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秦可的第三拳眼見就要轟向田猛的面門之時,卻突然從中途停了下了。
場地的周圍死一般的寧靜,時空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下來。
田猛嘴角依舊有鮮血滲出,先前那股悍猛之氣在這一刻完全完全委頓下來,就連望向秦可的目光也開始渙散起來。
田猛身後帶來的那一隊勇士,則個個面露驚恐之色,盡管對田猛憂心忡忡,但卻無人上前勸阻。
族規不可違,秦可和田猛趙二不是普通的比武,而是正式的血鬥,沒有人能違反族規而去施以援手。而唯一幫田猛的趙二,此刻也重傷在地,根本沒有再無還手之力。
秦可幾乎在片刻間,就將這二人重傷,這無疑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對於西北族的人來看,看到自己的大首領以雷霆之勢贏下這場血鬥,無不倍感振奮。
西北族在蠻山族中,一直都被輕視和小看,如今秦可能以如此雷霆手段,將來自其他部族的高手擊敗,無疑是極大的鼓舞了眾人的士氣。
“大首領,動手吧,我兄弟二人已經敗了!”
趙二知道眼下已經沒有回天的余地,既然是血鬥,那就必須有一方要死,既然殺不了秦可,那他二人也只能認命。
“你們真的這麽想死?”
秦可淡淡的說道。
“大首領,你必須殺了這二人,族規不能壞!”
場外的尚青看到這一幕,連忙走上前去,對秦可大聲說道。
在尚青看來,血鬥失敗,那就必須要死,這是極北部族中的一個鐵則,況且這二人在尚青看來,都是桀驁不馴的之人,日後留在部族中,對秦可無疑是個威脅。
秦可轉過頭來,對著場外的雪心說道:
“雪心,辛苦你下,給這二位療下傷吧。”
雪心聞言一愣,當下便很快反應了過來,快步走到了二人的身前。
“大首領,你這是在侮辱我二人麽,雖然我兄弟二人今日敗在了你的手下,無話可說,但我二人也絕非苟且偷生之輩,既然血鬥已經輸了,為什麽不殺了我們!”
田猛雖然身受重傷,但依舊面帶怒氣的對秦可大聲喊道。部族的勇士,向來血性,
秦可聞言,搖頭歎道:
“我大虎如今不殺你們,絕對不是心存仁慈,留你們這條命,原本就是想日後留作他用。
部族苦心培養你們多年,無非是讓你們繼承部族的意志,守護先祖留下的領地,如今我蠻山族羸弱,你二人不想著上陣殺敵,卻心高氣傲,一心想著奪權,只可惜你二人的道行還淺了一些。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將你們這條命拚在戰場之上,這樣也算你們對得起部族的培養。
倘若今日你們抱定了心思想死在這裡的話,那樣的話,我也懶的動手了,你們自己解決吧!”
秦可說著,突然腳下略微發力,將先前趙二掉落的那柄鋼刀踢到了田猛和趙二的面前。
田猛在聽到秦可的一席話後,當下便感到羞愧不已。
若說造成今日這個局面,完全是因為二人先前的路走的太過順利,幾乎沒有遇到什麽挫折。
一直以來,田猛和趙二在西風族中混的風生水起,憑借一身的好本事,向來是無往而不勝,漸漸的,內心中便有了幾分心驕氣傲。若不是那番東實力在他眼中太過強勢的話,怕是早就動了奪權之心。
如今和秦可血鬥,連對方的三拳都無法接下,
這真正的讓他感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成為部族的英雄,是每個部族勇士的夢想,正是有了這個信念的支撐,才讓這些部族勇士可以忍受極北之地天氣的冰寒,食物的匱乏,凶殘的猛獸。
可如今這般死去,對於田猛和趙二來說,確實有太多的不甘。
“刷!”
只見趙二猛的將柄鋼刀從土中拔了出來,雙眼中閃出了一股決然之色。
看到這一幕,先前田猛二人帶來的那對人馬中,立時傳出了陣陣驚呼之聲。
那五百人原先在西風族的時候,都是一直跟隨二人忠心部下,如今看到自己的頭目這般動作,眼中都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擦!”
