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了?”老師問。
一時間,班上的同學都安靜下來,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陳懷生。有幸災樂禍的,有等著看好戲的,有被能場影響變得花癡的,還有剛剛睡醒一臉茫然的。
“我提醒過你吧?這節課是高數。”
黃光榮在邊上悄聲說道。
“....”
此刻,陳懷生心中那股無名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做些什麽,想要狠狠的往汪超的臉上揮上一拳。
一旁的黃光榮抓住了他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別急,先別衝動,等他把牌打完了在出手不遲。”
“.....”
“嗯。”
陳懷生微微點頭,按捺下心中的怒火,抱著胳膊冷臉的坐在座位上,靜待汪超接下來的發言。
見他似乎沒有什麽反應,汪超朝著他的方向輕挑一下眉毛,繼續說。
“這樣不行啊,大家都考過試了,就他一人沒考,是不是不太公平?”
“.....”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慍怒。“這位同學,我有自己的教學計劃,如果你沒別的事,請走開,不要妨礙想要學習的同學。”
“....”汪超的臉有些掛不住了,沒想到老師這麽不配合,難道不應該看在我成績這麽好的情況下,給點面子嗎?
“老師,別生氣嘛,我要求也不高,隻想讓他做一道題,就一道題總可以了吧?”
汪超一副哀求的樣子看著老師,乞求道。
不給面子就不給吧,陳懷生是一定要整的,開弓沒有回頭箭,要是現在就放棄了,會被女神恥笑一輩子的。
“這位同學,請你離開,不要搗亂。”
“別急嘛老師,這不是我一個人的訴求,其實有好多同學也很不服氣,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最後一句,汪超是面向全班同學喊出來的。
後排,陳懷生額頭青筋浮現,緩緩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對!”
“沒錯!”
沒想到,居然收到了零散的幾個肯定的回復。
這其中固然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但是肯定也有真的是因為小心眼,對陳懷生沒參加考試感到不滿的。
憑什麽大家都挨輔導員罵,你卻沒有。既然沒被挨罵,那今天就要讓你出醜!
陰謀得逞,汪超得意的看著老師,等候著他的回答。
這下,我看你怎麽拒絕,要是拒絕了,可就是你落下個偏袒學生的名聲,顏面掃地咯。
“....”
聽到教室四周傳來的騷動,老師無奈的歎口氣。
“你們這群學生,唉,算了,你想讓他做哪道題?”
“就是這道。”
汪超大喜,飛快的衝上講台,在黑板上刷刷的寫下一連串算式。
“小測的最後一題。”
“你這題目....”老師仔細的閱讀題乾,語氣疑惑。
“陳懷生,敢不敢接受挑戰?!”
汪超站在講台上兩手叉腰,對著最後一排仰天咆哮。
此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人生巔峰!
蟄伏萬載,隻為這一時癲狂!你陳懷生不是很囂張嗎?這次,我要讓你從此顏面掃地!
哈哈哈,這次只要讓陳懷生出了醜,女神一定乖乖投我懷抱,到時我汪超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贏家!
轟隆!
窗外似是傳來滾滾天雷,
一道閃電晴天霹靂!電光在烏雲密布的天幕下,照亮了汪超無比狂妄的臉。 哈哈哈!現在天底下還有誰是我的對手?!誰還敢忤逆我汪超!
“咳咳,這位同學,你站在講台上擺什麽造型呢?給我下來!”
“啊?鵝?”
汪超從幻想中清醒過來,看了看自己的位置,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爬到桌上了,頓覺尷尬,於是連忙從桌上跳下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教室的最後一排,陳懷生緩緩睜開了眼。
“現在,可以去裝逼了。”
黃光榮輕聲說道。
“嗯。”
他點點頭,於是推開椅子,向著黑板邁出了腳步。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
短短的數十步路,就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不歸路。
惡魔在盡頭獰笑,而自己終將直面惡魔。
通道兩邊的同學們默默的注視著他一步步邁向深淵,女同學一路奉上自己的花癡眼還有幾聲輕微的“好帥!”,男生則無語的翻著白眼。
走個路而已,怎還走出氣氛來了?
“陳哥...”
通道邊,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陳懷生轉頭看去,遇上了兩雙擔憂的眼睛。
是裴絕和鄧凌宇,高數是一門全年級一起上的公共課,所以他們也在這堂課上。
“陳哥,小心。”
面對著他們殷切的目光,陳懷生點點頭,示意自己心中有數,隨後不再將視線轉向別處, 一步步堅定的走向講台。
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下...
“你終於來了。”汪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來吧,做做這道題。”
陳懷生靜靜的站在他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清楚。
“看我幹嘛,看題。”汪超被他看的心底有些發毛,強梗著脖子說道。
陳懷生動了,其疾如風,一個健步上前,緊跟著握緊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了汪超的臉上。
“啊!”“嘶....”
伴隨著一聲慘叫,全場同學都倒吸一口涼氣,包括老師。
汪超坐在兩米遠的地面上,痛苦的捂著嘴,涓涓鮮血從指縫中流下,任憑他怎麽捂也捂不住。
“你....你怎麽打人!”
陳懷生松了松拳頭,剛剛那拳用力過猛,自己的手也感覺有點發麻。
“我是教你一個道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當你找別人幫忙做事的時候,一定要付出等值的報酬才行,這一拳,就是我向你收的學費。”
他漫步向前,老師也被他這一拳的氣場震的主動讓路。
“既然你已經交了學費,現在,就讓我來解答你對這道題的疑惑吧。”
低下眼瞼,輕蔑的瞧了一眼瑟縮的汪超,他拾起一隻粉筆,刷刷的在黑板上書寫起來。
整間教室寂靜下來,唯剩門外走上的喧嘩和粉筆撞擊黑板的噠噠聲。
“這家夥。”看著在黑板上奮筆疾書的陳懷生,黃光榮搖搖頭,輕笑兩聲。“真是裝了個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