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前世是武道高手,自然可以看出這洞穴中隱藏的端倪。 在他看來,這洞穴必定是被人用純粹的蠻力轟擊出來的。
倘若單憑部族中的蠻功,將如此堅硬的山石轟成齏粉,或許不算什麽驚人的事情。
但倘若能能憑一己之力,轟穿整個山脈,那就不僅僅的是功力高低的問題了。
這需要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驚人毅力和無堅不摧的氣魄。
極北之地的蠻功是據說在這片土地之上已經流傳了萬年之久,最早的原住民為了能在這冰寒貧瘠的土地上生存,不僅僅要忍受極其惡劣的自然天氣條件,而且還要和生長在這裡的一些凶禽猛獸搏擊,其中的殘酷自然是不言而喻。
從人類的身體構造上來說,和一些凶悍的猛獸自然是沒有絲毫的優勢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依照原始的人海戰術,抵擋和狩獵一些動物和猛獸,並漸漸的的建立了人類自己的生存領地。
直到有一個部族的天才出現,才將人類的這種劣勢逐漸扭轉了過來。
他憑借自己的驚人的智慧,創出一種威力驚人的功法,而這種功法,便是現在在部族中流傳的蠻功。
蠻功的出現,也讓人類有了更多抵抗自然的本錢,通過修煉,人類可以變的比猛獸更加的強壯,而且壽命也比之先前要更加的長久。
而那個最早創造出蠻功的人,名叫軒轅烈,被後代尊為了“蠻神”,如今的極北之地盡管部族紛爭不斷,但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所有的部族都將軒轅烈供奉為本族的至高本尊,每年都會舉行儀式拜祭這位偉大的祖先。
後世關於蠻神軒轅烈的傳說有很多,據說這位前輩壽命長達一千二百年,他所在的那個時代,他幾乎憑借著一己之力將整個極北之地的部族完全的統一了,而在他神秘消失之後,極北之地很快便四分五裂,形成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部族。
而今天極北之地的五大部族,便是這數千年來,優勝劣汰,漸漸整合起來的幾大勢力。
不過有件事情引起了秦可的注意,如今在各個部族中流傳的蠻功,其實都有些各不相同,也就是說,如今的部族中,並沒有哪個部族完全繼承了這蠻功的全部精髓。
“大虎,你在想什麽?”
看到秦可一臉沉思的樣子,一旁的大生連忙問道。
“沒什麽,父親,關於這個洞穴,你怎麽看。”
在秦可看來,大生畢竟是自出生便生活在極北之地,想必會了解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說實話,為父也很吃驚,看著洞壁的痕跡,顯然是徒手轟擊而形成的,其實若是簡單的轟開如此大的山石,在我蠻山族,有些老家夥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這份毅力,確實是無人能及的。”
大生一臉的凝重之色,接著又說道:
“在為父看來,這裡應該是一個前輩曾經的練功之地,而這種修煉,應該隱藏著一些咱們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額,這從何說起?”
秦可聞言,當下便來了興趣,在他看來,部族的蠻功其實就是一種很原始的煉體功法,通過最純粹的修煉方式,將人體的潛質最大化的體現出來,而從秦可目前所接觸到的一些蠻功上來看,還沒有看出更高層次的東西。
“蠻功這種功法在我極北之地的部族中是代代相傳的,只不過自從師祖軒轅烈後,雖然我極北之地也不乏一些悟性極高的天才,不過卻始終沒有人能再將這套功法修煉到師祖的那種至高層次。
不過聽說之所以沒有人能修煉到師祖的那個層次,是因為現在流傳在各個部族的蠻功並非是完整的,而只是原始功法的一部分。”
“一部分?”
秦可聞言,立時陷入了沉思,雖然目前秦可修煉蠻功只有半年的時間,但憑借前世的眼光來看,目前修煉的這套力決無論從修煉方法,還是練功要點上來看,都是完整的功法。
“沒錯,應該是失傳了一部分,否則在師祖消失的這數千年的時間,怎麽會沒有人將這蠻功練到大成?”