只聽一聲輕響,出人意料的是,這一刀並沒有劃過他的脖頸,而是一道銀光閃過,趙二頭頂的頭髮立時被割下了一把。
趙二的這個舉動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深的震撼了,要知道,在極北之地,部族的勇士對於頭髮是很重視的。
一般來說,只有犯下罪行之時,諸如偷竊,通奸,掠奪同族之人,才會被處以削發的處罰,而被割去頭髮,對於部族的人來說,就是奇恥大辱,一旦被處以割發的處罰,在部族中就會被排斥和唾棄,部族中更是有寧可割頭也不割發的說法。
在很多人眼中,像趙二這樣的漢子能將自己的頭髮割下,遠遠要比讓他割頭難的多!
“毛發血肉受之於父母,我將這把毛發送給大首領您,從今以後,我趙二的命就是大首領您的了,只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戰死沙場的機會!”
趙二說道這裡,將刀拋到了田猛的身旁,雙手將那縷頭髮畢恭畢敬的送到了秦可的面前。
而田猛看到趙二這般,當下接過那柄鋼刀,雙眼一閉,只聽擦的一聲輕響,也將自己頭髮削下。
隨著趙二和田猛相繼割發以示對秦可效忠,二人身後的五百人馬也紛紛單膝跪於地上,以示歸順。
“尚青!”
秦可對著身後喊了一聲。
“屬下在!”
聽到秦可的呼喊,尚青快步走了過來。
“將這二人的頭髮收起,好生保存。”
秦可接過二人的頭髮後,送到了尚青的手中。
尚青當下也不敢怠慢,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羊皮,將二人的毛發小心的包了起來。
秦可安頓好田猛和趙二後,接著大聲的對在場的眾人說道:
“我西北族今日能打退狂心族的侵犯,都是各位的功勞,今天晚上,宰羊五百隻,通宵歡慶!”
秦可話聲一落,整個村寨都是一片歡聲雷動。
而此刻的雪心,站在人群之中,望向秦可的目光中,有了幾分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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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營寨中點起了十多處的篝火,原本眾人在這連日和狂心族的廝殺中疲憊不堪,不過在美酒和烤肉的熏陶下,頓時個個情緒興奮了起來。
此刻的秦可左手拎著個酒壇子,右手拿著一條肥美的羊腿,不時的有部族的勇士上來和他敬酒。
由於極北之地天氣比之天玄大陸的地方要冷冽一些,所以這個地方的男女老少對酒都有著各自的偏好。
秦可有了前世的遭遇,對酒並不怎麽喜好,不過如今是入鄉隨俗,但凡有人敬酒,一概對飲一番。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 秦可接連喝下了六七壇的老酒,這讓在場的勇士不時的響起了陣陣叫好之聲。
一直以來,西北族的族人都處在一個饑寒交迫,強敵襲擾的困境之中,不過如今幾乎每個人都有了翻身的感覺,而這一切,都是秦可當上大頭領後,給他們帶來的。
秦可可能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西北族中,聲望已經有超過老祭祀當年的趨勢了。
作為一個從異世穿越過來的靈魂,最初的秦可根本沒有在這西北族長留的想法,也沒有覺悟為這裡做些什麽,在他看來這西北族只是他重生後的一個起點。
只不過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了以後,秦可漸漸的才和這西北族有了幾分感情。
就如同一個埋在土壤中的種子,在還未來得及發芽之前,已經先生下了根。
正在秦可和眾人喝酒吃肉之時,尚青這個時候走到了秦可的身旁,對秦可耳邊輕聲說道:
“大首領,雪心姑娘找您!”
秦可聞言,當下便站起身來,跟著尚青離開了歡慶的人群。
在營寨邊緣的一處土牆之上,秦可看到一個玲瓏柔美的身影,正是雪心本人。
此時的雪心一席白衣,長發如雪,皎潔的月光照在雪心的驚豔絕倫的臉龐之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居然有了幾分動人心魄的清澈。這讓秦可也為之心頭一動。
“雪心,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秦可定了定心神,微笑著對雪心說道。
“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叫你過來,是想和你道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