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
愛麗絲一句話說出口,雲依月瞬間皺下了眉頭,但並沒有反駁。的確,現在似乎,只有這條路。但是正如雲依月先前所擔心的,這條路很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個陷阱。如果叛逃,整個特殊別動隊勢必受到牽連。而且這一切,真的讓雲依月有種像是在誘導她不得不這麽做一樣的感覺。
意見被保留,愛麗絲嘟著嘴坐下來,嘟囔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要怎麽幹嘛?”
愛麗絲頭疼,雲依月也一樣頭疼。這樣下去,早晚會被逼上絕路。現在,也就只能期盼著洛邇娜那邊能夠有進展了。
但是,洛邇娜和蕾哈娜商量了很久之後,仍然是沒什麽辦法。
此時,屋外的雷陣雨逐漸停息,天空難得露出了乾淨的色彩。但,這乾淨的色彩之後,又將是難以言說的血腥在不斷逼近。
雨過天晴,森林中的鳥獸卻並沒有立刻動身,而是等待著空氣中的水汽慢慢散去,並且又多休息了一夜,似乎是在等待什麽東西。
森林深處,雷陣雨顯然沒有光顧到蒼虎和白獅這裡。四周乾燥的土地上,一道道白色的影子緩慢地向前移動,逐漸接近蒼虎和白獅。
立在正前方,蒼虎絲毫沒有退卻的恐懼,反而將利爪慢慢伸了出來,輕輕晃了晃頭,一步步走向前去。
“你待在這。”蒼虎頭也不回,語氣似乎是警告,又似乎還有別的意思。但無論如何,話說到這,以白獅慵懶的個性,自然不會自找沒趣,於是果斷往地上一趴,就這麽無聊地往前看。
而就在這白獅趴下去的時間,蒼虎已經消失了蹤影。急奔中,蒼虎為了靈動性,將身形縮小到了只有五六米長,同時穿過數不清的參天巨樹的夾縫,直接衝到了那白色物體的面前。
而當那些白色的東西映入眼簾,出現在面前蒼虎面前的不是別的,正是先前森林中死掉的那些野獸的樣子。
“所以我早就說了,讓你們不要去送死了。殺和你們長得一樣的怪物,我會很不爽!”凌空一爪,蒼虎滿懷著憤怒,滿懷著敵意,直接落到了白色的獸群中,四爪落地,將身邊的白色野獸全部震飛。
然而所有的白色野獸似乎就是沒有恐懼感情的怪物,眼看著同伴被震飛,紛紛摔落地面,卻仍然不顧死活衝上前去。
而四方,所有摔落地面死亡的白色野獸全部化成了白色的泥土,融入了地面,消失不見,仿佛被地面吸收了似的。但這可怕的一幕在其他的野獸這裡卻好似視之不見,仍然不要命地往前撲,直接將蒼虎整個埋在了“野獸山”下。
半秒鍾過後,一道黃色的光從無數野獸堆成的山中映射而出,緊接著,洶湧澎湃的熱浪就仿佛火焰一般,將整個附近的一切全部燒毀。
這時候,有些野獸已經趁著這空隙偷偷從蒼虎身後繞了過去。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純白色的光線仿佛激光一樣從白獅的眼中閃過,白獅目光所過之處,所有偷跑過來的白色野獸全部化為了飛灰,融入了大地,仿佛本來就什麽都沒有,就算死去也是無影無蹤。
在短短幾分鍾之後,白獅抬頭看向前方樹林因為激烈的戰鬥而出現的空地,無數仿佛鐳射炮一樣的光束飛向天空,隨後化作雨水一般的細小箭雨向地面亂射,將所有的來犯之敵全數消滅殆盡。
當一切都結束,蒼虎對著地面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踢踢腳下的塵土,轉身向白獅的方向便離去。
此時,一個鋪天蓋地一般巨大的身影忽然從森林的正上方飛過,直奔森林的另一端而去,所過之處,盡是樹木飄搖,山雨欲來的氣勢。
蒼虎凝視著天空,並沒有過多理會。對他來說,只要不是敵人,一切都和他無關。
大陸中央的泉眼,黑蛇這時候用尾巴將好不容易蘇醒過來的白猿放到了岸邊,自己也從水中上了岸。
“你感覺怎麽樣?”黑蛇盯著白猿,隱約算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而白猿則先是搖了一下手臂,隨後攥了攥拳頭,之後才回答了黑蛇:“沒事了。”
聽到白猿這麽說,黑蛇才終於完全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那個人類呢?”
“你說打傷你的那個?”
“對。”
“活著呢,被之前那十個人帶出了森林。”好不容易蘇醒,白猿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對手的情況,這讓黑蛇有些不高興,卻也無可奈何,因為這就是白猿的脾氣和秉性,再怎樣也改變不了。
聽到對手安然無恙,白猿竟然為此松了口氣,隨後笑呵呵地爬到水邊洗了把臉。
“這個對手很有意思。說不定,他能成為我們的朋友。”
“和人類做朋友?你瘋了嗎?”黑蛇實在沒想到白猿竟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頓時言語暴躁,但卻並沒有太多指責的意思。
但白猿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我們交過手,拳頭之間貫穿了內心的對手,是瞞不了任何事情的。這個人類,絕對和我們以前見過的那些,有某種微妙的差別。”
“就算差別到了天上,人類也絕對不可能成為我黑蛇真正的朋友。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些人類對我們所做過的事情!”
