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晚,雲五月被雲依月背回了特殊別動隊。雖然路上遇到了來自軍隊和巡邏隊的一些阻力,但也都一一被雲依月擺平。
而當雲依月回到特殊別動隊的時候,又遇到了匆忙趕來攔截的科洛。或許是因為上一次雲依月在議會上嗆了他,剛聽到風聲,科洛就立馬帶著人趕了過來,想借此報一箭之仇。
“總會議長先生,我這特殊別動隊有什麽值得您大駕光臨的地方嗎?”雲依月還背著雲五月,對於這個科洛的到來,纖纖還是十分抵觸的。她本來就不喜歡科洛,再加上科洛在這個時候到來,肯定是不會安的好心,雲依月自然也就沒有好臉色給他看。
然而科洛雖然心裡不高興,臉上卻笑呵呵的,一副笑面虎的模樣,對著雲依月問道:“呦,總指揮官看來心情不好啊。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看著科洛那副欠揍的樣子,雲依月盡量克制心裡的急躁,故作淡定地問他:“那請問總會議長到底有什麽事情呢?”
“哦,也沒什麽,就是聽說有兩個可疑分子通過了城牆,我特地,來帶他們回去檢查檢查。”
“哦,檢查啊。”雲依月點點頭,然後抬頭意味不明地又問一句:“帶誰啊?”
“她,和她。”科洛也看出來雲依月是打算糊弄他,於是乾脆直接撕破臉皮,向她要人。怎料科洛話已出口,這邊雲依月竟然當場翻臉,大喊一聲:“不送!”
面子被甩,科洛咬牙怒吼:“雲依月,你可要知道,你現在所處的是什麽位置!你要對人民的安全負責的!”
雲依月看了看科洛,忽然開口嗆道:“您是總會議長,調查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您了呀?就算這兩個有問題,人在我這,那也是我們特殊別動隊要接管的,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吧。”
“你!你想袒護嗎?你以為你這樣做,現在的位子能坐穩當?”
“行啊,我不坐沒問題,那下次遇到事情,你來啊,我不管。”
雲依月是越來越不想和科洛糾纏,這種人總是十分自我,看著她不爽就想盡辦法要搞事情。現在,科洛肯定是從自己的家族情報那裡得知雲五月回歸,所以迫不及待跑過來想要將雲五月抓走,以此作為一個要挾的籌碼。
但是,雲依月絕不會給她任何機會。
“哎呦,這不是總會議長嗎。”
正當雲依月和科洛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從別動隊的門口地方傳了進來。兩人同時看過去,原來是軍區總元帥蕾哈娜。蕾哈娜看著兩人,不自覺捏捏鼻子一臉壞笑地拿出一張文書對著科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調侃:“不好意思啊總會議長閣下,我剛剛已經從基地最高裁決執行處拿到了看管文書,現在,這兩個,是我的了。”
邪魅一笑,蕾哈娜將文書收起來,看看雲五月和纖纖,淡然說道:“這兩位現在的狀況似乎並不樂觀,我看還是先行在特殊別動隊待著,有特殊別動隊嚴密看管,等醒了之後查明是從哪裡來的,然後再上報,會比較好。”
蕾哈娜一句話,立場已經表示得很清楚,科洛一看,自己再這麽待下去也不過就是自找沒趣,乾脆在沒面子之前,灰溜溜跑走了。
但科洛仍不死心,第二天,他就聯合了一些其他家族的人,將這件事情提上了會議的日程。但是當通知傳到雲依月那裡的時候,雲依月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的。
軍區司令部,蕾哈娜的助手第一時間將雲依月的反應報告給了她,
隨後拿出來所有雲五月的資料。 “怎麽只有雲五月的?”對雲依月的反應,蕾哈娜倒是麽什麽意外,但當她隨手翻看手上的資料,連翻到快要結束,卻發現竟然只有關於雲五月的,而沒有另外一名精靈的,當即臉色就變得難看了很多。
助手看了一下,連忙將資料中最後一頁抽了出來。
蕾哈娜將那張紙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忽然皺下眉頭:“機密研究員,原名纖心,化名纖纖?”
關於女性精靈的情報,在蕾哈娜手中的只有這麽多。
但助手很快解釋道:“這個精靈最初是效力於艦派的,然後轉到了陸派的學校做了某個老師的契約精靈,但那個契約者在一年前的火山事故中屍骨無存,精靈也從此失去了下落。”
“那她的資料難道我們這裡沒有備份?”蕾哈娜疑惑地看著手上的文件,居然連備份都沒有,這實在太奇怪了。什麽樣的機密研究,竟然連基地最高層都沒有備份她的資料文件就讓她從艦派轉移過來了?況且,如果先前這個纖纖是機密研究院,就表明她應該是有肉身的,那又為什麽她又要舍棄肉身成為一個校園老師的精靈?
百思不得其解,蕾哈娜隨即轉頭看向助手。但助手也很尷尬,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雖然很無奈,但資料缺乏確實是事實。
思考無用,蕾哈娜又開始翻閱了雲五月的資料,同時甩甩酒紅色的長發,漸漸沉浸於其中,看得助手一臉莫名其妙。
“總元帥,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有必要看得這麽仔細?”
