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有人好奇,既然零分就能合格,那還要分數幹嘛呢?”范海辛靦腆的笑了笑。“問的好,分數,我們會如實發回給送你們來培訓的單位,他們會根據分數做出相應的選擇的。”
“....”
如果這樣的話,零分不就是變相的不及格嗎?
陳懷生在心裡腹誹著。
誰家巡檢府都不可能招零分選手吧?
看著站在前面的范海辛,他忽然明白了笑面虎一詞的含義。
這教官,果然是深藏不露。
“總而言之,在這間訓練營裡,你們非常自由,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榮譽,全靠你們自己爭取。”
“這所訓練營裡,不僅有你們這些巡檢,還有來自軍隊的士兵,連我們教官也有自己的訓練任務,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都是受訓人員,互相幫助,互相進步,不存在上下級關系。”
頓了頓,范海辛走到操場邊上,那裡放著一個箱子,他把箱子抱到隊伍前面,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疊小冊子。
“這是我們營地的紀律手冊,請各位帶回去好好閱讀。”
他把冊子分發給每列隊伍的第一個人,讓他們依次往後傳。
“另外,我提醒一下大家,按照規定,營地內,不允許開啟能場,所以你們中的有些人,該關的都關了。”
陳懷生心頭一緊,似乎感覺到范海辛往這邊飄來若有若無的目光,連忙關掉了能場。
范海辛的這句話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雖然沒有關閉能場是因為不了解營地規矩,情有可原,但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開著能場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發現開啟能場。
“還有,根據營地的規矩,在教官講話的時候插嘴,罰操場跑十圈。你們現在可以去跑了,跑完之後去宿舍放行李,吃飯,明天到操場集合,正式開始培訓。”
范海辛笑眯眯的說完,俯身抱起空箱子。
“記住,我一直盯著你們哦。”
歪著頭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操場。
現在,場上只剩下這群一臉懵逼的新兵蛋子。
“鵝,這就走了?我們接下來幹嘛?”
陳懷生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他轉頭看去,江天驥正搖頭晃腦,東張西望的喃喃自語。
陳懷生笑了笑,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幹嘛?”江天驥被嚇得原地一蹦,轉過頭怒視他。
“走吧,去罰跑。”
陳懷生回以一個大大的笑容,隨手把背包丟在操場邊上,邁步上了跑道。
“....”
我不!
江天驥很想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
聲音在喉嚨口轉了兩圈,又吞了下去。
不跑會被扣分的,怎麽可能不跑。
他看著陳懷生遠去的身影,氣的有些牙癢。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被拿捏的死死的,從第一次的對話開始,自己就一直落在下風,這人的回答總是能哽的他無話可說,卻又奈他不何。
“靠。”
江天驥暗罵一聲,也拔腿上了跑道。
還不知道他叫什麽,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操場邊的這一小撮人,在進行了幾分鍾的觀望後,漸漸分為了兩部分。
一部分陸陸續續的踏上了跑道,開始了自我懲罰。不管這些人最終會不會老實的完成十圈的晨跑,但是他們至少選擇了開始。
而另一部分人則陸陸續續離開了操場,不知是去尋找自己的宿舍了,還是去了飯堂,也不知會不會再到操場完成十圈跑的懲罰。
“呼哧,呼哧。”
陳懷生默默的在操場上奔跑,汗水順著他的兩鬢滑落。
作為一個普通人的他,盡管有一顆變強的心,可是也無法改變弱雞的事實。
畢竟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再加上上大學以來天天就是教室宿舍網吧三點成面的生活,平日裡可是一次課外運動都沒參加。
以他目前戰五渣的體力,能堅持著跑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喂!你..你叫什麽名字?”
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追了上來。
江天驥搖搖欲墜,面色通紅,就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似的,渾身上下都蒸騰著汗氣。
陳懷生轉過頭來,看到他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於是衝他喊道。
“你還好吧?”
“你...叫什麽名字?”
呼呼,大口的喘氣,江天驥艱難的問道。
“要不要休息會?你這個樣子好嚇人。”
陳懷生維持著呼吸,說道。
“他媽的!”
江天驥實在堅持不住了。
由於陳懷生起步比他早,體力也比他好,再加上他心急的全力追趕,於是很快就耗光了體力,現在實在是跑不動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問你...名字呢...你他媽...能不能...別扯七扯八的....”
江天驥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兄弟,別坐著,小心猝死啊!”
陳懷生扭頭看見他坐在了地上, 頓時急了,連忙調轉腳步想要拉他起來。
劇烈運動後的突然休息,其實會對身體造成更大的負荷。他曾經就經歷過類似的事件。
那時是初中,體育課上,老師組織大家測試400米跑,有一名同學在跑完之後直接坐在操場邊休息,當時老師正在記錄接下來幾個同學的跑步成績,沒有製止他的行為。
等到過了幾分鍾集合的時候,才發現那名同學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不過還好,因為發現及時,那位同學只是普通的暈厥,沒有釀成大禍。
雖然最後只是虛驚一場,但是這件事情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這其實也是他為什麽不愛運動的原因之一.....絕對不是因為懶!
“快起來!你這樣真的會死人的!”
陳懷生抓住他的胳膊,死命的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
“我不起...除非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江天驥確實感覺到自己胸悶氣短,眼前也有些發黑,但他還是倔強的說。
“陳懷生,這就是我的名字。”
在人命面前,陳懷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也沒有了想要逗逗他的心思。
“.....”
江天驥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乾脆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本以為他還會再回避幾次。不過他也不是個喜歡耍賴的人,想了想,雙腿用力就準備從地上站起。
噗通!
江天驥揉著重新跌在地上的屁股,可憐巴巴的望著陳懷生。
“我好像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