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部族的東邊,是綿延千裡的山脈,這裡的山勢險峻,林木繁茂,各類飛禽野獸出沒其間,由於山中常年有寒風侵襲,所以被當地的部族稱為凜風林地。 盡管這裡資源豐富,但卻很少有人敢真正的踏入這片林地,一方面是這凜風林地是極北之地中三大部族的交際之地,部族間相互仇視,紛爭不斷,西北族的很多優秀的勇士都在這凜風林地中莫名的蒸發了,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另一方面在這凜風林地中,隱藏著各種凶猛的蠻獸,這些蠻獸形體巨大,力大無窮,有些蠻獸甚至有了人一般的靈智,倘若是尋常人遇到,基本上是沒有機會逃生的。
當秦可一行來到這凜風林地邊緣的時候,呼嘯的寒風分外的凌厲,整個林地都籠罩在白色的雪芒之下,即便已經到達了林地的邊緣,依舊無法一睹其全貌。
秦可這次也帶了把武器,一把樣式古舊的樸刀,前世的秦可一直是佩劍的,而且也修習過很多的精妙劍法,不過若單純論殺戮的威力來說,用刀的話威力會更大些。
這把刀據說是用一塊巨大的天外隕鐵打造,通體黝黑鋒利,重約數百斤,倘若不是秦可修煉過力決,恐怕絕無可能運用自如。
據說這把隕鐵樸刀西北族很多的大首領都用過,說起來也算的上是西北族的傳承武器,秦可眼下還沒什麽趁手的兵器,而這把樸刀,便成了他來這個世界後,用的第一把武器。
“大頭領,前方就是凜風林地了,您先在這裡歇息下,我們幾人先探探路。”
說話的是隊伍中的一個老者,雖然看起來年歲已高,但身形依舊矯健,瘦削的臉龐上,雙眼露出點點精光,說話間,已經將身後的硬弓取了下來,一臉的謹慎之色。
“那還是老規矩,林老帶三人走左邊,我和另外幾個從那邊走,一有獵物,響箭為號!”
老者一旁的中年獵戶也將武器抓到了手中,看這情形,這幾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等等!”
秦可突然打住了幾人的話語,問道:
“為何咱們不一起直接長驅而入呢?”
“大首領有所不知,這林中深處隱藏著恐怖的蠻獸,倘若不慎闖入了他們的領地,恐怕屍骨無存啊。幾年前,我弟弟和我一同來這林地狩獵,他不聽我勸阻,執意獨自進了山,結果便再無蹤影,想來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我西北族的獵戶來這片林地打獵,向來只在這林地的邊緣處活動,貿然深入,那是九死一生啊!”
“額,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幾個先去巡視吧,發現獵物的話,我會立刻趕到的!”
秦可說完,一揮手,幾人便迅速進入了這林地之中。
其實秦可本身還是想直驅而入的,不過秦可畢竟是第一次來到這凜風林地,心知這些家夥個個經驗老道,眼下能做的就是先聽他們的意見。
約莫等了一株香的功夫,西邊的方向突然想起了箭羽破空發出的尖嘯聲。
“額,這麽快就發現獵物了麽,看來運氣不錯啊。”
秦可提起那把隕鐵樸刀,雙腳發力,呼嘯著衝向了發出信號的方向。
幾個呼吸間的功法,秦可已經在林間穿梭了近千米的距離,前方突然傳來了陣陣樹木倒地的轟然巨響。
“不好,看來前方凶多吉少!”
能製造出如此大的聲勢,顯然前方的獵物絕非尋常野獸。
果然,當秦可又前行了數百米後,
終於看到了同伴的身影。而在他們的身後,一頭足有一人高的野豬雙眼通紅,正發瘋般的向著幾人衝撞而來。 “轟轟轟”
接連數棵水桶般粗細的大樹被這頭野豬攔腰撞斷,樹屑四下橫飛,而和秦可同行的幾個獵戶則一邊四散奔逃,瞅準時機便側身連發數箭。
盡管幾人的箭法極好,力道也渾厚有力,不過那野豬皮糙肉厚,對這些箭羽基本上無視,多半箭羽還未射穿野豬的皮肉,便被彈落在地。
眼見野豬和幾人的距離越拉越近,領頭的老者突然從身後取下了一柄長矛,轉頭呸了一口後,大吼道:
“媽的!老子和你拚了!”
只見老者雙目如電,背脊如弓,掄圓了臂膀,在野豬靠近之時,手中長矛電火行雲般脫手而出!
“噗!”
一聲悶響之下,老者的長矛如同流星一般,直直的刺中了對面野豬的右眼之上。
“吼!!”
野豬在劇痛之下,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嘶吼,震的地面嗡嗡作響,便是周圍數百米的大樹上的積雪,也朔朔抖落。
“好機會!”
隻聽幾聲歡呼聲後,數把鋒利的板斧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同時飛向了那頭野豬。
“噗噗噗!”
利斧劃破了野豬的表皮,深深的嵌入了它的頸部之上,一時間野豬創口處熱血噴湧而出,場面甚是血腥!
