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堂而皇之地呈現在那裡。 下水道的水滴聲、成群飛舞的烏鴉、街燈下的影子、看見死亡的貓……
不!
與那些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就算以“光明的對立面”來做闡釋,也還是顯得薄弱。
從那道異姿中流出的,是黑洞一般得以讓萬象複又歸於永劫的法理。絕對的利己主義者,以自己的價值觀作為中心,無限膨脹的“隻愛著自己”――
他就是魔術師中的魔術師。
無需再將自身埋藏在黑暗裡了,因為黑暗早就埋藏在自己身之中。然後,理所當然地去統帥囊括神秘測暗世界之總軍。
這樣的他卻在“永恆”面前停下了腳步。
索性,他還有一個比他更優秀的女兒。
所以――
“該回家了,我的女兒。”
平平淡淡的直述,並沒有正常的父女之間的柔情,就連上司對下屬的鐵血也沒有。他的聲音裡是空的,就連風也能從中間的空腔中刮過。
Lorelei沉默地站在那裡,低頭注視著地面,連嘴角被咬出的血滴匯聚成小溪也沒有在意。
就是因為不想要每天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才逃到了這裡。
就是因為渴望堂堂正正地去挑戰他的權威,才需要自己的軍隊。
他們之間的血緣,就像是詛咒一樣糾纏著她。
最後,她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而是選擇再一次逃避――
但這對他來說,和拒絕無異!
我的女兒,你注定回到我這一邊!!
……
即使是夏夜的溫度大抵也比不上人們上街的熱情。
但熙熙攘攘地流動著的人群和她又有什麽關系?除去同是人類的身份以後,那是真的連一點共通之處也不會存在的。沒有可能變得更近,也沒有必要變得更近――
隻是因為彼此同族而相聚在一起,這麽做的原因也僅僅是害怕孤獨罷了。
可是,就算混在人群中,也依舊是孤獨的。
因為四面八方總是空的,所以連我的心也被蕩空了。
人情是空,友情是空,親情是空――
她這樣固執地肯定著。
因為心是空的,即使是光也隻能透過去。
因為心是空的,即使是光也無法填得滿。
人群分開後聚攏,沒有人意識到她,也就沒有人能夠接近她。
隻是,人群突然開始騷亂起來,形形色色的謾罵聲接連響起。
仿佛存在什麽作用力,將原本柔順的人流攪動起來。一個大約接近一米八的單薄男子,神色慌張地在那裡找尋著什麽。從他的身材中完全看不出那種隨意將人群撥動的力量,長著一張很撲街而又不討喜的路人臉,每次看見他,Lorelei總是忍不住想要惡意地笑。
他低著頭擺弄著什麽電子儀器,然後抬頭快速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的臉,時不時將視線挪到Lorelei所在的方向,複又滿臉疑惑地重新低頭去鼓搗那件儀器,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麽抱怨的話。
跟蹤器?定位儀??似乎他們是這樣稱呼這種工具的。
大意了呢!卑劣地簡直和我們一模一樣!!
不過――
在這種時候,能看見你真好!
在這種時候,難看見你在關心我真好!!
她笑了起來,這之中的含義和從前的笑的意義完全不同。
這就是,感動嗎?或許也算是趁虛而入吧??
這些不過是旁枝末節一類的小事,
這樣子總比什麽也沒有好! Lorelei走上前去,在他迷茫的神色中牽住了他的手。人群仿若集體得到安撫一般平靜了下來,再沒有人去看他們一眼。
……
今天的煩心事總是一件接著一件。
首先,是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一件殺人案的嫌疑人。
接著,一起分析情況的一位同伴發瘋了一樣衝了出去。
然後,在追尋未果的情況下選擇了很久未去的餐廳進食,居然遇到了高中時期的友人……
再然後……再然後……咳咳……直接跳過去吧――
最後嘛,那位“發瘋了”的同伴直到晚上九點還沒有什麽消息,受到教授委托隻能再出來跑一趟。
兩儀要肯定自己當初是明明白白拒絕的了,但是這次好像牽扯到了下學期的學分。
好吧,他絕對不是因為自己也擔心她才屈服的!?
索性,臨走前教授塞給他了一個不靠譜的定位儀?!
沒錯,就是不靠譜!!?
顯示器上的點明明表示人就在這裡,但是根本看不見人嘛?!!
連龍珠雷達都比這好用的吧??!
這時,忽然感覺有股熟悉的玫瑰般的香味鑽進他的鼻孔,然後一隻屬於女性的手掌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偏過頭去,首先映入視線的即是在風中飄蕩的秀發。不對!這樣描寫並不妥當。從視覺效果來看,分明是她的秀發舞動帶起了風,而風又反過來去舞動秀發。
Lorelei強硬地拉著兩儀向前走去,這讓他慌忙地開口道:
“Lorelei,等等……我……不對!是教授很擔心你,所以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不行!先陪我到處走走。 ”
她想也不想直接反對道,然後霸道地拉著他開始到處晃蕩。
今天的她似乎有些特別,和平常的剛強比起來,似乎有種柔弱感內蘊在其中。也隻有在這種時候,他才升起了――“啊,原來她也是女人呐”――這種感覺。
“你到底想去哪?”
“隻是到處走走而已。”
“這樣的你一點也不像你。”
“誰知道?或許這才是真的我!知道嗎?父母總想讓我們從小就成為他們的縮影。如果你生長在一個不受他們約束的環境中,你才可以成長為一個真正的自己……”
她的聲音裡一點也沒有了剛剛談話時的興致,但兩儀要總覺得這裡麵包含著很重要的信息。於是他斟酌著言辭,試探性地問道:
“那,為什麽,不試著去擺脫他們?”
“……我唯一知道的,能夠擺脫他的方法,也就是成為他那樣的人!!!”
沉重的語氣,壓迫著他們直接停下了腳步。
似乎是語調過於壓抑,他絲毫沒有發現這句話裡的“他們”已經變成了“他”。
兩儀試圖打個哈哈,緩解一下氣氛,在那之前――
Lorelei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正常了一些:
“我們到了!”
她這樣說道。
――――――――――
我是什麽時候開始產生回家=很空=安心碼字這樣的錯覺的??!
好吧,我不解釋了(泰澹
這回確實是標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