步打算。
不過這種被動等待的滋味,實在是讓他有些坐立難安。
該說的說完,江齊也和瘦猴一樣埋頭大吃起來。
趙東沉默著不說話,石雅則是對於眼下梅山的形式頗為關心。
近些年,獵人公會一直有意滲入梅山,只是始終沒有什麽成效。
而且屠神會的生化基地可能就在這裡,很難說這次亂象的背後,有沒有屠神會插手。
如果就這麽放任不管,任由三大勢力亂鬥,最後很可能會讓屠神會趁虛而入,那獵人工會可就更加被動了。
等到江齊和瘦猴吃完,石雅就提議到街上轉轉,趙東也不想乾坐在這裡,等得心焦,倒不如去走走,說不定還能找到些線索。
走出餐廳,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上有零星的行人,不過大多匆匆而過,很少有像他們幾個這樣悠閑漫步的。
梅山鎮上雖然幫派林立,但也有在這裡討生活的普通人,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就是普通人相對集中的地方,往日這裡即使到了晚上,也很熱鬧,並不像現在這麽冷清。
街道上,垃圾亂飛,還有兩個路燈,歪斜的倒在路邊兒,隨處可見混亂的影子,顯然最近三大幫派的亂鬥使得這裡的人人自危,空氣中似乎都彌漫一種莫名緊張氣氛。
說是打探消息,可是街上到處都空蕩蕩的,很多店鋪都是大門緊閉,少數幾家還亮著燈,
也都是一些售賣食物小店,顯然是為了生計不得不堅持。 “據說今天晚上,三個幫會會坐到一起進行談判,就連赤鱗老大也會露面。”瘦猴打破沉默,說起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
“狂焰幫和黑河幫都是梅山鎮的老勢力,赤鱗幫則是最近幾年才崛起,而且赤鱗幫老大神秘,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也沒人知道他是什麽來路。
江齊也皺眉道:“我懷疑,他的靠山很可能就是屠神會。”
石雅其實也正在想這個問題,她也懷疑屠神會就是這一次亂鬥的幕後黑手,聽到江齊這麽說,忽然開口問道:“他們可能在什麽地方接頭?”
瘦猴撓了撓腦袋,不太確定地道:“這種事情哪可能說得準,不過很多人都傳在梅山大廈。”
“那裡是赤鱗幫的地盤,還有人說,這一次談判,也是赤鱗幫那個神秘的老大提議,不過我估計十有八九是煙霧彈。”
“先去見雷叔。”見石雅一門心思都在幫派鬥爭上,趙東皺眉。
他現在隻想趕快見到雷叔,好去救人,根本沒有心思去管什麽幫派亂鬥的閑事。
“你答應要配合行動。”石雅也不讓步。
江齊見兩人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道:“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而且安全屋的地點,就在梅山大廈附近,正好是順路。”
“況且如果稍息是真的,梅山大廈肯定戒備森嚴,我們也沒根本進不去。”
聽到江齊這麽說,趙東才不再反對,一群人上了石雅的車,直奔梅山大廈。
與此同時。
狂焰幫總部。
“你讓弟兄們都警醒點,絕對不能再出一點紕漏。”燕正陽說完揮了揮手,手下躬身退了出去。
屋裡再度安靜下來,燕正陽發了會兒呆,這才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面上顯出一絲疲憊之色。
大哥突然暴斃,狂焰幫著實是亂了一陣。
雖然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勉強把局勢穩定下來,但三個骨乾叛頭黑河幫,還是讓狂焰幫元氣大傷。
這段時間,幫中表面一切正常,實際上卻是風雨飄搖,讓他這個臨時接替位置的二把手,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
而且今晚的會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赤鱗幫的態度曖昧不明,黑河幫又是虎視眈眈,兩個家夥都不是好對付的,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命喪當場,不得不讓他憂慮重重。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燕正陽不悅地抬起頭,不過在看到門口的人之後,板著地臉頓時柔和下來。
“二叔。”燕心怡推門走進來。
她一身利落的裝扮,長發盤在腦後,臉上雖然極力表現出漠然的神色,卻是掩飾不住她眼中的怒火和悲傷。
“今天的會面,讓我去吧。”不等燕正陽開口,燕心怡就開門見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