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步的武技不但包含身法,還包含了步法。不管是對戰還是趕路,都有很大的作用,算是吳悠現階段所掌握的最實用的武技了。
這門武技的升階,不但讓吳悠的身法更敏捷,還讓他的步法更精妙,算是質的飛躍。
只是,這個低階是什麽意思?哪有從初階到低階的?這倆不一樣的麽?到底是分為多少個階啊?
還有,這截浪雙殺的熟練度1是什麽鬼?用了那麽長時間,結果你給我說按次來計算!一次就差點死在這,以後還怎麽升階?
不過,不管怎麽說,武技能夠自動升階已經很讓他驚喜了,這樣下去,只要自己練習的數量足夠,武技就可以越來越高級,簡直是對我這種買不起高階武技的窮屌絲的最大福利啊。
就在這時。木屋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來了很多人。
吳悠睜開眼睛側耳傾聽。
木屋的隔音效果很差,他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老顏啊,做飯呢?”
老顏回答道:“村長啊,你們怎都來了那,要不到屋裡做吧。”
那被稱為村長的蒼老聲音繼續說道:“不坐了,我們就是來問問,這一次的榛蘑賣的怎麽樣?”
榛蘑吳悠是知道的,這種蘑菇是玄北洲的特產,而且隻產在森林的深處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據說除了味道鮮美以外,還有祛風活絡,強健筋骨的功效。以前門派的食堂當中經常會買一些做在菜裡給弟子們吃。
新鮮榛蘑不容易保存,一般都是曬幹了以後才拿去賣。老顏今天的車裡就帶了滿滿一車,他還是靠著這一車榛蘑才活下來的。
現在才知道,老顏其實就是去嵐城裡賣榛蘑的。
老顏歎了口氣,似乎有些情緒不高:“不好賣啊,大雪封路,來的商隊越來越少,商鋪都已經不再收山貨。我和武兒打聽到有個剛到的商隊想要收購一些山貨,於是找到了那個商隊所在的旅館。可是我和武兒在那旅館門口等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見到商隊的負責人。”
聽到山貨不好賣,那村長也歎了口氣說道:“唉,村裡都快斷糧了,這山貨又賣不出去,這可怎麽辦啊。”
村長這樣說,其他一起來的村民也都唉聲歎氣的討論起來。
他們這八裡村很小,山貨都是聚集起來一起賣,買回來的糧食也都是按人頭分配。這貨物賣不出去一整個村子都面臨斷糧的危機。
“大夥兒也別太擔心,咱們的山貨品質高價格低,總有商隊願意收購的。明天我再跑一趟,試試能不能找個商隊。”老顏鼓勁一般的說道。
等到大家都討論結束,村長又問道:“老顏啊,聽說你又撿了一個少年回來?他怎麽樣了?”
老顏說道:“哦,那少年啊,身體素質很好,我都以為他醒不過來呢,誰知道現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村長沉默了一下才說道:“老顏啊,你也是村裡的老人了。村裡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若是帶回來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回來倒也是個好事。可是你帶回來一個不能乾活的病人。這咱們八裡村可承擔不起啊。”
老顏說道:“可是他一個人,又身上有傷,我也不能把他扔在這大雪天裡吧?”
有另一個大嗓門的聲音反駁說道:“老顏啊,你說你,三年前撿回來一個女娃娃,大家就當你想要找個女兒給你養老送終,大家也沒說啥。可是現在村裡都要斷糧了,你又撿回來一個病懨懨的少年。你說拿啥養活他?”
聽到這裡吳悠一怔,原本以為武兒是老顏的女兒,原來也是和自己一樣,被老顏救了的。只是,武兒又為什麽不回自己家呢?
老顏聲音低沉的說道:“那可是一條命,我能把他扔在雪地裡麽?大壯,當年我從嵐城難民堆裡把你帶到這裡來的時候,你可是一個人吃掉了好幾個人的口糧。”
“我,我那是餓了好幾天了。再說了,後來我乾活可從來沒有偷懶過。”那大嗓門說道。
老顏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說道:“這樣吧,從我的那份口糧裡分一半給他。等他能乾活的時候再給他分配口糧。這總行了吧,實在不行,那不是還剩了很多榛蘑麽。”
“你的口糧?你的口糧都快不夠了,還分給他?你看看你家的老馬都瘦成啥樣了。這大雪封山的,至少還有半個月沒法進大森林。你準備天天吃榛蘑啊?”老村長沉重的說道。
老顏鑒定的說道:“行了,這事就這麽說定了。能吃幾天就吃幾天。我總不能看著這年輕人餓死在我面前吧。明天我再去趟城裡,大家先散了吧。”
“唉!”老村長也知道勸不動老顏,只要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眾人緩緩散去。
過了沒多久,老顏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碟子,碟子中是三個黑黑的窩頭和幾根鹹菜。
“餓了吧,哈哈,來來先吃點。鄉野邊村的,也沒什麽好吃的。你可別嫌棄。”老顏熱情的說道。
吳悠看著碟子裡的東西,對老顏說道:“顏大叔,謝謝你了,給你添麻煩了。”
老顏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你都聽見了?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你可別往心裡去。”
嘎吱一聲,裡屋的門被打開了,佩哥一躍而出,大鼻子聳動兩下,急切的說道:“吃的?我聞到吃的了。在哪裡?”
