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啊。”
“不了不了。”
謝絕了監獄長的盛情邀約,李隊長領著二人穿過層層關卡,原路返回監獄大門。
陳懷生又跟隨著他的腳步,重新參觀了一遍監獄。路過防風場地的時候,他還特意往裡面看了一眼,先前那個被圍毆的囚犯已經不在了,原地隻留下一灘血跡,也不知當事人去了哪裡。
“接下來就只能等待這邊出結果了,劉興的線索到這裡就斷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從一個死人口中問話。”李隊長發動了汽車,和車內的二人說道。“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吳茵茵乖巧的應了一聲,冒個泡顯示一下存在感。
“陳懷生呢?是送你回學校還是回家?我記得你的請假還沒結束吧?”
“回學校,我還沒把請假條交給學院,接下來巡檢培訓的請假條我也還沒寫。”陳懷生答道。
“好,接下來幾天運氣好的話我們還會出任務,運氣不好的話,只能等到你完成巡檢培訓後才能跟我們出任務了。”
“嗯。”
李隊長抬眼從後視鏡中看著陳懷生,見他雙目無神的望著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笑著說。
“怎麽?有心事?”
“沒有。”陳懷生搖搖頭。
“沒事的,有什麽話就說出來,我是你隊長,遇到問題我不幫你誰來幫你?”李隊長把著方向盤,語氣輕松。“說說吧,是不是因為今天看到的一些事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陳懷生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道。“隊長,為什麽這些官員拿著聯邦的薪水,卻不認真辦事呢?”
“....”李隊長沉默了一會,苦笑著說。“你這個問題,還真夠尖銳的。”
“天高皇帝遠,懂吧?錦繡市的情況其實還不錯了。”
“他們不怕遭天譴嗎?”
“...”李隊長笑著搖搖頭,不再言語,把車載音響調大,汽車在舒展的音樂聲中向遠處駛去。
陳懷生無神的看著窗外漸漸昏暗的天空,感覺前路越發迷茫。
敢問路在何方?
回到久違的學校已經是接近夜晚了。
走在熟悉的校園道路上,看著四周無憂無慮嬉戲打鬧的年輕學生們,有人談著甜甜的戀愛,有人心中還滿懷熱血,每個人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向往。
陳懷生心中升騰起五味雜陳的感覺,在這最後一階段的學生時代,別人還能保持著單純和童心,自己卻要一步步踏入詭譎莫測的染缸之中了。
但是,除了羨慕之外,居然還有一絲竊喜和驕傲?
....
爬著樓梯上了四樓,他站在410寢室的門口,正待推開門,卻皺了皺眉。
“怎麽回事?哪來的香味?”
他聳聳鼻尖,疑惑的推開了門。
“兒子們,爸爸回來.....”
聲音戛然而止,四雙眼睛對視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只剩下屋子正中央火鍋咕嚕咕嚕升騰著熱氣的聲音。
“你...你們...”
“哎呀,陳哥回來了,快快快,坐下來一起吃呀!”裴絕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熱情的招呼陳懷生。“我們早就知道你今天會回來,所以特意為你準備的了火鍋大餐,這不,剛好趕上了嘛。”
“對對對。”剛剛還呆愣著的鄧凌宇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
伸手把坐下的凳子抽出來,遞給陳懷生。“陳哥先坐會,我去幫你拿碗筷。” “.....”
這一連串的combo打的陳懷生有點懵逼。
“還站在門口幹嘛,進來啊。”黃光榮一把將他拽進屋來,順便把門反鎖。“站這麽久,味都跑出去了,被宿管發現了就不好了。”
“.....”
黃光榮還是這麽的...耿直,雖然才一天未見。
恍恍惚惚的,陳懷生就這樣在他們的一唱一和下,圍坐在桌邊,吃起了火鍋。
“好吃。”
一塊肥牛入口,熱辣的口感直衝味蕾,刺激的他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這幾天在醫院呆著,頓頓都吃的清湯寡水,好久沒有這麽暢快淋漓的吃一頓好的了。
不對,他們怎麽會知道我這時候回來?
“你們..”
陳懷生剛一開口,裴絕立馬打斷他。
“來來來,吃點牛肉丸,陳哥你在醫院一定過得很苦吧?”裴絕邊說邊對另外二人使眼色,“其實這幾天我們過得也老苦了,老鄧,你跟陳哥講講這幾天他不在的時候學校發生的事情吧。”
“哦哦。”鄧凌宇扒拉著碗裡的食物,狼吞虎咽之後,清清嗓子。“這兩天高數進行了一次課堂測驗,全年級的成績慘不忍睹。雖然這次成績不計入最後的結課成績,但是輔導員還是狠狠的罵了我們一頓。”
“輔導員又罵人了?”陳懷生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嘖嘖嘖,那你們是真夠慘的,他罵起人來。可是不分青紅皂白,什麽狠話都敢說。”
“可不嘛。”裴絕接嘴道。“不過說起來,雖然你沒有參加這次測驗,但是你也被提到了。”
“什麽意思?”陳懷生好奇道。“我也被提到了?輔導員也罵我了?不會吧,他雖然喜歡罵人,但是不是不講理的人吧?我因病沒參加測驗也要挨罵?”
“不不不,不是輔導員罵你,輔導員反而還幫你說話了。”裴絕鬼頭鬼腦的湊到他的耳邊。“還記得汪超嗎?”
“汪超?”陳懷生的記憶不停的閃回。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第五章莫名其妙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的學霸,他又整出什麽么蛾子了?
“汪超他怎麽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輔導員在講台上大發雷霆的時候,他莫名其妙在那喊,‘不是我們沒認真學,是因為卷子太難,才會整體分數不高,不信讓陳懷生來做,絕對創歷史低分。’輔導員就更生氣了,說‘陳懷生也許也拿不到高分,但他現在的學習態度絕對是你們比不了的。’”
裴絕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當時的景象,還用上了肢體語言和面部表演。
“.....”
陳懷生無語的看著他扭來扭去,腦海中想象著汪超的語氣和神態。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