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從最初舉措不安小心翼翼直到今日逃脫無望後,段浪取消了逃跑的念頭。
既來之則安之,順從一些活的也更久一些。
距離城門開啟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城門之外陸續有小販推著獨輪車挑擔而來。
段浪抱著刀獨自靠在城牆下打量著這些尋常的百姓們。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洋溢的幸福感,段浪很是羨慕。
“老王,你們村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麽詭異的事情?”
“詭異的事?好像沒有,不過我聽說徐村最近連續幾天有四五個樵夫失蹤了。”
“對,我們上水村也有人失蹤,奇怪的是村裡的人只找到他們留下的獵物,人卻不見了。報官也沒用,官府的人去查過,連前去查看的官兵都失蹤了。”
“…………。”
“有人失蹤?而且還是幾個村的村民?”
段浪眉頭微皺,很快就聯想到那些被剝去人皮的人,那些人會不會就是失蹤的村民?
兩件事聯想在一起確實很有可能。
“噓,小聲點。別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一名獵戶打扮的男子警惕的看了周圍一眼小聲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議論這些敏感的話題,開始閑聊起來。
段浪暗暗記下這幾個人的相貌,這次來江陵就是來負責無皮人的案件的,段浪把兩件事情歸於一起,試著朝失蹤人口去查。
噠噠~!
黑暗中傳來馬蹄聲,段浪隨著聲音看去,隱約間看到四匹快馬疾馳而來。
“籲……!城上是何人當值,快快把城門打開。”
四匹快馬來到成下,其中一人拉著韁繩控制著馬兒朝城樓上喊道。
城樓上那名守城官兵罵罵咧咧的探出一隻腦袋,正要罵人,可他看清楚下面四匹馬中的一位之後,自己都嚇了一跳,粗話到嘴邊立即停下,換上一副獻媚討好的模樣對下面的人說道:“原來是趙公子回來了,您老等一下,我馬上把門打開讓趙公子進城。”
那人縮回去不久,城門格格的緩緩打開了。
四人立即起碼進入,沒有留意到城牆下的那一雙眼睛。
段浪認識那位姓趙的人,說起來他也算是秦家的外戚,那是秦家四姑爺的親弟弟趙順。段浪是在一次酒席上認識的,當時此人就跟在四姑爺趙凱瑞的身邊。
趙家在都城鹹陽也是大戶人家,其父親是清寧郡太守,其二子和段浪一樣娶了秦家四女,只不過不是入贅,而是明媒正娶。
“他怎麽在這?看起來他在這裡似乎混得不錯。”段浪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
天剛蒙蒙亮,江陵城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段浪隨著眾人排著隊伍陸續接受檢查進入城內。段浪在路上打聽到太守府的位置後,牽著馬晃悠悠地朝著太守府而去。
江陵太守杜本慶是秦昊然一手提拔的人,收到秦義的書信之後對這位秦府唯一一位入贅的姑爺也不敢怠慢,早已經安排人員在城樓迎接,但由於一路上段浪繞了一大圈才錯過到達江陵的時間。再加上段浪來的時候並沒有表明身份,直到聽聞府外傳報才從內堂親自出來迎接。
大秦帝國律法有定,麟台掌管著全國刑獄,有監察各地官員的權力,而段浪又是麟台虎營右監察,這次是奉命而來。雖然他是秦昊然的門生,但是再怎麽比也不過是門生而已,段浪則是秦昊然眾多女兒中最喜愛的女兒丈夫,孰輕孰重他很清楚,
耳邊風的威力有時候大過他手中的權力。 所以段浪到來,他也不敢托大,親自去迎接。
“段大人好讓本官久等啊。”杜本慶人還未出來便看到站在門外的段浪,略作斥責守門的門丁幾句後抱拳迎向段浪。
段浪微微一笑,連忙回了一禮,說道:“下官何德何能敢勞煩大人親迎,下官段浪見過杜大人。”
杜本慶走上前雙手扶住段浪,上下打量一番之後,笑呵呵的說道:“本官也是在段大人成婚之時見過一次,沒想到一轉眼三年便過去了,不知這些年過得可好啊?”
段浪心中暗抽,你是故意的嗎?入贅在這種大家族中會過得好?
但同時他感覺到不對勁了,在杜本慶扶著雙手的位置,似乎有兩股熱流從他的雙臂湧入,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心中雖有不解,但他臉上依舊是一副笑臉,不留痕跡的收回雙手,那熱留隨即消失。
段浪回道:“下官日子過得甜蜜,美人在懷高官厚祿哪有不好之禮?”
