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直接將掰下的針管嘴反手順著那晶黃的魚眼,一插直入。
握著魚嘴的右手都直接伸進了那不過拳頭大的魚眼。
魚頭上,鋒利狹長的針管嘴自左眼入,又從右腮出。
黃白噴湧而出,擴散在淡紅色的海水中。
雖然林澤直接破壞了刀鋒魚的大腦,但是魚類天生超強的生命力卻讓它本能的掙扎著。
腹下八對刀鰭依舊刮削著林澤的血肉。
在林澤破壞刀鋒魚大腦的同時,蜷住它的鱗尾瞬間發力,將上方刀鰭瘋狂攻擊的進化種直接扯開。
轟隆一聲,直接在林澤原先破土而出的凹坑中砸出一個大洞,林澤左手按住魚怪撕裂的下唇不放,右手不待身體轉過來便反曲關節,五指並做一道尖錐,扭曲著關節反手從背後入手,直插入那魚怪破開的上齒。
整個身形扭曲成近S狀,下半身還待在原地,上半身卻扭轉了一圈,給予這已經瀕死的魚怪最後一擊。
林澤身體翻轉間,腰部密集的劃口內,紅白血肉順著力道硬生生積壓了出來,六角形的細密鱗片如雨般隨著重力滑下,層層堆砌在身下。
直插入魚怪大嘴內的右臂不停,徑直穿過橫斜在它腦袋內的狹長尖嘴,直到整個右臂已經深入到肩部,這才翻轉一抓,五指做爪胡亂的攪動。
如同筷子在碗內攪動面條般,狠狠的轉了幾圈後,上面纏滿了大坨的長面,林澤方才用力一扯。
順著這血肉模糊的魚嘴,波的一聲,林澤用力撤出魚怪體外的鱗臂擠出了細碎的血色泡沫。
頓時,黃的白的紅的綠的,長長短短,大大小小,成塊的,條條的,黏膩的整坨內髒順著魚嘴,炸開在了這昏沉猩紅的海域。
林澤這才松開了纏繞在魚怪身體上的鱗尾,看著這隻生命力頑強的魚怪仍自蠕動著,卻無法在動彈的身形,方才整理起了身上的傷勢。
在林澤碎金色的眸子中,以太領域下無形的能量線路隨著魚怪的身亡開始緩慢攀附而上,此時時間已經過了整整二十五分鍾,而能量度也不過剛剛積攢到了1247度。
這是頭綠級進化種,雖然是下等的存在保守估計也能為林澤提供不下於30度的能量,但是這次林澤卻不準備將其讓給以太系統了,不僅是一直積累的傷勢需要修複,還有這家夥的能力。
在進入戰場以來林澤擊殺的近千頭進化種中,【切割】也是難得一見的稀有能力,相比起過去林澤人身時只是單純根據能力的外表是否炫酷,甚至直接隨意掠奪的情況。
現在他顯然要更關注能力的強弱以及其可發展性,【切割】無疑是一個極具成長潛力的能力,不在於它的威力大小,單是它消耗能量作為恆定被動加持在身上的能力就值得林澤為它使用一個能力位了。
大威力,元素系,炫酷,這些都是虛的,相比那些,林澤現在隻追求實用。
不待以太系統的能量線路纏上來,林澤便催動背後一直連接著以太系統的發絲增殖出部分來先一步刺入魚怪的身體,以凌駕於石碑之上的能力搶奪了魚怪的生命力。
雖然林澤以及以太系統的力量都得自奧格尼爾,但是林澤不僅是有著更為完整的傳承,還有著‘本能’親手的調製。
性能上,林澤自然更強。
隨著魚怪體內能量的枯竭,整個攤在地上的身形看起來也在漸漸的乾癟。
心念一動,背後翹首以待的鱗尾棱狀尖端便自動打開,露出其內的一抹森白。
……
安潔莉娜迎著呼嘯而來的海風,大張著毛茸茸的嘴巴,準備一展她美妙的歌喉。
剛一開嘴,兩邊嘟嘟的腮幫便瞬間鼓脹成球,嗚嗚嗚的露出大白牙來。
黃綠的異瞳滿是不耐。
好你個大風,本大人心情好,免費唱歌給你聽,你居然膽敢如此冒犯。哼!
安潔莉娜是受氣的人嗎,自然跟這不識人臉色的東風硬鋼到底。
不管不顧的硬憑著自己強大的肌體控制力,在狂風呼嘯的高空上引吭高歌!
喵——!
大地啊,你真大!
藍天啊你真藍!
大海啊,你全是水~
‘林澤那小子沒耳福啊,難得我安潔莉娜大人肯屈尊唱回歌,結果就只有一頭傻鳥和清風明月陪我,真是的。’
‘等找到他,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就罰他,罰他,嗯,三天不許吃飯,對,少一天都不行!哼!’
……
白洛溪最近老覺得眼皮直跳,雖然猜測可能是最近一直失眠的原因。
但是每次頂著黑眼圈工作時,總是會忍不住跳動。
神經衰弱?怎麽可能,好歹我也是超能者啊,不過是幾天沒休息而已,怎麽就這麽倒下了呢。
開著暖光燈的一處病房內,白洛溪仰躺在三十五度角的病床上, 雙眼無神的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這月光她已經看了整整一天了,那圓月卻始終掛在天邊,一點都沒變。
就像白洛溪的心情一樣,似乎再也難以轉動了。
如果他真的還活著的話,是不是也能看到這個月亮呢。
啊,一定能看到的吧,畢竟活著的話,自然就能看到,月亮一直都是這幅樣子,肯定能看到的絕對。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白洛溪的思緒。
“請進。”
“怎麽樣了,感覺好些了嗎。”
來人白洛溪並不陌生,或者說陌生的人也不會來這裡。
這是11區的中心醫院,進來的也正是院長徐萍。
不過徐院長的話音未落,其後尚未關上的門邊硬擠進來了一個粗糲的大手,那按在門縫裡的手很明顯,因為它只有著四根手指。
並非是大拇指藏在門外的把戲,而是明顯的小指缺了半截。
再次推開房門,迎面映入白洛溪眼簾的是一個帶著青灰發茬的光頭。
跟在光頭身後的,還有著一個黑瘦不起眼留著板寸頭的瘦弱眼鏡男。
顯然,來人正是黃粱與洛天行。
“呦,白大小姐,正躺著呢!”開口便是一副熟悉的賤人模樣,白洛溪看著那張明明不說話時正氣凜然,一開頭卻恨不得讓人打死他的賤人臉。
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映著淡淡月光的蒼白臉上,一滴淚珠卻無聲的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