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說完後,整個機艙集控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管事,雖然此時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管事開這次會議真正的目的。
“首先我開這次會議的目的不是針對某些人,我只是有事說事,希望等會不要產生誤會和矛盾。我來這艘船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這個一段時間裡我發現了我們船上的以前遺留的惡習至今還在,尤其是機艙部門較為嚴重,當然在這裡我不是說甲板沒有,只是相對而言機艙確實比甲板要嚴重一些,說這裡我不是懷疑咱們機艙管理問題、更不是質疑老軌和大管的管理能力。說到這裡我們船員也知道,有時候一個船上的生活作風和工作紀律是本船長久的生活環境造成的,有時候船好像也是有靈魂的,就在他造好下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以後的習性。
說到這裡可能有點迷信了,但是讓人特別奇怪的是一艘新船以後的整體風格和習性和第一任船長和老軌特別的有關系,就像烙下印記一樣、無論以後在怎麽換船長和老軌始終都改變不了,所以咱們船員都說跌打的船上永遠留不住每一個人的印記。
有點跑題了、我剛才說這麽其實是想表達,我也知道有些長久積留的問題,不是一任兩任船長和老軌管理能力的問題,前一段時間我確實太著急改變,反而有點適得其反、這個錯誤我承認。但是新出來的問題我不能不管、也不能不著急,如果不及時處理那麽新的問題就會變成老的問題。
接下來的話可能要得罪人了,所以我在重申一下我只是針對問題不是針對個人,希望等會點名批評的人不要心存怨恨更不要誤會。
先談起我們機艙的上下等級的問題,我們機艙嚴重缺乏服從安排、聽從指揮、尊重領導這一層關系,這一點我不得不說老軌和大管這兩位機艙主要領導人有管理失職的責任。”
當管事說到這裡的時候、除了老軌和大管所有人的眼光都整齊的看了一下他們兩人,讓大家意外的是管事居然敢這麽直接點名批評機艙最高領導人的老軌,但是更讓大家吃驚的是,大管明顯是站在管事這一邊居然也挨了管事的批評。
此時坐在桌子上的老軌和站著的二管心裡卻都很清楚管事連著大管一起批評這一招真是厲害呀,而二管心裡更是明白管事這是在為等會整周鑫做鋪墊,連老軌和大管都被點名批評,那麽等會無論我怎麽批評你一個技工兼實習三管都不過分,想到這裡二管不自覺的看了一下筆直站著的周鑫,也是希望周鑫可以忍的住。可是二管絕對想不到的是此時周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揍人!
管事點名批評老軌和大管後還故意停頓了一下,其實這一個停頓就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個短暫的時間去想、去意外、去吃驚自己居然敢直接點名批評老軌和大管。管事心裡非常清楚如果剛開會就點名批評周鑫不僅效果不好也會難以服眾,更會落下故意整周鑫的口實,但是有了這一招不僅能讓老軌沒有理由和借口去反駁自己,更有了一個結實的鋪墊去整接下來的周鑫。
“領導者對於執行力的不夠強硬就導致了下層職員的不受約束而有點肆意妄為,當然這是領導者一部分的責任,但更多的是下層職員對於規章制度的藐視,還有唯我獨尊不服管教性格。說到這裡我不得不說說咱們機艙人員裡面最有個性的周鑫這個小夥子。”
當管事說到這裡的時候,周鑫的左手不自覺的的緊握了起來,
旁邊的技工長和三管立馬就緊張了起來,生怕周鑫在失去理智上去和管事動起手。而二管和老軌兩人非常默契的相互對了一下眼,仿佛雙方心裡都知道對方在跟自己表達什麽。 接下來的十分鍾時間裡,管事就不停說起最近周鑫怎麽不聽管教、不服上司安排,這些雖然管事說的很直白,但是言語間並沒有說的太過分,這讓周鑫有點怒而不為。
當大家都以為管事這次只是適當批評一下周鑫消消氣就過去的時候,管事卻又開始說起周鑫昨天踹門的事情,周鑫就開始有點忍不住了,剛欲開口反駁管事的時候,二管卻搶先了一步對管事說道:
“管事我先打斷你一下,我覺得你把昨天周鑫踹門的這件事有點過於誇大了吧!”