段浪這句話正好說到了杜本慶的心眼裡。心中雖有鄙夷,但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哪怕是一點異樣的眼神都沒有。
在官場混跡多年的人,喜怒從不會表現在外,比起那些肥頭大耳的白切雞強多了。
“哈哈哈,好……走,本官已經在府內安排好住處,請段大人略做休息……。”
段浪也想先檢查一下雙手再說,萬一這笑面虎暗中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也能早一步做出打算。
進入到杜本慶為他準備好的房間把門鎖死之後,快速的挽起衣袖仔細查看了一下,依舊是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之後,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和那夜無皮怪物踢自己的那一腳一樣,那怪物的一腳力道不輕,可自己卻安然無恙,那時候也感覺到一股熱流。
難道因為《長生圖錄》的緣故?只可惜腦海之中沒有以前那“段浪”對《長生圖錄》的記憶。
在這一年段浪雖然觀摩過《長生圖錄》,但就像看一副普通的山水人物畫一般,沒有絲毫異樣沒有領悟到什麽,但體內的那股力量依舊存在著的。
段浪把泡在熱水中,抱元和一,查看體內的變化。
這是他恢復自由後,得知可以用這種方式查看體內的情況,在他的體內有一點金光,開始時金光如芝麻大小。後來經過了解,這點金光只要是領悟到《長生圖錄》的人都會有。
這是武道的源泉,這個世界的人稱為道基或道光。只是他的道基與別人的不同,武道本季中記載有:銀光成道,星辰顯於體,視為道途。
意思就是體內有銀光星辰才是悟道成功的表現。
而他的卻是金色,不是銀色。
經過半年的觀察這金光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這次觀察時卻發現金光似乎大了一圈,雖然變化很細微,但他依舊能感覺到金光的確是大了一些。
段浪一下子張開眼睛。
“這……這不會是吸星大法吧?”
想到這,段浪繼續閉上眼睛,探索者體內那一處神秘的地方。
那是如星辰一般的空間,星辰暗淡無光,在段浪的體內隻亮起了兩顆星辰有一條光線連著。
在兩顆亮起的星辰上方隱約可見一顆顆黯淡無光的星辰。
這是武道等級的標準。
“果然是力量提高了,我可以吸收別人的力量化為己用?”
得到這一結果,段浪差點放生大笑起來。但是心中又有新的疑惑,他曾經看過不少的典籍,從來沒有一本書上記載著體內藏星辰的記錄。
難道這是因為自己是穿越過來的緣故?
“有這能力,何愁沒有出頭之日?待到星辰照亮星空時,天下間又有何人能留得住我?嘿嘿……。”
所有的煩惱一下子一掃而空,段浪站起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大人可是有事?”
門外一名身穿錦衣的府衛看到段浪出來,便站了出來問道。
段浪眼睛一眯,說道:“怎麽?有事沒事也要向你匯報?”
那府衛嚇了一跳,連忙退後一步,顫聲回到:“小的不敢,小的不會說話,小的只是奉太守之命在此等候大人。”
段浪哦了一聲,然後問道:“杜大人此時在何處?”
“回大人,杜大人正在公堂之上。”
段浪點了點頭,那府衛緊接著又說道:“太守大人吩咐小的,大人出來的時候就請大人前去杜大人的書房,有事相商。”
“哦…杜大人最近遇到什麽棘手的案件了嗎?”段浪邊走邊問那府衛。
“回大人,是最近的失蹤案。”
段浪腳步一頓,“江陵失蹤案?”
“是的,大人。不久之前周邊村落的苦主聯名來報案……。”
這府衛說的和段浪在城外聽到那些小販說的差不多。
兩人說著不久之後便來到太守府深處一座幽靜的小院。通過廊道走到盡頭,這裡便是杜本慶的書房。
門外候著兩名丫鬟,看到段浪走來福了福,“奴婢見過段大人,太守大人有令段大人來了不用通報可以直接進內。”
段浪點了點頭,走進書房。
兩人互相見禮之後坐在一張圓桌上,杜本慶滿臉憂的的為段浪倒滿一杯茶之後才說道:“我想那祝家莊的人已經把大少爺的密信交給你了。 在江陵出現失蹤案之前,在少慶府、安沅府、陳倉府都出現過人口失蹤案件。而且失蹤的方式幾乎是一樣的,這是各地的公文,你先看看吧。”
杜本慶把桌子上的那一遝公文推到段浪面前。
段浪也不客氣拿起上面的一本,仔細看了起來。
半晌之後,段浪合上最後那一本公文,沉思片刻之後才說道:“公文上各地都提到過被剝了皮之人,我在祝家莊也曾經遇到過,並且和它們交上手了。如公文上記載,這些被剝了皮的人似乎都有固定的目標,大都是一些大家族大門閥。我有一種感覺,這些被剝皮的人只是幕後之人的試驗品而已。”
“哦,段大人何出此言?”杜本慶笑了笑,饒有興趣的問道。
原來你們也是這樣想的,你這是在考驗我嗎?
看著杜本慶的臉色段浪暗罵一聲,繼續說道:“這些被剝皮的人是在人口失蹤後才出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山裡的獵戶農戶。而且我和那些無皮的人交手時發現他們除了蠻力之外並無出奇之處。沒有智慧,只有嗜殺。
試想誰花費這麽大的氣力抓這些普通百姓來把他們變成這副模樣?說明只是實驗階段,一旦他們認為實驗成功時,就會運用到點亮星辰的人身上。”
杜本慶邊點著頭邊撫著胡須,“分析的不錯,與我想的一樣。段大人不愧是出身麟台的人。那你接下來準備怎樣做?”
段浪搖了搖頭,說道:“暫無頭緒,不過我要親自前往事發地點去看看,看看是否有沒有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