一眼看到老顏手上的碟子,不由分說的一把搶過去,抓起一個窩頭就塞進嘴裡。
“唔,這口糧勁道不錯,味道甘甜,可惜就是太粗了。要是能做的精細一點就好了。”一邊吃它還一邊評價起來。
老顏嚇了一跳,對吳悠問道:“這是什麽東西?怎麽還會說話?”
聽到又被說成東西,佩哥翻了個白眼,可是嘴巴不閑著,沒辦法進行反駁。
隨後從裡屋裡出來的顏元武兒咯咯直笑,對老顏說道:“它是佩哥,它說它是上古靈獸血脈,還說它是條龍呢。”
看來就這一會的功夫,她跟佩哥已經混的很熟了,連佩哥的來歷都問的清清楚楚。
老顏呆呆的看著一臉笑意的顏元武兒,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
吳悠問他怎麽了,他才說道:“武兒這幾年都沒說過這麽長的一句話了,我也從來沒見過她笑的這麽開心。看來她是挺喜歡小動物的。”
佩哥這時候勉強咽下嘴裡的東西,含混不清的說道:“什麽小動物,我是靈獸!”
這回老顏也被逗樂了,兩個人的笑聲聽在吳悠的耳朵裡,仿佛回到了一月前的平波門和師父師姐在一起的日子。
忽然吳悠臉色一變,勉強伸手抓住佩哥後頸的皮把它提了起來說道:“好了,你別再吃了,那是大家的早餐!”
佩哥低頭看看碟子裡最後的那個窩頭說道:“不會吧,我才吃了個半飽!”
老顏一臉笑意的說道:“吃吧吃吧,我再去做點好了。”
吳悠卻不同意,將佩哥遞給抱過來的顏元武兒說道:“顏大叔,它不挑食,就是食量大,你看家裡啥吃的比較多就給它吃點啥就行了。硬點都沒關系,它咬的動。”
老顏點點頭說道:“那行,家裡榛蘑多的是,雖然不能天天當糧食吃,但偶爾吃一次味道還是不錯的,你等著,我去給你們做點。”
等到老顏去做飯,武兒也重新回了裡屋,吳悠這裡又重新安靜下來。
接下來,他要思考的是如何恢復身體了。
骨骼血肉經過了源氣浪潮的洗禮已經越加純粹,恢復的速度也會很快。相信即便是斷掉的肋骨也能很快的修複。這是作為武者的優勢。
可是體內的五髒六腑和經脈裂痕就不那麽好修複的了。如果只是靠源氣慢慢去滋養,恐怕也要十幾天。甚至經脈修複若是耽誤的時間太長,還可能產生後遺症。
這要是在門派裡,自然是可以使用療傷丹藥, 甚至可以讓高階武者幫助梳理傷勢。但現在是在森林邊的小村子裡,不可能有療傷丹藥。至於高階武者,那就更不用說了。
那怎麽能快速的恢復呢?
忽然吳悠想到老顏說的一句話。
他說:背靠武殤大森林,不管是旱是澇,大森林裡都有吃的。
大森林裡可不光有吃的啊,那些靈草靈藥哪個不產自大森林中?而且他可是還有著一個療傷的神器呢。
吳悠想到的療傷神器就是千裂索精刃。
這把匕首能夠吸取活人的精氣補充自身,那是不是也能吸取其他動物的精氣?
若是前往森林中獵殺動物,即能補充村裡的糧食消耗,又能給自己療傷,豈不是一舉兩得?
而且,他還有佩哥啊,佩哥本來就生活在武殤大森林之中,又嗅覺靈敏,讓他去找靈藥肯定沒有問題的。
想好了未來的方向,吳悠開始嘗試打坐調息,只有盡快恢復實力,這些才有可能。
可是等到源氣入體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他才剛剛開始呼吸吐納,便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他經脈完好的時候,吸納源氣的時候,那些飄蕩的源氣顆粒就猶如一滴水滴入了大海。可是現在他的經脈已經破碎不堪,那些源氣顆粒就仿佛一根根鋼針,猛的刺進他的經脈,隻一瞬便讓他痛不欲生。
吳悠趕緊停止運功,一頭栽倒在枕頭上,已經是滿頭冷汗。
唉,算了。這幾天就混吃等死吧。身體不先恢復一些,連這一點疼痛都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