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秋季的暖陽映照著綠色營房,兩人安靜的影子平行相對。
“陳懷生。”洪七公收回了文件夾,看著落款的三個字讀出聲。
“到!”
“你是一個很不錯的苗子,也是我目前最為得意的學生。”洪七公沉聲道。“我不想某天聽到你死在青年會手中的消息。”
他背著手在門口慢慢踱步。
“但是,溫室中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再好的苗子不經歷磨煉永遠無法真正長成參天大樹。”
“陳懷生。”他又喊了一聲。
“到!”陳懷生挺直身子,氣勢勃發。初生的鋒芒,
“此去,保重。”
二字沉重的在他心頭回響,他重重的點頭。
“一定。”
轉身,離開,不拖泥帶水。
“哎,等會,你幹嘛去?”
洪七公詫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懷生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道。“鵝....走了啊?”
“啥啊。”洪七公朝他招手,自己也往屋裡走去。“我還有驚喜沒給你呢,來,看看這是啥。”
陳懷生抖了抖身上的背包,疑惑的跟過去。
角落裡,洪七公神神秘秘的背對著他,從掛在牆上的包裡掏出了什麽東西。
“當當當當!就是它了。”
陳懷生湊過頭去,看見洪七公手上拿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
“這是?”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洪七公笑著朝他遞了過去。
他翻開了覆蓋著的層層裹布,一把閃著銀光,造型流暢的手槍展露出來。
“這是....灰飛煙滅槍!”
陳懷生驚喜的喊道,一把抓起,仔細撫摸著順滑的槍身。
之前只是見識過它的威力,還沒有親手摸過它呢。
“噗,什麽鬼名字。”洪七公忍俊不禁。“這是范海辛那家夥告訴你的吧?現在這把槍是你的了,你可以自己給他取個名字。”
“我可以自己取名嗎?”
陳懷生默念,翻來覆去的把玩著,略一思索,說道。
“那就叫他'與光同塵'吧。”
.........
坐在緩緩前行的大巴上,陳懷生把背包抱在懷裡。
沒有和任何人道別,就這樣一步重歸紅塵。
和來時相比,離開的時候,背包中多了一把威力巨大的武器——與光同塵。
洪七公還慷慨的把一台迷你充電器一同送給了他,不過,至於充電效率嘛....充八個小時電才能供與光同塵射擊一發。
這款強大的武器目前還處於測試階段,能讓陳懷生帶出訓練營的原因自然不是洪七公對他的偏愛,而是確實需要收集一些實戰參數。
陳懷生望著窗外不斷遠去的植被,內心漸漸平靜下來。自己終於要和青年會剛正面了,這種感覺,就像高考前夕,該做的一切都做了,只等最後的決一死戰的那種平靜。
大巴慢悠悠的晃出了郊區,四周開始出現零零散散的人群,也能見到現代建築矗立路邊。
這是進入市中心了。
由於不是預計的時間結訓,所以陳懷生坐的不是去訓練營時的那輛大巴,而且訓練營自己的軍用大巴。
在前往巡檢府的一路上,路邊不停的有人朝車內張望,看的陳懷生不禁感到有趣。
自己也算是風光了一把麽?雖然大家好奇的是自己屁股底下這層外殼。
軍車很少進入市區,這次算是為陳懷生一個人開了先例。
很快,車停在了巡檢府大院,陳懷生走下車,大巴沒有停留,很快就開走了,隻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陳懷生站在風中凌亂,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好像沒有通知李隊長自己已經結束訓練了。
於是就造成了現在這幅尷尬的場景。
鵝....他正在考慮是不是應該給李隊長打個電話,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影張開懷抱往他這邊而來。
“哈哈哈,陳兄弟,好久不見!”
李隊長遠遠的就張開手臂,滿臉笑容的迎了過來。
“李隊長?你怎麽來了?”
陳懷生不自然的張開手臂,和李隊長輕輕擁抱一下。
他不太習慣這樣親密的見面禮。
李隊長哈哈大笑著,一手搭在他的肩上。
“訓練營那邊給我發消息了呀,我也沒想到陳兄弟你能這麽快就結訓,不知道訓練結果如何呀?”
“....”陳懷生擺動肩膀,把背包從肩上取下,順便不動聲色的把李隊長的胳膊甩下。
他是真的很不習慣這種關於親密的動作,何況還是跟一個他沒太多好感的人在一起。
“這是我的結訓報告。”
他把那份文件抽了出來,遞給李隊長。
李隊長笑著接過,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不過,當他翻開文件夾看到上面的分數時, 眉頭微微皺起,隨後很快平複。
“不錯不錯,看來你真訓練營裡很聽話嘛,得了個這麽高的分數。”
他笑著把文件夾收在腋下,沒有再攬著陳懷生的肩膀,而是走在前面帶路。
“你先在我辦公室坐一會兒吧,我去給你辦入職手續。”
李隊長把他引到一件單人辦公室,讓他在沙發上稍作等待,自己拿著文件夾離開了房間。
陳懷生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聽著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的響。
前所未有的寧靜在此刻襲來,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梳理這一個月以來的奇幻經歷。
從初遇梁生,到得知他的死亡,再到被女殺手刺殺,盡管隻隔了一個月的時間,他卻覺得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一樣。
對了,說到梁生案,不知道李隊長的調查進度如何了。當初從劉興的假住所回來,線索就中斷了,那時他因為要參加巡檢培訓,就沒有再跟著李隊長追蹤此事。現在過去半個多月了,不知他查到了什麽線索?
想到這裡,他站起來,繞著李隊長的辦公桌觀察起來。
一般來說,有關手頭正在進行追蹤的案件卷宗都會放在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所以陳懷生仔細尋找著梁生案的卷宗。
可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偌大的辦公桌,為何看不到絲毫有關梁生案的資料,像這種複雜的大案難道不是應該有無數的調查資料嗎?
忽然,一個念頭在他的腦中升起。
難道說,李隊長根本就沒有著手梁生案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