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線上的第一抹陽光照在蠻山族大本營之時,低沉的號角之聲響起,第二日的部族大比武開始。 當秦可再次來到操場的主台之上的時候,原本八名的部族首領只剩下了六名,南雲族的郭良和黑山的徐默,已經重傷出局。
首輪出局,對於一個部族首領來說,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即便身體並無生命之憂,也絕對沒有臉面繼續呆在這主台之上。
秦可的身後依舊是坐著一眾的部族元老,只是和昨日不同的是,秦可並未看到雪心的身影。
秦可知道昨天他對雪心的一番話刺激到了對方,不過他畢竟是有自己的擔憂,出現如此的局面,也實在是無心之舉。
按照比武的流程,今天是沒有秦可比賽的,秦可倒也樂得看看其他對手的表演。
“今日第一場比武,對陣的雙方是東荒和西風族的大首領,現在比武的雙方上場吧。”
黑衣老者的話聲一落,只見兩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主台之上躍下,穩穩的落在了場地的中央。
東荒部的大首領名叫元海,身高八尺有余,足足比站在他身前的番東高了一頭還多,而且從剛才顯露的身手來看,蠻功的修為至少也達到了熱血五重的巔峰。
此時的遠海身後背負著一柄黝黑的厚刃長刀,刀身用著厚厚的毛片包裹的嚴嚴實實,一眼望去,這一人一刀煞是威武。
番東只是冷笑著看了元海一眼,當下不屑的說道:
“元海,你覺得還有出手的必要麽?”
元海聞言,臉上頓時抽搐了一下,其實他本身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熱血五重的修為,倘若是對上其他部族的首領,尚且還有一拚之力,但遇上番東這種蠻血二重的高手,基本上是必敗無疑.
其實番東在來參加這次部族大比前,也是抱著為東荒部掙些光彩,滿腔熱血而來的,其實憑借他的實力,應該可以在這八名部族首領中排進三甲,而如今對上這蠻山族風頭正勁的番東,也只能是自認倒霉。
盡管眼下沒有絲毫的勝算,但倘若主動認輸的話,不僅面上無光,恐怕日後在族人的面前,也威信掃地。
部族勇士想來對榮譽看的很重要,有時候,修為不濟無妨,但若是人慫的話,那便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對於元海來說,眼下的局面,即便是輸,也要拚盡全力,盡可能讓場面看起來不那麽難看。
一想到這裡,元海當即一咬牙說道:
“番大首領,得罪了!”
元海說著,便開始凝聚全身的血氣,做出了準備出手的架勢。
番東看到元海的這番架勢,瞟了一眼他身後的那柄長刀說道:
“我說元海,你不用客氣,將你的兵刃亮出來來吧!”
元海聞言一愣,顯然對番東的這句話語表示吃驚。
其實這部族的狼頭大比若無對方的同意,是不可以使用兵器的,元海之所以將這柄刀背在身上,原因是這柄刀是他祖傳之物,加之他自小便修煉刀法,這柄刀已經跟了他二十多年,便是吃飯和睡覺也帶在身上,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
若是單論蠻功的話,元海的實力只能在部族高手中算的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但倘若用刀的話,那他的水平絕對提升不止一籌。甚至有能和番東一拚的自信!
“那就多謝番大首領承認了!”
此刻的元海精神一振,當下也沒有客氣,手腕向著身後一抹,下一刻,那柄黝黑的長刀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沙沙沙。”
元海微微聚力,原本包裹在刀身之上的毛片紛紛化成碎片,飄落在地上,一柄透著寒光的刀身顯露了出來。
在場外的東荒族族人看到自己的首領亮出了這柄長刀,當下歡聲雷動,對這些人來說,元海手中的這柄長刀他們最是熟悉不過,幾乎每次長刀出手,換來的都是無數的異族人的人頭,久而久之,這長刀也就成了東荒族必勝的象征!