二管突然的開口打斷管事的話這讓在場所有人心都提上嗓子眼上,也讓周鑫稍稍有點意外,但是管事卻是一點也不意外,自己早就等著二管來反駁自己而使得雙方產生誤會。但是管事還是要故作有點氣憤二管打斷自己的話開口說道:
“二管我覺得你這樣突然打斷別人的說話是不是有點不禮貌,你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在說。”
“管事你說的沒錯,故意打斷別人說話確實不太禮貌,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管事說的確實有點不妥,我才不得不打斷管事的話,還有既然是機艙會議,那麽我覺得也應該聽聽大家的意見,畢竟機艙的事情如果機艙人員不開口說話,那麽這會議就沒什麽意思了。
首先我不是故意反駁你的意見,我也是就事論事,先談談你說小周踹門的事情,我想大家心裡都或多或少心裡都有點隱情,小周昨天當著你的面踹門確實有點不妥,但是之前大家都知道你連續讓他加班四天,而技工當中除了他連續加班四天其他人就沒有加班過,到第五天你還要讓他加班,這時候任誰也忍不住發脾氣,這才讓小周氣憤踹門而去。
我個人覺得這是不是有點過於針對個人了,就算你對小周意見很大,但是這麽明顯的針對個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至於你剛才說小周不聽管教、不服上司安排這就就說不通了,你可以問問老軌、三管甚至是技工長,小周什麽時候不服他們的安排了?但是自從管事你的到來後,小周就成你嘴裡的沒有職業道德不稱職的員工了,我覺得管事肯定在不太了解的情況下聽了某些人的閑言碎語而誤會了周鑫。畢竟管事你才來上這艘船上還不到半個月,還沒有細致的了解每一個人的工作情況,就不應該那麽快否定一個人。當然小周偶爾是會耍點脾氣,工作上也確實犯過過失,但是小周對待工作的認真和態度我想大家心裡應該非常清楚。”
當二管把這些說完的時候,周鑫沒想到二管今天會這麽強勢的維護自己,而這時候的管事臉上看上去有點稍微尷尬,其實管事心裡在想著現在是不是就應該把周鑫昨天晚上交接班遲到和辱罵自己的事情拿出來反擊。 還沒等管事拿定主意的時候,大管卻先開了口道:
“既然二管都說了,既然是機艙會議那麽大家都可以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我也發表一下意見,我不否認剛才二管說的周鑫以前對待工作比較認真,但是現在我覺得自從周鑫換了班後就開始有點懶惰了,還有確實有點不服從管教了,工作上也懈怠了許多。周鑫以前上工作態度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剛上船就發生操作失誤把汙油排到甲板上,所以那一段時間為了能留在船上工作就必須給大家留個好印象才在工作表現出非常的勤快和認真。”
管事說完這些後、優勢頓時又回到了管事這方陣營,老軌看著大管一眼,既然大管都開口說完了,這時候自己在不發表點言論可真就讓別人忽略到自己才是機艙的老大。老軌開口道:
“大管,你剛才說的有點信口開河了吧,小周嘛我還是了解的,剛來的時候確實因為對於機艙操作的不屬於而犯了大錯,但是當時周鑫才來幾天,而且當時技工老張和三管也根本不教周鑫如何操作排水,這才導致了事故的發生。至於你說周鑫為了能留下來工作才表現的認真,我覺得這句話本身就有毛病,誰不是為了能留下來而認真工作、誰不是為了能升職而想方設法的給上司留個好印象,這種表現我覺得是積極向上的表現,更是一種值得肯定的表現。”
老軌的突然插話讓大管有點不知所措,畢竟老軌才是機艙的真正的老大,如果這時候自己在和老軌頂嘴確實有點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