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在耳邊呼嘯著,妮芬在張大嘴巴“哇哇”的叫了兩聲被灌了一嘴風以後,也學乖了,閉嘴閉眼,屏住呼吸,三百多米低空也沒多高不是?等開傘了就舒服了……等下,我傘呢?我降落傘哪兒去了?
剛想問問李察,卻發現地面上的樹木正在飛速放大。
“啊唔——”即將出口的撕裂般的尖叫胎死腹中。李察右手抱緊了妮芬的纖腰,左手向前伸出,用力一握,身下的空間頓時一陣扭曲、硬結。李察抱緊了妮芬,順著扭曲的空間穿了下去。
“喲謔——”李察開心地輕喊了一聲,被他扭曲的空間隨著他們的下落不斷向下延伸,並逐漸彎曲,漸漸地劃出一個四分之一圓。忽然,李察感覺身體猛地一滯,頓時蛋疼:“完犢子,空間能量要消耗完了……”
此時,緩衝下落的四分之一圓還沒有完全畫完,李察身上掛著樹袋熊一樣的妮芬,兩人一起在十來米的高空斜飛了出去。
“嘩啦……哢——”“簌簌簌……”
穿越連綿的樹冠,落葉紛紛,時不時地撞斷幾根粗壯的枝丫,兩人很快便接近地面。
“咚——哢、哢……哢嚓——”李察左腳為支撐踩住了一棵直徑二十多厘米的樹,橫向慣性壓得樹乾嚴重彎曲,發出瀕臨斷裂的哢哢聲,在慣性被完全抵消後,李察將剩余的空間能量附著在右腳腳底,用右腳對著樹乾用力一劃——樹乾悄無聲息地截斷大半,隨後便因不堪重負而徹底斷裂,樹木斷裂的噪音和倒下的巨大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出去很遠。
李察落地,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嚇得懷中的樹袋熊抱得更緊了,那巨大地力量讓李察懷疑自己的肋骨似乎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啪——”清脆的響聲和屁股上的疼痛讓緊閉著雙眼鼓著兩腮的妮芬一下子清醒了,她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著陸了?李察人呢?”
“嘣——”一個巨大的腦瓜崩砸在了妮芬光潔的額頭上:“人清醒了就快點撒手下來!你想勒死我不成?”
“嘻嘻~”妮芬不以為意的摸了摸額頭,把臉又埋進了李察的胸口使勁蹭了兩下,雙手重新環抱住李察:“再抱一會兒……參軍之後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抱著了……教練我想退役……”
手上的力氣放輕了一些,卻沒有松開的意思,活像一隻苗條的八爪魚,黏著李察不願松開。
“唉……”李察微不可查地歎了一口氣,這小丫頭,三分鍾熱度的壞習慣什麽時候才能改改,想著,摟著妮芬纖腰的手也更緊了一些:“是退伍,傻瓜……不用慌,在我面前,第一特種任務部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戰科部最能打的史蒂夫連你都打不過,咱們就算在訓練場上這樣抱著也沒人敢說什麽。”
“那樣會被人笑話的……”
“誰敢笑就揍誰!”
“耶!誰敢笑就揍誰!以後我們想怎樣就怎樣!羨慕死卡特那個小娘皮!”妮芬舉起小拳頭歡呼。
李察滿臉黑線——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還得去給你擦屁股善後走人情……等下,羨慕死卡特那個小娘皮是什麽鬼?
妮芬剛想再說點什麽,便聽見一道破風聲接近,李察面色一變,瞬間消失在原地,迎上那個從天而降的不明異物,伸手一扽,拽著異物斜向衝了出去,落地後便開始做起了高速自轉,在速度略降後便一撒手,不明異物“唰”的一聲,砸在了他們身邊不遠處一叢灌木,壓斷無數枝丫,
穿出了灌木,最後“Duang——”的一聲,砸在了空地上。 妮芬皺起秀氣的眉毛:“什麽東西?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音……是隕石嗎?”
李察淡淡地笑了笑:“是史蒂夫,你忘了麽,他還帶著今天早上演出的盾牌呢!”
