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了...”
陳懷生躺在地上,氣喘如牛,望著頭頂那一根細細的單杠,多麽可望不可即的距離。
可他真的再也使不出一點力氣了。
忽然一道柔和的白光憑空出現,悄悄的覆上他的身軀。
“現在,你還覺得你不行嗎?”
范海辛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疲憊在一瞬間消失,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精力,陳懷生從地上蹦起來。“我又行了!”
“那就繼續訓練。”
“是!”
陳懷生一把抓住單杠,繼續進行體能訓練。
灰飛煙滅槍雖然很強大,但終究是身外之物,沒有強壯的體魄,守不住這件神器。因此,體能訓練十分有必要。
然而,和使用武器相比,肉身戰鬥力的提升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得到顯著提高,需要無數個日夜揮灑汗水,才能變成肌肉男。
何況陳懷生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想要在短時間內變成一個肌肉猛男,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范海辛的能場,剛好解決了時間不夠的難題。
“怎麽,又累了?”
范海辛走到陳懷生身邊蹲下,看他躺在地上像隻死狗一樣喘氣,笑著問道。
陳懷生艱難的點點頭。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極限,他的身體機能也漸漸被壓榨完了。
外掛自然沒有這麽好開,那一抹柔和的白光,不過只是緩解了劇烈運動後帶來的酸軟和疲憊感而已,機能的消耗,仍然需要依靠時間和補品慢慢恢復。
范海辛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說道。
“再練一組,這次給你的治療可能無法完全消除你的疲勞,所以這一組你練起來會比之前的更難。”
他頓了頓。
“但是,不練完不能去休息吃飯。”
“......”
陳懷生的心中,猶如萬駝奔騰,但他還是咬著牙,微微點頭。
“來吧。”
為了活命,為了對抗青年會,累就累點吧。
而且這個方法確實挺有效的,經過這半天的蹂躪,自己確實能感覺到力量有所增加。
陳懷生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握住單杠。
為了能保護家人,為了世界的愛與正義,我一定....
“你幹嘛呢?”范海辛抱著膀子打斷了他的臆想。“我還沒給你治療呢,你還有力氣啊?”
“....”陳懷生訕訕的放下胳膊,“沒有...沒有.....”
“嘿嘿。”范海辛隨意的揮揮手,一道柔和的白光憑空出現,輕輕的覆在陳懷生身上,頓時,他原本萎靡的面容立馬精神起來。
“我又可以了!”陳懷生奮力的拉起單杠,肱二頭肌高高拱起,反著光的汗水已經鋪開在皮膚表面,無法形成珠狀。
范海辛在一旁暗自點頭,悄無聲息的遠遠走開。
他站在訓練室的門口,安靜的觀察著陳懷生的動作。
也不知李川從哪找的怎麽個家夥。
他心中想著,跟隨著陳懷生起伏的身軀微微點頭。
我剛剛隻給他恢復了一半的疲勞,他卻還能保持著剛才的訓練強度,這麽強大的毅力可不多見了。
他轉身朝外走去,心中不斷盤算。
得想個辦法把他留在訓練營,好好培養一下,肯定能成下一個兵王。
一路低頭思索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操場。
“教..教官好。”
一個軟糯的聲音闖入耳廓,他條件反射的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抬起頭,一身軍裝的林水兒出現在他面前。
“怎麽了?這位學員?”
他的眼底隱藏著一抹嫌棄,沒想到遇到了他最討厭的“關系戶”。
看看人家陳懷生,肯定是因為從眾多競爭者中經過層層選拔,最後因為自身過硬的毅力脫穎而出,才被李川這個支隊長看上,拿到了這封推薦信。
雖然身體素質是差了點,但是他有明確的目標呀,力量這些都是可以練的呀。
再瞧瞧林水兒,要能場沒能場,要體質沒體質,肯定是某個家族派過來鍍金的。
呸,最討厭這種花瓶關系戶了。
“啊?”林水兒眼底有些慌亂。“不是....我沒事...就是....打個招呼....”
“哦。”范海辛笑意更甚,眼底的嫌棄越來越重。“好的。”
他衝著她點點頭,背著手朝食堂的方向而去。
肚子餓了,吃飯。
“....”
林水兒站在那兒看著他越走越遠,剛剛嬌羞的模樣已經不見蹤影。
掙扎的神色浮現在她的臉上,微微攥緊的拳頭印證了內心的糾結,終於,她的眼底露出一線悲涼,整理一下臉上的表情,居然掛上了一張悲壯的面容,就像是要去慷慨就義了似的。
轉過身,她朝著范海辛過來的方向步步前進。
訓練室,鋪滿地面的防滑墊上已經深一塊淺一塊的布上了大片汗漬。
陳懷生正大字型的躺在地上,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累趴下了。
前幾次的透支結束後,都會有范海辛的治療光線為他緩解疲勞和疼痛,但是范海辛已經說了, 這是上午的最後一組訓練,所以沒有留下來給他釋放治療光線。
現在,他感受著四肢百骸猶如萬蟻蝕心搬的刺痛,心底卻感到格外踏實。
肌肉拉傷,肌肉酸痛都不算什麽,能獲得一身強大的實力,能和青年會正面硬剛,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實這種累到極點的感覺也挺好啊。陳懷生一動不動的躺著,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陳懷生感受著心臟大力的跳動,感受著血液輸送到全身各處的奇妙感覺,慢慢閉上了眼。
他實在是太累了,累到閉上眼的下一秒就陷入了沉睡。
嗒,嗒,嗒。
林水兒踩著輕輕的腳步走進了訓練室,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中間躺著的那個人,心跳有些加快。
陳懷生為了方便訓練,上衣已經脫去,下身隻穿了一條寬松的短褲。再加上進訓練營之前他把那頭長長的殺馬特髮型換成了寸頭。
有一說一,剛運動完身體自帶的曲線,配上他真的很帥的臉,秒殺一切懵懂少女。
不過,林水兒好歹也是曾經叱吒男人幫的女人,見到眼前這幅場景,也只是微微臉紅,就恢復了正常。
她慢慢靠近陳懷生,仔細端詳他的臉。
盡管她在酒吧街閱男無數,也在執行任務前看過他的照片,此時的她還是有些沉醉於陳懷生的美男子氣息中。
“雖然我們無冤無仇....但是,對不住了。”
她緩緩的伸出手,逐漸靠近他沾滿熱汗的臉龐。
不過,她怎麽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