忿忿不平地對白猿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黑蛇直接鑽進了水裡,不再露面。
面對黑蛇這樣的反應,白猿也只能無奈地盤腿坐著,不予理會。
人類這邊的城牆處,軍隊早已經通過最新的遠紅外雷達捕捉到了鳥獸的位置,並且將所有最新的武器安裝到了城牆上。只是,這些最新的武器,似乎和以前的武器區別很大,其能量並不是來自於精靈轉化儲存的能量源,而是直接將地下的某種負面能源吸取過來,轉化成了具有攻擊性的能量。
只是這武器的效果如何,士兵們還不得而知,只能在等待中度過這漫長而又短暫的一夜,然後,等待著鳥獸們真正進攻的時刻。
特殊別動隊中,接到命令的隊伍已經全部趕往了城牆,但雲依月因為被革職,所以被洛邇娜命令留在了別動隊的隊內,和雲五月還有纖纖一起,等待著戰鬥結束。
只是,靈洛邇娜沒有想到的是,在這個別動隊前腳剛剛離開的當下,科洛竟然就直接帶著人來到了別動隊,想要強行抓走雲五月和纖纖。
面對這樣的情況,雲依月自然是不願意的,哥哥和纖纖的身上都還帶著傷,精靈力量也基本發揮不出來,科洛這個時候來,分明是趁火打劫。
“雲依月!你已經被革職了,識相的趕緊閃開,否則的話,你可就是妨礙公務。背叛人類,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你……確定要護著這兩個人?”
科洛這一次帶來了數百人,全都是家族衛兵中的好手,而且還攜帶了專門壓製雲依月能量防禦壁的武器。在漫長的一年之中,為了防止雲依月有一天會像霍拉德那樣背叛,故而高層早就授權技術部門著手研製能夠壓製雲依月的精靈防禦壁的武器,並且在最近和雲依月攤牌之前,終於研製成功。雖然這武器威力可能遠不夠破壞屏障,但是削弱的效果是肯定有的。
面對這樣的情況,雲依月已經看出來不對勁的地方,也明白他們是早有預謀,就等著別動隊全體離開,他們好來鑽空子。
可是即便如此,雲依月又哪能讓他們如此張狂?“終極堡壘”的綽號可也不是白叫的。
言語不通,雲依月實在沒了法子,只能動用最後的手段,訴諸武力。眼看著雲依月一步步按照他們的想法行動,科洛終於壓抑不住興奮,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伸手對著身後的衛兵們大聲喊:“你們聽到了,雲依月不聽命令,暴力抗命!你們能活捉就會活捉,不能活捉,就給我當場擊斃!”
終於露出了本性,科洛一句話也是再明白不過,就是要弄死雲依月。
不過就在所有人將要動手的時候,別動隊的燈管忽然全部都亮了起來,隨後又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而就在這眾人短短分神的時間裡,雲依月早已經帶著哥哥和纖纖從特殊別動隊病房的緊急逃密道逃離。 這緊急逃生的密道本來是雲依月無聊的時候讓對隊員建造來玩遊戲的,後來就當成了一個緊急通道留了下來。只是雲依月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要靠著這通道逃跑的一天。
而病房中科洛眼看著三人從牆邊的密道逃跑,連忙發動所有人炸開了密道門口。
“先生,追嗎?”
密道的洞口陰森森的,而且其中隱約有一股奇怪的精靈力量流動著,更是沒有一絲的光線。假如其中地形複雜,貿然進去很可能會迷失在裡面,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科洛看了看裡面,思考了一番,權衡利弊之下,忽然陰森地笑了起來。笑罷,科洛指著洞口,壞笑著說道:“把密道給我全炸了。”
“這……這是特殊別動隊的地盤,我們這樣,不好吧?”帶頭的衛兵隊長有些遲疑,畢竟這裡是特殊別動隊,假如別動隊的密道被炸,別動隊其他的構造勢必也會受到牽連,到時候很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但科洛並不在乎,仍然固執地命令手下:“我說炸就炸!”
“是!”科洛如此堅持,衛兵隊長也隻好執行。
於是,在衛兵隊長招呼之下,十幾個衛兵將十幾個圓形的球體直接扔向了通道。球體落地,直接變成了蜘蛛,在精靈力量的牽引下,沿著牆壁以正常人幾十倍的速度爬向裡面。
大約一分鍾之後,衛兵隊長感覺蜘蛛已經深入了很多,於是將精靈力量灌輸到了所有蜘蛛上,在約莫兩秒鍾的延遲過後,將半個特殊別動隊炸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