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羅子浮,邠州人氏,兩個月以前,我按照叔父的交代去往金陵做一筆生意,可就在返鄉的途中,被一群山賊打劫,只能依靠行乞趕路。
我每天要走三十四裡地,日複一日,終於回到了邠州,可看到自己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還有丟了錢財,覺得愧對親人,最後隻得在邠州附近徘徊,不再前進。
那是一個傍晚,我打算投到山中的廟裡過夜,卻在山腳下遇到了一個時分美貌的女子。
她問我:【你從哪路來,又到何處去?】
我告訴她我的遭遇後,她自稱自己是出家人,住的地方有山洞,可以留宿我,總比破廟裡還要擔心野獸要好的多。
我聽後十分高興,便跟她去了。
就這樣,我們一路走了很久,終於在深山之中看到了一個山洞,進洞之後,我還發現洞口有一條溪流橫過,溪水上面還架著一座小石橋。
再往洞裡走幾步,便能看見兩間明亮的石室。
回想進山時分,天已經擦黑,然而洞中的這兩間石室卻異常明亮,根本就不用電點燈舉燭,
那女子見我衣服都有些發臭,便讓我解下衣衫去小溪中沐浴,還說洗一洗,我身上的爛瘡都會痊愈。
我將信將疑的走進泉中,卻發現即便是寒冬臘月,那溪水卻也溫存暖和,泡了半晌後,果然一身輕快。
我沐浴完後,帷帳內已然鋪好了床褥。
那女子叫我先行歇息,她要給我做件衣裳。
我透過帷帳往外看去,只見她取來兩方芭蕉葉似的大葉子,開始拿起剪刀裁剪起來。
我心中狐疑,自古深山老林多有精怪,
細想之下,此女子多有怪誕之處。
莫非我真的是遇到妖怪?
那可如何是好?
然而接下來的幾件事情更加證明此女子真的並非人類,我遇到了一個妖怪,真的是妖怪啊!”
趙匡唯有幾分動容,想來三娘也是妖,但人卻極好,想來這世間的妖怪與人都一樣,也有善惡好壞之分。
偶一個不經意間,趙匡想起石家莊子的主人曾養一條青蛇,名喚青殿,而他碰到三娘的那段時間,而三娘恰恰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態度,一直都在屋裡,也不出門。整個人看起來也似乎沒有什麽精神,而那段時間正好是冬天,莫非幾百年的老妖怪,也是要冬眠的?
這下天氣剛一轉暖,便出門遊山玩水去了?
思緒越飄越遠,差點忘記了正經事,於是,平淡的問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後來,她將做好的葉子服放在的的枕邊。說是叫我明天一早就換上。
而我因為內心害怕極了,便將頭埋進被子,捂了一宿。
那日半夜,我從夢中醒來,一摸身上的潰瘡,都結了厚厚的一層痂,感覺膿瘡好了很多。
次日一早,我想要下床,忽然想起昨夜她做的葉子衣裳,不免懷疑能不能穿。
可當我拿起衣服一看,竟然是上好的綢緞。
過了一會兒,該吃早飯,我又親眼看見她將樹葉拿來,說是酥餅,我嘗了一口,果然是酥餅味道一樣。
然後,她便是用樹葉剪成雞魚的形狀,放在鍋裡烹製,我吃起來果然和雞魚的味道一樣。
石室的角落有一個大壇子,裡面裝滿了美酒,她每倒出來些,便會加上一些清水,下次倒出來的居然還是美酒。”
趙匡思慮片刻,說道,“魏晉時期詩人,五柳先生曾根據民間傳說寫得《桃花源記》。書中描寫與你的經歷簡直不謀而合。
話說晉太元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
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複前行,欲窮其林。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
見漁人,乃大驚,問所從來。具答之。便要還家,設酒殺雞作食。
村中聞有此人,鹹來問訊。自雲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復出焉,遂與外人間隔。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此人一一為具言所聞,皆歎惋。
余人各複延至其家,皆出酒食。停數日,辭去。此中人語雲:“不足為外人道也。”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處處志之。及郡下,詣太守,說如此。太守即遣人隨其往,尋向所志,遂迷,不復得路。
南陽劉子驥,高尚士也,聞之,欣然規往。未果,尋病終,後遂無問津者。”
羅子浮驚的呆裡起來,“閣主真乃神人也,我因為在洞中所留時日過長,想要回去見叔父一面,可是回去後便再也找不到翩翩,莫非翩翩也是住在這桃花源中?”
“翩翩?”
“對,她是叫翩翩。
我在山中居住幾日後,病全好了,我見她帶我真誠,便在酒過三巡之後提出同宿。
她卻說:【輕薄兒!甫能安身,便生妄想!】
我回應道:【聊以報德。】遂同臥處,大相歡愛。”
趙匡心裡嘀咕道,自古都是女子以身相許,卻不想這男子竟也能這般,這究竟是在報恩還是佔便宜啊!
“某日,洞中來了一個少婦,一進門邊說:【翩翩小鬼頭快活死!薛姑子好夢,幾時做得?】
那時我才知曉她名喚翩翩。
翩翩迎了出去,笑著說:【花城娘子,貴趾久弗涉,今日西南風緊,吹送來也?小哥子抱得未?】
花城娘子回道:【又一小婢子。】”
翩翩又笑著說:【花娘子瓦窯之喜!何不帶來?】
花城娘子隻說哭鬧了一會兒,現在睡著了……
他們就這樣交談著,我私心見那花城娘子雖為人母,但也就年廿二三,容顏如花,明美嫻雅,不由心生愛慕之情,想著若是都能收於房中,豈不美哉……”
聞言至此,趙匡心裡便已經開罵了,“當真說色膽包天,既然知道翩翩與這花城娘子並非人類,竟還敢妄動邪念,真實色從心頭起,惡相膽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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