而坐在主台之上的秦可看到這一幕,目光也隨之轉移到了這刀上,在他看來,元海的這柄長刀雖然遠不如先前族長楊烈給他看的那柄寶刀,但比起他在西北族用的那柄隕鐵樸刀來說,已經要好上很多了。
而且從這元海的運刀的氣勢來看,顯然是常年浸淫於此道之人,秦可雖然也用那隕鐵刀殺過不少的人,不過使得都是前世的一些劍法,並不能真正的將刀這種純粹的殺伐利器發揮到極限,只不過憑借身法上的優勢這才佔盡了便宜,而眼下正是正是學習正統刀法的最好機會。
“嗡!”
空氣中蕩起了嗡鳴之聲,元海已然出手,對陣番東這樣的高手,元海自然不會有所保留,一上來便搶的先手,白光一閃之下,黑色長刀如劈山裂海般向著番東的頭頂之處砍來!
澎湃的血氣瞬間凝聚在刀身之上,即便是和在場外旁觀的部族勇士,也明顯的能感覺到這股徹骨的殺意,一時間,在場之人個個面色凝重,便是主台上的幾名部族高手,也多少被元海的這番氣勢為之動色。
“呼!”
眼見元海的的這一刀距離番東只有一寸的距離之時,番東突然身形一動,向著旁側閃開。
只聽一聲巨響,元海手中的長刀將地面砸出了一個碩大的土坑,土石飛濺而出,震的地面也微微顫抖。
元海一擊不中,後續刀招鋪天蓋地的施展出來,一時間,猩紅的刀影在場中上下翻飛,氣勢頗為驚人。
元海的刀法雖然不夠靈動和敏捷,但刀刀都是大張大合的套路,如今他已經有了熱血五重的修為,幾乎每一刀下來,都有近萬斤的力道,加之澎湃的血氣凝聚刀身,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無堅不摧的感覺。
秦可將他的一招一式都記在心中,很明顯,這元海的刀法雖然在速度上無法和自己比,但若是放在戰場之上,無疑是頗具殺傷力的。
只是這元海雖然刀刀嫻熟而老道,卻始終無法砍中番東,兩人間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轟!”
只見一道紅色弧光劃過,元海悍猛的一刀將堅實的地面劈開一道深深的豁口,卻突然發現前方的番東沒了蹤影。
正當元海驚疑之時,突然感覺到身後一股爆猛的氣勁向著自己的脖頸處襲來,元海大驚之下,疾轉身形,卻看到番東的一腳已經快若無影般的踢向了元海的面門。
“喝!”
危機之時,元海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長刀撤回到了身前,用盡全力,橫劈了一刀。
“碰!”
一聲悶響之下,兩人周圍的空氣為之一滯,接著便劇烈的爆散開來,強烈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 向著場外急速擴散開來,便是離場中最近的觀眾一時間也被震的身形疾退,掀起的土霧則完全將二人遮掩。
“噗!”
元海在和番東對招的瞬間,便感到番東的那恐怖的力道,即便有利器在手,可在番東的面前,仍舊顯得不堪一擊。
看著握著長刀的手掌處,虎口已經完全被撕裂開來,血水流過刀柄,浸染到了刀身之上。
見識到番東的實力後,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元海徹底的絕望了,強撐起受到重創的身軀,對站在前方的番東說道:
“番首領,我認輸。”
看著元海的一臉頹廢的表情,番東卻突然冷笑著說道:
“哼!你是玩夠了,可我還沒出手呢!“
番東話聲一落,突然隔空一拳揮出,身形如同嘯天的猛虎一般轟向了元海。周圍的空氣也生出了劇烈的波動。
“喝!”
元海眼見番東來勢凶猛,周身數百米的距離全然被番東的拳鋒籠罩,避無可避之下,元海猛的氣場外爆,雙臂擋於胸前,準備硬抗下這一招。
“噗!”
番東的拳勢根本無視元海的氣場,如同迅雷一般,悍然擊中了元海的右肩之上,只聽一聲悶響,元海的左肩立時便被轟斷,碎肉骨屑橫飛,而他手中的那柄長刀則連同斷臂直接被氣勁掀出了場外,引得陣陣驚呼。
“啊!”
元海發出了陣陣痛苦的嘶吼之聲,而番東雙眼之中則看不到絲毫的憐憫之色,只是面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