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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崛起錄》第一百五十九章 否極泰來
  香雪海見沈波旬不願幫忙,也不好勉強,匆匆吃點東西便去照看天賜。

  獨孤勝待她走後頓時發起了脾氣。

  “老魔頭,你這點小忙都不肯幫,你還好意思當師叔?”

  沈波旬也十分無奈,隻好悶頭喝酒。

  獨孤勝見他不答話怒氣更盛,厲聲斥責:“那個沈飛燕我早就看出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波旬猛然抬頭,十分吃驚。

  “老毒物,你這麽說就是連我一起罵了!何況當初我將她從神龍教擄來,是你攔著不讓我殺她。”

  獨孤勝氣得怒摔杯子,“沈飛燕這個畜生,早就該一掌斃了她!”

  沈波旬面色大變,急忙擺手。

  “你別一句一個沈飛燕,我聽著別扭。”

  獨孤勝這才想起沈波旬有個女兒叫沈飛燕,只不過她很小的時候便給別人了。

  “哈哈,”獨孤勝突然大笑,“你的女兒已經貴為一教之主,你千裡來投奔她,結果她屢屢給你吃閉門羹。你居然還這麽護著她,你呀,就是一個字:傻!”

  沈波旬眉頭緊皺,悲痛難抑,索性對著酒壇喝了起來。

  獨孤勝大驚,一彈銅錢,頓時擊落了酒壇。

  “你是不是喝傻了?那是酒,不是水!”

  沈波旬搖搖頭,苦笑一聲,“今朝有酒今朝醉。”

  獨孤勝知道他心裡苦,隻好靜靜陪著他。

  沈波旬喝得醉醺醺,拉著獨孤勝手便敘起了往事,最後一把鼻涕一把淚。

  獨孤勝唉聲歎氣,只能隨聲附和。

  這些往事他已經聽了無數遍,每次沈波旬都像是在講昨日發生的事情一樣。

  獨孤勝無能為力,只能靜靜聽他絮叨,幫他減輕痛苦。

  最後沈波旬講累了,自己跌跌撞撞回了房。

  望著他落寞的身影,獨孤勝暗暗歎息:“自古深情空余恨,有情總被無情誤。”

  獨孤勝輕輕推著輪椅路過香雪海房間,斜眼一掃見香雪海還在床邊照顧天賜,他沉思片刻沒忍心進去打擾她。

  香雪海一直照顧天賜,不知何時已經累得昏睡過去。

  第二日清晨鳥語花香,香雪海醒來揉揉朦朧睡眼,突然發覺床上空無一人,頓時嚇得面無血色。

  她驚慌失措,急忙奔出房間。

  來到大殿才發現獨孤勝正在給天賜診脈,沈波旬就坐在一旁。

  天賜則躺在木床上一動不動,仿佛處於昏迷狀態。

  獨孤勝一根金絲搭在天賜手腕,這是他的聽脈絕技——懸絲聽脈。

  沈波旬抬頭望著獨孤勝,十分關心天賜安危,不停問:“怎麽樣,好了沒?”

  獨孤勝收了金絲,面含笑意,“沒事了。”

  沈波旬滿臉詫異:“沒事了?他為什麽還沒有醒過來?”

  獨孤勝大笑,反問沈波旬:“你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嗎?”

  沈波旬一時沒領會,香雪海卻面色大喜。

  她急忙跑過去晃晃天賜,笑盈盈輕聲說:“哥哥,你安全了!”

  天賜聽到香雪海聲音心下暗驚,緩緩睜開雙目,不禁又驚又喜。

  “雪海!”天賜一把握住香雪海玉手,“你什麽時候來的?”

  “哈哈,”沈波旬和獨孤勝相視大笑。

  香雪海也輕輕一笑,“哥哥莫怕,我給你引見下。這位是我師父,聖毒教前毒尊獨孤前輩。這位是我師叔,天魔教前魔君沈前輩。”

  天賜一眼認出沈波旬,

不禁怒氣漸起。  他余光一掃獨孤勝暗暗吃驚,“原來他就是外……獨孤前輩。”

  天賜忙躬身行禮,“晚輩天賜拜見兩位前輩。”

  獨孤勝點點頭,一瞥沈波旬,“老魔頭,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件事起因在你,你來解決吧。”

  沈波旬忍不住一陣大笑,他捋著胡須望著天賜,若有所思。

  “說起來我和他無冤無仇,我還救了他一命。當時有一群娃娃闖山,被我攔下了。我見他居然能破了你的奇門八卦陣法,便準備帶他來見你。”

  “奇門八卦陣?”獨孤勝一驚,回頭望著香雪海,“是你教他的?”

  香雪海點點頭。

  獨孤勝見是香雪海教他的破陣方法便漸漸放下戒心。

  “老魔頭,你既然救了他,為什麽又要殺他?”

  沈波旬笑著瞅瞅香雪海,“這個你得問你徒弟,她應該知道他是什麽人。”

  香雪海知道瞞不住,也沒打算隱瞞。

  “師父,他是神龍教的人。”

  獨孤勝不解,一撇嘴,“神龍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然後呢?”

  香雪海話隻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敢輕易說。

  “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神龍教聖尊上官甫的徒弟。”

  獨孤勝面色陡變,仔細審視天賜,暗暗吃驚。

  “上官甫當年也算對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我那可憐的外孫早就死了。這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嘛!”

  他搭眼瞅著沈波旬,只等他下文。

  沈波旬搖搖頭,“對你老毒物來說是不值得,可對我來說意義便不同。華家的人都該死,凡是與華家有瓜葛的人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天賜面色凝重,總算弄清了沈波旬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哈哈, ”沈波旬突然大笑,“不過既然你與玲瓏有關系,看在她的面子上暫且饒你一命。”

  “玲瓏?”天賜望著香雪海詫異不已,“你小名?”

  香雪海笑著點頭,玉手指了指沈波旬。

  天賜便拱手道謝:“多謝前輩寬宥。只不過前輩與神龍教的恩怨晚輩並不知道,所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沈波旬微微點頭,不願意再多提往事。

  獨孤勝十分高興便命香雪海去準備酒菜。

  四人在院中圍坐一桌,沈波旬又開始自斟自酌。

  他余光一瞥天賜,“小子,你會不會喝酒?”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天賜隻好硬著頭皮舍命陪君子。

  雖然他已經能喝了,但還是不愛喝酒。

  “前輩,晚輩敬您!”

  兩人一杯又一杯,初時尷尬,漸漸酒喝三巡,兩人都漸漸打開話匣子。

  天賜指著大殿上“飛燕殿”三個鎏金大字,“勞燕分飛?這殿名寓意不祥啊!”

  沈波旬虎軀一震,轉身望去,不禁怒從中來,一掌震斷了匾額。

  天賜大驚,他不知其中緣故,只是暗歎沈波旬一把年紀還這麽衝動。

  香雪海心中有數,默不作聲。

  唯有獨孤勝憤恨不平:“這個女人真不簡單,原來她早就給你埋下伏筆,她的變心從那時便開始了。”

  沈波旬擺擺手,滿臉怒氣:“別說了,喝酒!”

  天賜隻好陪他對飲,直喝得面紅耳赤,日上三竿。

  兩人竟成了酒友,天賜也算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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