說著,他便朝著異物落地的地點走去。
果然,當他們來到近前,便看到史蒂夫正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還背著一塊變形了的星條旗盾牌,身上的衣物和褲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劃破。
李察快步走上前,拉了史蒂夫一把,史蒂夫站起身後搭著李察的肩膀,大喘氣道:“咳咳……你這家夥,呼,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麽高跳下來不帶降落傘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李察笑道,“倒是你,居然也不帶降落傘就下來了……回頭你可得好好地感謝一下卡特,要不是她請來了霍華德,用的也是他的私人座駕,但凡換了任何一個其他的飛行員都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低空飛行,想想吧,七八百米的高空,到時候我就得一坨一坨地把你從砸出來的坑裡捧出來……”
妮芬:“嘔……”
史蒂夫沉默了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語氣也顯得有些低沉:“我們已經耽誤了太久了,抓緊時間吧,巴基可不一定能等這麽久,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
沒走多遠,李察一腳踹在史蒂夫的側腰,徑直將他踹出三米遠。史蒂夫有點懵,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還未等到落地他便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道能量光束便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一閃而過,隨後在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炸開,火光衝天。
“隱蔽!”李察衝著史蒂夫大喊了一聲,便拉著妮芬鑽進了樹林中。
“Der Feind!Sie sind lebendig!(是敵人!他們還活著!)”
“FireStarter!(開火!)”
隨後,密集的傳統槍械子彈夾雜著數道能量光束向著樹林中洗禮而去,卻連根毛都沒打到。
還有幾名敵人將目標鎖定在史蒂夫身上,史蒂夫不得不爆發全身力量,彈射到一顆足有近兩人合圍的樹後,不敢露頭,只能大聲喊道:“李察!妮芬!你們怎麽樣了?”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那密密麻麻呼嘯而過的破風聲,樹木被子彈打的木屑飛濺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慘叫聲。
嗯?慘叫聲?
史蒂芬一愣,仔細的聽著,確實有慘叫聲!而且槍聲大作,卻幾乎沒多少子彈打在自己藏身的樹木了。
漸漸地,槍聲基本消失,只有偶爾響起的柯爾特M1911的怒吼以及越來越稀疏的慘叫聲,證明著戰鬥還沒結束,但即將走向尾聲。
終於,槍聲停止,慘叫聲也完全消失,只能聽見兩道逐漸接近的腳步聲。史蒂夫從樹木後探出頭來,卻見到李察和妮芬正向他走來,再無其它活口。
史蒂夫瞪著面前的兩人,女人手中的柯爾特還在冒煙,男人手中的軍刀還在滴血,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史蒂夫終於憋出一句話:“這就結束了?”
妮芬得意道:“幾隻小雜魚罷了,幾下子就解決了!”
李察毫不留情地拆台:“我還記得上次有個人被嚇得滿臉鼻涕眼淚,到最後都沒有打死一個人哦~”
妮芬怒:“說誰呢?”
“說誰自己心理清楚。”李察翻了個白眼,轉頭對史蒂芬道:“現在我們立即出發,九頭蛇的人已經發現這邊的異常,這些人只是他們的巡哨!我們應該慶幸霍華德把我們放下來的位置離九頭蛇的分基地還有一段距離,這大大延緩了九頭蛇的後續部隊的反應速度,從他們反應過來崗哨全滅,到派人前來探索,再到回復探索結果,這段時間應該足夠我們打一個時間差!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潛入探查,若是發現被俘的人,就全部放出來,製造混亂、搶奪槍械,讓這座軍事基地從內部開始崩潰!史蒂夫,你和妮芬負責潛入援救,想辦法爬上樓,從建築頂部潛入,我負責清理高處的崗哨,剪除暗處的威脅!一會兒到了基地外圍,我先進去,你們數一千個數,數完就立即開始行動!都明白了嗎?”
“明白!”史蒂夫和妮芬異口同聲地應道。
“行動!”李察招手,當即向九頭蛇分基地快速移動,史蒂夫與妮芬緊隨其後。
……
“記得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先去了,你們開始計數吧!”
史蒂夫答應了一聲,隨即開始數數:“1,,,2,,,3,,,s……”
“啪”的一聲,妮芬一個大巴掌拍在史蒂夫背上,拍的他胸口一悶:“你在嘟囔什麽玩意兒呢?”
“數數啊,數一千個數就輪到我們行動了!”
“真是天真!上次研究所遇襲,他也說了差不多的話。這個該死的,說讓我等收到他的信號再行動,結果信號來了,我就帶著一群人衝進去給敵人收屍了……聽著,我教你怎麽數!”
妮芬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計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
史蒂夫滿臉黑線,一秒鍾5個數,原來這就是你們兩口子的默契嗎?
