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北境帶領的人選定下來後,副將的人選相對就好說了。
人最後是楊四郎自己挑的,選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將,同樣一身銀色的鎧甲,再被定為副將後臉上一直帶著憨憨的笑容,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乾淨。
從指揮營裡出來後,楊七郎顯得格外安靜,惹得趙元佐頻頻側目看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怎麽了?是在擔心你四哥麽?”
並沒有馬上說話,楊七郎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了一小會兒,才是從鼻子裡擠出了一抹聲音:“嗯,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有些不安。”
按理來說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才對。
畢竟他四哥不算軍中新人了,況且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帶兵鎮守邊境,可這陡然生出的不安情緒,卻讓楊小七無比的懊惱。
像是為了安撫他般,趙元佐伸手拍了拍楊七郎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你四哥戰場經驗豐富,鎮守北境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聞聲,楊七郎抬頭,目光緊緊的對上了趙元佐的目光,最後才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之後,趙元佐在北境邊營又逗留了一個月。
天氣已經明顯有了回暖的跡象,只是風還是很大。
這一天,他從城外巡視回來,剛驅馬來到自己的營帳外,踩蹬離鞍正準備翻身下馬,宋太宗趙光義的聖旨就到了。
傳旨官是一個面皮白淨的小太監,十指纖纖,聲帶溫柔。
聖旨的內容大致可以分為以下這三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因為大敗遼國,所以宋太宗下令犒賞三軍;
第二個部分:正式任命楊四郎為懷化大將軍,正三品官職;
第三個部分:命趙元佐、楊繼業、楊七郎等人班師回朝。
趙元佐接過聖旨後,即刻便命人收拾了幾頂乾淨的營帳,讓一路趕來,風塵仆仆的傳旨官等人可以先休整一番,擇日在同他們一起返回京師。
晚上用過晚飯,趙元佐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裡。在撩簾進入前,他還特意叮囑了門外看守的守衛兵,說,他今天有些累了,不見客。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才是來到帳內,換下了厚重的盔甲,吹熄了營帳內的燭火,仰面躺在了營床上,急不可待地就垂落了眼瞼。
在麽?
他在心底小聲的呼喚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與自己的系統神交。
在聽到宿主的呼喚後,系統沒有停頓,即刻便出聲回應道:
【在的,宿主可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難得沒有第一時間猜出他的想法,趙元佐的眉心抖了抖。
我現在還需要一隻白鴿,來傳遞信息,不知是否可以幫我匹配?
【白鴿?】系統的聲音頓了頓,但很快就了然的說道:【宿主可是需要將其留在北境方便同懷化將軍交流?】
是的。
【請稍等……】
【白鴿2號正在匹配中……】
隨著耳邊的機器轉動聲越來越小,到最後戛然而止,趙元佐才是有感覺到自己手邊有了什麽東西在動。
然後,此物像是打招呼般,將他放在營床上的手指輕輕地啄了一下。
!!!
趙元佐下意識的一動,急忙睜開了眼睛……視線的盡頭是一隻很漂亮的白鴿。
同之前他留給皇弟趙元休的那隻大小基本相同,只是翅尖尾端帶有幾根黑色的羽毛,讓人一眼就能區分開來。
趙元佐看著營床上,
此刻同樣在抬眼看著自己的白鴿2號,腦海裡意外閃過了一抹紅色身影。 他定了定神,不由的猛然勾起了一邊的唇角,瞬間玩心大起。
他倏地一下將自己的手臂一橫放於胸前,用嘴“嘚嘚”發出兩聲,手指隔空在上面點了點,示意它上來。
幾乎沒有停頓,白鴿2號非常心領神會的扇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
恍惚間,趙元佐隻覺得自己手臂忽的一沉,目光一閃,鴿子便穩穩地站立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只見,白鴿2號的兩隻紅色的小爪子爪尖回扣,爪心收緊,在絕對不會傷到趙元佐的同時,又很是有勁的緊緊抓牢著他的手臂。
鴿子將頭揚的很高,那姿態像極了正在等待賞賜的孩子,用藏在紅色眼砂中的黑色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發出了“咕咕咕”的叫聲。
雖然並不能同羅素羽戰鬥力極強的大鷹相比,但這同樣極通人性的白鴿2號依舊讓趙元佐心下非常之滿意。
“我要交給你一個艱巨的任務。”他眼神認真的看著停在自己手臂上的白鴿2號,聲音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幫我守護北境,守護楊四郎!”
像是聽懂了趙元佐的話,白鴿2號再次發出了幾聲“咕咕咕”。
第二日用過早飯,趙元佐將楊四郎叫到了自己的營帳裡。
談話的內容簡單且直白。
大致意思就是,他已經做好了計劃,三日後便會同楊繼業與楊七郎返回東京。為了往來消息的及時性,所以,特意將手中的白鴿交托與他。
楊四郎在接過白鴿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微抬起頭,雙目緊緊盯著自己看的鴿子, 心裡陡然劃過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他不由得擰緊眉心,幾乎是瞬間就抬起了頭看向面前的趙元佐。
“這個白鴿是我訓練過的,極通人性,而且往返速度很快。”趙元佐看著楊四郎接著說道:“這樣,北境一有什麽突發狀況,你就可以即刻通知到我。”
楊四郎抱著白鴿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如果是換成了別人,楊四郎在聽到對方說——北境一有什麽突發狀況,你就可以即刻通知到我,內心多少都會有些不快的。
這不很明顯就是赤裸裸的在質疑他的能力麽!
可是這說話之人偏偏是趙元佐?!
一個武力加能力都深不可測之人!
楊四郎輕歎了一口氣,垂眼摸了摸白鴿頭頂的羽毛,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說道:“末將領命,謝元帥。”
看著被別人摸得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的白鴿2號,趙元佐心口猛地就是一酸。
他垂目擺了擺手說道:“懷化將軍我這裡沒什麽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元帥。”
楊四郎單膝著地,放開了手中的白鴿2號,雙手一個抱拳,說完起身撩簾便離開了營帳。
聞聲,趙元佐抬目看了一眼,見昨天還停在自己手臂上的白鴿2號,現在已經是非常乖巧的停站在了楊四郎的肩頭,心口沒來由的就是一空,一股沒壓製住的怒火陡然而生。
他心裡憤憤道:你這個有奶便是娘的家夥!
等日後不用你了,我一定要拔了你的毛把你燉了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