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看那個人……” “不是吧!這些都是他一個人吃的?”
“嗯,我進來後就看見他一刻不停地吃到現在……好羨慕啊!這種怎麽吃都不會胖的體質……”
“真……真是厲害!最起碼也有半小時了吧……你說,他會不會是失戀了?”
“怎麽可能?!笨蛋,失戀以後應該是茶飯不思好不好……我看,他倒像是為了‘大胃王’比賽進行訓練……嗯,肯定是這樣沒錯!”
……
兩儀要低著頭,又將一個墨魚丸挑進嘴裡。
這些墨魚丸確實是彈性十足,入口以後,用牙齒輕輕抵住,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墨魚丸帶來的張力,而咀嚼時那種諾諾的障礙,又同時從味蕾上傳來的舒爽的刺激,令他滿足地眯起了眼。
至於具體的味道,他倒是答不上來。如果硬要用一個形容詞的話,那也隻能籠統地說出一個“鮮美”。
這家店在這一帶稱得上是遠近聞名。在漸漸逼近酷暑的現在,隻配備了大功率的電風扇的情況下,大概隻有60平米的店面房,也能被擁擠人流襯得熱火朝天。
也幸好這個時期,附近的高中生正疲於應付期末,不然人流量起碼要再多上五成。
在這個國家裡,高中與大學的暑期放假時間並不一致,高中的暑假一般是從八月初到九月初,而大學的,則要視具體學校而定。
恰巧,在兩儀要的學校,暑假從七月上旬就開始了。也因此,他才能在七月裡到處晃悠。
僅僅是一年的時間,他已經從一位高中畢業生到了現在即將進入大二的階段。
時間這種東西,在無知無覺時總是不能引起人的注意,而在意識到時,也能讓人沒來由地感到失落。
尤其是在這座由鋼筋水泥建立起來的現代都市中,冰冷的牆壁堆砌而成的高樓,不僅僅是隔離了人的視線與呼氣的空氣。即使是在夏日裡,流動的空氣中也隻有“悶”,而絲毫沒有“暖”。
呆呆地盯著桌上的盤子,墨魚丸依舊還剩下,他已經不知不覺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這時,一隻白皙的手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讓他猛然一驚。
幾個月修行以來,他的感知早就變得異常敏銳,雖然離“秋風未動蟬先覺”那種境界仍相距甚遠,但是也不至於像普通人一樣有了身體的接觸才反應過來。最起碼之前那對女孩子討論他的話,他是一字不漏地聽清楚了。
從背後襲來一種淡淡的香氣,那並不是天然的少女體香,而應該是屬於某種香水。但確實很好聞,連一向對香水味不感冒的他,也不禁暗自多吸了幾口氣,好像有一種胸口的洞被什麽填上了一點的感覺。
來者很自然地走到兩儀要的對面,她的樣子在無意中透著種曖昧的味道。
不到1米6的個子,卻因為超短裙下精致的雙腿而顯得修長,讓人忍不住幻想到各種類型的絲襪。至於上半身,緊身的無袖短衫被撐得高高隆起,仿佛在下一刻就會被炸裂一樣。
與這種惹火不相匹配的,是一張仿佛永遠也不會煩惱的娃娃臉,烏黑的秀發宛如墨水直透宣紙而出,肌膚比雪更晶瑩,朱唇比血還要惑人。
隻是,她的氣色透出一種病態美的蒼白,看得出她最近的精神狀態並不算好。
“要,好久不見了……”
她從竹筒中抽出一雙筷子,毫不見外將墨魚丸塞入口中,笑著說道。
兩儀要呆呆地注視著來者,
她的外貌確實稱得上驚豔,但對他來說,已經熟悉到不會再發出任何驚歎了。 更何況,他自己的妹妹也擁有著絲毫不遜色於她的另一種美貌。
至於驚愕到發愣的原因――
事實上,他是被嚇到的!
在他的腦海中,對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抱著一本舊版的《格林童話》,憧憬著《白雪公主》的故事的小女孩而已,說話的時候總是不知不覺地用上敬語,即使是關系再親密的人,也總是很禮貌地和對方相處――
很難想象對方會穿上這麽大膽的衣服――
打個比方來說,就像是在貿然間聽說自己的妹妹――式會和男性交往一樣!
如果說,兩儀式是那種死氣沉沉卻又切實地活著的精致人偶的話, 那麽對方就應該是那種任人擺布的充氣娃娃,乖巧到總是讓人感覺她會被什麽人欺負……
記憶與現實的反差,讓他一瞬間放空了。
“要……”
對方撅起了嘴,手掌用力地在他眼前搖擺,“你,不會是忘記我了吧?!!”
兩儀搖了搖頭,尷尬地笑著道:“怎麽可能呢,小雪……再怎麽說,我們都有著兩年的同桌之情啊――”
“也是……嘻嘻……高中的時候,要就很喜歡吃這裡的墨魚丸呢……”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用筷子夾起了第二個墨魚丸,將它放入了口中。
隻有這一刻,他才能從她身上看見過去的影子,無奈地皺了下眉,勸道:“如果覺得不自在,就不必強求自己這麽做……”
她的動作稍稍停歇了一瞬間,卻又恢復正常,隻有無神的雙眼無聲地拒絕了兩儀要的提議。
兩儀的心髒好像被狠狠地扎了一下,這樣子的她,讓熟悉她的人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生平第一次,他對當初的決定後悔了――
這都是上山大輔這個男人造成的!
或者說,這是上山大輔的死造成的!!
因為他的死,小雪強迫自己按照他身前的願望,改變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猛然間,他想起了教授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男朋友不是丈夫,是障礙!”
……
來者的名字,“十之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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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真的就要開始了(淚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