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楊四郎都輸給了趙元佐後,就更加沒有人敢上場去挑戰他們的元帥了。
待四周又安靜下來後,趙元佐獨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比武台上,看著下面,一個個臉帶尷尬和懼怕之色的將領和士兵們,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作為最後的總結才好。
他歎了口氣,也不願再在這個上面去過多的耽誤時間,畢竟因為這場臨時比試,他們已經浪費掉一整個上午的時間了,他們都是身負大宋安危之人,前方還有戰事,所以不能在這般無所顧忌的任性下去了!
趙元佐抬頭環顧了一眼四周,急忙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散了吧!回去收拾收拾,用過午飯我們就出發。”
像是早就在等他的這句話了,將領和士兵們在整齊劃一的喊完“是,元帥”後,轟的一下便成鳥獸狀四散而去。
趙元佐看著他們因迅速離開而蕩起的塵土,有些無奈的輕搖了搖頭,那因剛剛比武而始終處於興奮狀態的心臟此刻終於趨於了平緩,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之後的副作用就是突如其來的無力和暈眩感。
趙元佐緊握著自己的青龍偃月刀死死的杵著比武台的台面,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大腦裡就像是有人在放煙花般,劈哩啪啦,五彩斑斕的。
於是,不由得斜勾起嘴角,滿眼無奈的嘲笑著自己:剛剛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如果現在突然有人要來偷襲,他肯定被對方一殺一個準。
像是看出了還站在比武台中心,沒有離去的趙元佐的異樣,楊七郎急忙從旁邊的高台上一個躍下,扛著自己的虎頭烏金槍,“唰唰唰——!”的就奔向了他。
“喂~趙元佐,你沒事吧!”
楊七郎人還未近,聲先到。
聞聲,趙元佐僅是夠抬個眼皮的時間,便一個腳軟“咚——!”的一聲就跌落在了比武台的台面上,聲音暗啞的說道:“沒事沒事,可能是剛剛用力太猛,現在有點兒頭暈和腳底發虛。你等我緩緩,緩緩就好了!”
看著眼前人微蹙的眉心和慘白的臉色,楊七郎將自己的烏金槍攥的緊緊的,強行忍住了心口不斷向上翻湧,馬上就要衝口而出的那聲:你TN的!
如果趙元佐不來這麽一出,楊七郎恐怕都要忘記了眼前這個武藝深不可測,頭腦聰明的少年,是個身體素質極差的“弱雞”!
深呼吸了好幾次,楊七郎才是穩住了心神說道:“就你這身體素質,我是真佩服了!”
他說著就把自己的虎頭烏金槍“嚓”的一聲別在了身後,伸手就想把坐在比武台上的趙元佐給架起來。
可沒想到手還沒有抓到他的手臂,就被對方一把給揮開了,趙元佐說道:“我沒事。”
他抬起眼睛,眼神帶笑的看著面前的黑臉少年,“就是剛剛神經繃的過緊,現在突然松下來,一時適應不了,需要緩緩罷了!你別弄得我和殘廢了一樣!”
聞言,楊七郎輕“嗤”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撇了下嘴角,看著一旁在比武台台面上癱成一灘的趙元佐,聲音裡浸滿了無奈的說道:“你能不能和我講講你這身武藝到底是怎麽練出來的啊!”
趙元佐像是累的沒有力氣說話了般,楊七郎的聲音都落下有段時間了,他卻依舊除了擺手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就你這身體素質,要不是真的見過你動手,就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你會有這麽厲害!”
楊七郎說的這是一句大實話。
如果不是真見過趙元佐動手,
他是到死也不會相信,這麽厲害的一個人,居然會有這麽差的一個身體素質! “那我打死你算了!”稍微緩和過來一些的趙元佐,眯著眼睛看著一旁的楊七郎,“我求你別相信我是很厲害的,你就當我真是一個弱雞算了,省的你一天到晚的拿我身體素質說事,你說你上輩子是不是個婆婆?這念叨勁,你認第二都沒人敢認第一!”
聽著對方這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楊七郎強行忍住了罵娘的衝動,瞪著面前臉色已經不再那麽難看的少年,心下可憐自己道:幹嘛沒事過來招惹他,你就是理的他太多了,有這個時間回營帳收拾東西,吃吃午飯不好嗎!真是沒事自找的!
短暫的眩暈感過後,趙元佐雙腿一蹬從比武台上蹦了起來:“走,別耽誤時間了,快收拾東西去!”
看著瞬間滿血復活的趙元佐,楊七郎幾乎是刹那間就鎖緊了眉心,咬牙說道:“是誰在耽誤時間啊!如果不是你剛剛來那麽一出,我現在沒準把自己的營帳都拆好了呢!”
說著也不願在等他,像是傷了自尊般, 手臂一撐,從比武台上一躍而下,“唰唰唰”的就往前面走,當真是沒在耽誤時間去等慢吞吞的趙元佐。
“誒誒——!”急忙連叫了兩聲,都發現沒有叫住對方的趙元佐,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撇了下嘴角說道:“真小氣,才說了兩句話就生氣了!”
就在這時……
“元帥!”
“啊?什麽?”
背後毫無征兆,突然出現的一抹低沉的男音,猛地讓趙元佐原地打了個激靈,他梗著脖子回頭一看……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楊小七的兄長楊四郎。
趙元佐猛地緩過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心道:真是人嚇人嚇死人啊!
雖然他並沒有幹什麽虧心事,可也根本就架不住被這樣的驚嚇。
“楊將軍,怎麽了?”
趙元佐穩了穩心神,看著楊四郎問道。
“小七他就是小孩子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楊四郎看著楊七郎匆匆離去毫不回頭的背影,笑得一臉寵溺:“他雖然氣性有些大,脾氣有些急,可是很看重您這朋友的。”
可能是和楊四郎不怎麽熟悉吧,趙元佐在回答完“嗯,我知道”後,竟然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別的話題來繼續下去。
無人再去說話的空間,一度讓氣氛陷入了不可回旋的尷尬。
趙元佐歎了口氣,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楊將軍是還有別的事情麽?如果沒什麽事就下去用午飯去吧~”
聞言,楊四郎攥著金槍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最後還是說了句:“元帥,末將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