在飛斧出手的同時,幾名獵戶已經各自拔出了身上的長刀,轉身向著正發瘋的野豬抄去。
“小心!”
眼見這幾名獵戶要將野豬襲殺之際,遠處的秦可突然大喊一聲,但是秦可並不是奔向獵物的方向,而是身形暴起,提起手中的隕鐵樸刀,星馳電走般飛向了另一個方向。
“嗖嗖嗖!”
在林地的另外一側,足有數百隻箭羽同時射向了秦可一行,這些箭羽除了少數是射向野豬的外,大部分反倒是射向了秦可一行。
“叮叮叮”
秦可將手中的樸刀掄出了數十個銀色的圓弧,將周圍防了個滴水難進。就在這一瞬間,其他的幾名獵戶已經用亂刀合力將那頭野豬的頭顱砍掉,
“啊!”
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痛呼,原來,盡管秦可已經將大半的冷箭擋了下來,但還是有幾隻箭羽射中了目標。
中箭的正是先前將手中長矛奮力拋出了老獵戶,眼下他的右臂已經被箭羽射穿,面露痛苦之色。
“什麽人!給我滾出來!”
秦可對著旁邊的林地大喊了一聲。
“哈哈哈!”
隻聽一聲大笑,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從林間站了起來,而在他的身後,居然呼啦啦的同時站起了數百人。
“小小的一個西北族,也夠膽來這凜風林地來狩獵,要麽就是岩康派你們來送死,要麽岩康就是個蠢貨!”
為首的一個中年壯漢從地上站起,面帶不屑的說道。
“不好!這些人我見過,都是西風族的人!大首領,西風族人多勢眾,咱們惹不起,要我看還是趕緊離開吧!”
那個中箭的老獵戶看清來人後,連忙強忍著傷痛跑到秦可耳邊說道。
其實秦可心裡明白,雖然西北族和西風族同是蠻山部族的分部,不過兩個分部也隻是表面上團結,不過從剛才西風族偷襲的情形來看,顯然是存了殺人劫貨的念頭。
秦可仿佛並沒有聽見老獵戶的提醒,而是先示意其他人幫老獵戶包扎,自己則大笑著迎了過去。
“哈哈哈!你說岩康是個蠢貨,這個我讚成!”
這夥西風族的人顯然不知道如今的西北族大頭領的位置已經換人了,聽到秦可當著眾人面罵本族的大頭領,個個面面相覷。
領頭的中年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豎起大拇指,對秦可說道:
“額!小子,你夠膽!就憑你這句話,我們就放你們條生路,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說來聽聽!”
秦可雙手交叉於胸前,一臉淡然的表情。
“把那頭野豬留下,另外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怎麽樣,簡單吧?”
中年頭領的話立時惹得他身後的眾人哄笑其來,這同時也激怒了秦可同行的幾個人。
“西風族的,你們算什麽東西,搶同族人的貨物,還想殺人滅口!”
“狗都不如的東西,今天我們就是死在這裡,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和他們拚了。”
那個西風族的頭領聞言,勃然大怒道:
“他媽的不識好歹!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們上……”
那中年頭領的“路”還未說完,只見秦可已經疾如迅雷般暴射而來,銀光一閃之下,頭顱已經高高飛出,頸部的鮮血如同岩漿般狂噴而出。
“都給我殺了,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秦可說話間,已經衝進了人群之中,秦可整個人如同蛟龍翻江一般,快若無影的身形左右穿插人群之中, 手中那柄隕鐵樸刀劃出一道道詭異的銀色弧線,光影所到之處,殘肢斷臂橫飛,血花四濺,秦可在這一刻,簡直就如同煞神一般恐怖。
剩下的人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他們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西北族人竟然如此凶悍,尤其是秦可的速度,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秦可所施展的是秦家的“四方殺神”,其實這原本是一套劍法,但秦可用手中的隕鐵樸刀施展起來,依舊威力驚人。
和秦可同行的幾個獵戶間到這景象,先是一愣,隨即便被秦可的發號施令所驚醒,紛紛跟在秦可的身後衝了過來。
有幾個西風族的勇士見勢不妙,紛紛四下拚命逃散,秦可身後的幾名獵戶個個拉滿了弓弦,箭簇輕嘯著劃過叢林,將其他逃散的西風人一一射殺。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西風族的人已經被盡數屠戮,還有幾個躺在地上的也是重傷之下,奄奄一息。
秦可明白,倘若不殺掉這些人,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的族人,
“看在都是蠻山部族的份上,都把他們埋了吧”
秦可對著身後的幾個獵戶說道。
幾名獵戶先將同同伴包扎好傷口後,便選了一處平地,開始挖坑埋屍體。
正在秦可一行忙碌之時,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上,一個西風族的獵戶正靜靜的隱蔽在枝葉中,隻是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神觀察著秦可一行的舉動。
直到秦可一行離開後,這名獵戶才悄悄地從樹上跳下,迅速消失在林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