對於大生的說法,秦可還是有些認同的,畢竟如此長的時間跨度下,其間出現的天才何止千百,如此大的一個基數中,居然沒有人能修煉到大乘,這確實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我之所以對這個洞穴感興趣,是因為這個是山洞是上古一個高人前輩的手筆,或許在這山洞中,可以找出一些失傳的東西,如今我已經是個廢人,蠻功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不過為父對你還是有很大的期望的。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秦可聞言,心中很是感動,於是便對大生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父子就繼續前行吧,看能否真的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秦可說完,點起了一個火把,繼續想著隧道的深處走去。
隧道雖然寬大而悠長,但秦可一路走來,卻始終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只是隨著時間的延續,秦可的內心就越發的對這位前輩感到衷心的敬佩。
從這隧道的寬度來看,這個前輩出手的力道顯然控制的非常平穩,到了最後,整條的洞壁都仿佛是被人工精心開鑿的一般,光滑而平整。
僅憑這一點來看,這名前輩的手段已經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
兩人足足走了將近三天的時間,到了後期,在火把用盡的情況下,秦可和大生硬是憑借著感知,走到了出口處。
這個出口處也非常的隱蔽,就在一個峽谷的一側,而在洞口的對面,則是一片險峻的石壁。
雖然重見天日,但秦可心中還是多少有些失落,除了對這位前輩力道微妙的控制感到折服的同時,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秦可歎了口氣,正準備和父親大生吃些食物的時候,目光卻突然被對面的石壁吸引了。
在那面石壁之上,由於年代久遠,被風雪侵蝕的很厲害,但依舊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些詭異的線條,似乎是人為刻上去的。
雖然眼下那詭異的線條已經變的模糊不清,但在秦可看來,線條之中,依舊隱隱的散發出一股磅礴大氣的感覺。
“父親,你可認得那上面刻的是什麽麽?”
憑借秦可的感覺,這石壁上應該是刻著一個字,秦可雖然已經在這極北之地的這半年多,也學了不少的語言和文字,但那石壁之上,顯然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文字。
“那……應該是個“通”字!”
大生仔細觀察了一番後,又接著說道:
“這是我極北之地一種很古老的文字,如今早就不用了,早年的時候,老祭祀在西北族中,曾經研究過一些部族流傳下來的古籍,當時你父親我尚且年少,幫助老祭祀整理古籍的同時,也學到了些這種古文的寫法。”
“原來如此。”
秦可在這一刻,似乎突然明白些什麽。
在老祭祀走的時候,留給他的那本《蒼穹決》中,最高的境界便是一個“通”字。
至於“通”就是意念通達,心隨所想,欲隨所動,意念所至,所向披靡!
如果說這個前輩僅僅是憑著一時之念,將整條的山脈轟穿,為的僅僅是一個“通”字。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前輩的做法,就和這《蒼穹決》中的心法是完全契合的!
也許秦可永遠無法揣摩到這個前輩高人如此做的真正意圖,但眼前石壁上的這個“通”字,卻讓秦可在恍然中,悟出了一些感悟。
蠻功的修煉,也許並不僅僅是肉身的修煉,更重要的是要體現出一種強大的意志。
秦可前世,練武之人不僅修習功法,同時也注重修心養性,只有在心性達到已經境界的時候,武道修為的進境才可能水到渠成。
而這極北之地的蠻功,有的只是對身體的強化,卻沒有關於心性上的養成。
天下萬物,都有其必然的相似之處,從這一點來看,這部族的蠻功缺失的,極有可能是修習心法的部分!
而這個通字,無形中暗合了《蒼穹決》中的一些原理,倘若是日後將這本心法修習到一定程度,或許對自己的蠻功修為有極大的提升。
也許只有真正把心法修煉到一定的程度,修煉者才可以突破身體的桎梏,進入一個更高的層次!
秦可想到這裡,心中暗喜。
“看來這次是不虛此行!”
秦可輕聲念道。突然身形猛的暴起,一拳猛轟到那石壁之上。
只聽一聲轟然巨響,那原本就已經被風雪侵蝕後的石壁,在秦可悍猛的一拳猛擊之下,瞬間出現了龜裂的紋路。
“嘩!”
石壁上的碎石連同那個“通”字的痕跡,紛紛從石壁之上剝落了下來,掉在地上,掀起了陣陣的土霧。
“大虎,你這是在幹什麽?”
大生顯然對秦可的這番舉動,大惑不解,當下便對著秦可大聲問道。
秦可聞言,哈哈大笑了兩聲,對著大生說道:
“既然這個前輩已經後繼有人,那麽這個字,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今日家中有事,一直到晚上才回來,頭痛的很,只有一章,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