戒備森嚴的基地外圍某個角落處,李察五指成爪,在堅固的外牆上一戳,一抓,宛如挖豆腐一般,無聲地挖出一個凹陷。他左右手輪流動作,順著摳出來的凹陷悄無聲息地慢慢向上攀爬,三兩下便越過了四米多高的圍牆,沒有任何人發現。
一落地,李察便對上了兩隻充斥著震驚情緒的眼睛。
“哧——”沒有任何猶豫,特製的博伊刀直接捅穿眼睛主人的喉嚨,橫向劃開。
甩了一下軍刀上的血液,李察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那是敵人的鮮血的味道,多麽熟悉且微妙!看著死去的九頭蛇士兵身上的能量槍械和彈夾,李察嘴角的微笑越來越大,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月黑風高殺人夜,殺神所至,血流漂杵。
探照燈台下,空間驟然扭曲,李察穿過扭曲的空間,一腳踏上了燈台頂部,俯視著整個九頭蛇基地,零散分布著的七個探照燈塔的位置深深記在腦海中,隨後,人影消失。
“嘭——”一個探照燈碎裂了,探照台上,兩個黑影從哨位墜落。
周遭數個巡邏小隊快速靠近,只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還有躺在血泊中的兩具屍體。
“嘭——嘭——嘭——……”三分鍾內,七個探照燈盡皆爆碎,探照台下也多了十四具屍體。
整個九頭蛇基地都亂了起來,一場殺戮的狂歡也拉起了序幕……
…………
“報告!長官!基地遭到入侵,敵人數量不明!”一名士兵站在指揮室外大聲喊道。盡管情況十萬火急,他依然不敢貿然進入那位可怕的長官的指揮室。
“進來吧!”
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窗口前的轉椅緩緩旋轉了小半圈,面向渾身發緊的士兵,施密特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道:“士兵,匯報具體情況!”
士兵頭皮發麻,強行提起勇氣道:“不明數量的敵人入侵,目的未明確,目前清理了基地內所有的探照燈,三支巡邏隊被消滅,敵人戰鬥素養極高,巡邏隊陣亡者多為頸大動脈或腦乾被切斷,少數是太陽穴被扎穿,個別直接被斬斷了但半個脖子,全都是一擊斃命,懷疑是美軍秘密培養的戰鬥部隊!”
“魔方武裝部隊在幹什麽?”施密特沉聲問道。
“待命中……”
“蠢貨!該死的,大事小事都要我來做主,部隊還要中層軍官幹什麽!”施密特越說越生氣,直接一揮手甩在士兵的臉上,直接將其打飛了出去,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施密特雙手插著腰,在指揮室中來回踱步走了兩圈,隨即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搖了兩圈,開口道:“接……”
“轟——”巨大的爆炸聲傳來,施密特拿著電話的手一頓,轉身看向窗外,從第一個探照燈爆碎起,不到10分鍾,原本安寧的夜色已經被火光和爆炸聲充斥,還有那斷斷續續卻從未消失的槍聲,證明了戰鬥依然在進行著。
快步疾走道監控室,十六個監控屏,大片視野收入眼中,戰俘收監的大倉門口源源不斷有衣冠不整的俘虜衝出,囚首垢面,卻展現出不低的戰鬥素養,少數有槍的人見人就是一梭子,其余沒槍的人,則以血肉之軀為盾,衝殺每一個看得到的敵人,如餓獸出籠一般,瘋狂廝殺著,搶奪了大量槍械,甚至有兩個人鑽進了一輛能量坦克,一頓操作之下,一炮轟塌了戰俘收監大倉的倉門,碎石砸傷了不少友軍。
施密特憤怒的敲了一下桌子,正待離開,余光卻發現指揮大樓一層的監控,一道快得讓人眼中出現殘影的身影,飛快地穿過門口的衛兵,衛兵身體忽然僵硬,隨後便緩緩癱軟倒下,脖頸下一灘血泊緩緩擴大。
這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忽然停下,一張年輕而俊朗的面孔出現在監控屏中,施密特大步走回監控屏前,凝視著屏幕中的那張臉,喃喃道:“殺神……來了啊……”
屏幕中,李察的雙眼忽然掃向監控,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在這血與火交織的背景下,顯得陽光又陰森。緊接著,他深處一隻手,模擬出一把槍的形狀,做出了“砰——”的口型,手一抖,監控屏忽然花了。
施密特沉默不語,轉身離開,走向研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