聽到助手的話,蕾哈娜眼都不抬一下,輕聲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沒有價值的。所謂價值,是需要你去尋找,才能看得到。”
對於助手,蕾哈娜顯然沒什麽心思理會,只是兩句話就打發了她。看見蕾哈娜如此認真,助手也不再敢說什麽,趕緊閃退到了一邊,靜靜等待著蕾哈娜將所有資料看完。
而對著資料閱讀了半天,蕾哈娜對這個雲五月,從一開始作為普通人的毫無興致,到後來害死家人變得厭惡,隨後又因為他極端寵溺雲依月而有了些許興趣,最後,看到雲五月舍身救母的時候,蕾哈娜竟然覺得有些被他吸引了。
種種跡象表明,雲五月,的確是一個遊手好閑,沒多大才能的人。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似乎擁有一顆乾淨的心。至少這樣一顆心,對蕾哈娜來說,是沒有任何壞處的。越是這樣的人,交心的時候,才不需要有太多的防備,也更加容易獲得對方的認可。
這種人,一旦成了真正的朋友,即便力量微薄,在需要的時候,他也會迎難而上,盡力幫你一把。
當看完了所有的資料,蕾哈娜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叫來助手,吩咐一聲:“看好特殊別動隊,雲五月和這個纖纖一旦醒了,立刻通知我。還有,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將這個纖纖的資料,給我有多少弄多少來。”
“這……”
“我才不相信沒有資料這種鬼話,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一定要她的資料。去吧。”
“嗯,明白了。”助手本來還有疑問,但蕾哈娜的眼神卻讓她不敢再詢問下去,趕緊離開了。
當天下午五點多,在特殊別動隊的隊內病房裡,一臉疲倦的纖纖在輸送了一天的營養液之後,終於醒了過來,只是身子虛弱,還不能起床。
聽說纖纖醒了,雲依月立馬丟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快步趕了過去。
進了病房,纖纖一步步走過去,看著面前這個精靈少女,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雲依月?”雲依月沒有開口,纖纖卻先認出了她。先前在漂浮戰艦的時候,纖纖和五月就曾經見過依月,只是當時因為人太多,她和另一個女孩又跑太快,才導致錯過了相認。現在,纖纖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雲依月,這就說明,她應該已經來到了人類世界。但是,她又是怎麽來的?難道是五月?
想到這,纖纖忽然瞪大眼睛,轉頭就問:“五月呢!你哥呢?”
“我哥還在昏迷。”
雲依月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在這個當口,她必須保持平靜。雖然之前在漂浮戰艦上就已經知道纖纖是和哥哥一起的精靈,但是哥哥已經死了一年,現在又突然冒出來,雖然她知道這麽想很欠抽,但……她必須確認面前這個精靈的身份,也更加需要確認,自己帶回來的哥哥,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帶著這樣的疑惑,雲依月開始了盤問:“你是誰,怎麽認識我哥哥的?”
……
雲依月這句話一出口,活了兩百多年的纖纖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曾經是陸派一位契約者的精靈,後來契約者死了,我離開契約者,救下了當時本應該被岩漿火燒死的五月。”
纖纖說的都是實話,但她沒有說出來的是,現在的雲五月,也已經是死過一次的半個精靈。死而複生這種事情實在太瘋狂, 纖纖很清楚,不管對於人類還是精靈,這個訊息,足以引發醜惡的爭鬥,也絕對足夠將她和五月卷進瘋狂的明爭暗鬥之中。五月的心思太過單純,如果真的有人對他耍心眼,他是躲不過的。
聽聞纖纖的話,雲依月點點頭,隨即問道:“那你們之前的一年時間都在哪裡,為什麽不回來?”
這是目前纖纖最想要知道的。如果哥哥是真的哥哥,那他為什麽要等到一年之後才回來?難道這一年,他被困在了什麽地方?還是說,哥哥的到來,帶著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
撓撓頭,纖纖覺得這樣和雲依月說話,不知道得打啞謎到什麽時候,乾脆直接說了一句:“你放心,你哥哥的確是你哥哥,他這一年不回來也不是他不想回來,而是他昏迷了一年,壓根回不來。”
說罷,纖纖將她和五月被深海巨獸救下的事情稍微篡改,變成了被深海巨獸無意吞下,並且被困在它的肚子裡沉睡了一年,最後又是在狂暴精靈的幫助下才恢復了意識。
“後來,狂暴精靈臨死之前,還幫我鑄造了這半人半精靈的軀體,我才能跟著五月一起回來。然後,我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離開深海巨獸的身體,立馬去了漂浮戰艦……”
一口氣講故事講完,雖然改動的地方有,添油加醋也不少,但歸根結底,纖纖還是將重點刻意表述清楚了,那就是——雲五月,真的是真的雲五月。
而雲依月聽完這故事,心裡正還在消化,卻忽的聽到別動隊的門口傳來騷動。
似乎,又有人接到消息“專程”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