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送的金色卡牌都召喚完了,大殿中還是有倆個站在最前排的大臣在吵鬧。
站在左列首位的是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中年大胡子將軍,天朝現任兵馬大元帥,魏越錫。
“張志才!本將軍說了絕無擾亂朝綱之心,只是現在北有姬王,南有楚王,倆條出口全部是強力諸侯。
我北金陽郡四縣現在隻得其二,姬王現在已經起了再次率領大軍攻破我金陽郡之心,南潛龍郡的黑岩縣也遭遇楚王五萬大軍兵臨城下,這種腹背受敵的情況下,你說,我該如何?
況且韓金小王爺也是皇氏正統血脈,天資聰慧過人,才十八歲就已經領軍行走於戰場之間,前不久和姬王部隊大戰中,更是殺敵百余人,斬殺一名校尉。
這才是我天朝的希望,難道讓我等跟著這個傻子皇帝重建天朝明光嗎?
簡直是癡人說夢!”
“嘶!!”
魏越錫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呼皇帝為傻子,引得全場唏噓。
看著韓九傻笑的模樣,眾人也是非常無奈,現在還能站在大殿中的大臣皆是忠義之臣,但魏越錫說的話他們也無法反駁。
跟著一個傻子君主,何來明天之說?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的堅持就變了味,天朝還會是以前那個天朝嗎?
一直和魏越錫據理抗爭的宰相,張志才也沉默了……
摸著他那花白的胡須,歎息不斷:“天朝終究是亡了!”
他並不認為換個天資聰慧的皇帝對現在的局面有任何幫助,一個天資再聰慧的皇帝有什麽用?
他能一個人打退姬王,打退楚王嗎?
並不能!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皇帝,而是人心,天朝人心已經散了。
民恐慌戰爭,選擇逃離。
兵無士氣,一戰即敗。
將無大將,縱有千軍無人能統禦。
天朝能不亡嗎?
“罷了,罷了,你們要如何你們隨意吧,本相已年邁,請陛下恩準老臣告老還鄉,種點農物,安度晚年。”張志才一個年過七十的老者,帶著哭腔,雙膝跪在地上,把頭磕碰在地面,流下對時代悲傷的眼淚。
白語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想去扶起張志才。
韓九也是早早收起笑容,和白語一起下了台階,來到張志才面前,把滿頭花白發絲的張志才扶起身。
“張伯父您辛苦了!”韓九扶起滿臉淚珠,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張志才,並且對他行了一禮。
韓九是個現代人,就算他接收了皇帝韓九的記憶,但韓九還是無法理解這個時代人們的思想。
何為臣?
何為君?
君庸,臣選擇忠,而且是明知沒有光明的擁戴。
原諒韓九只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多歲現代青年,這些東西他並不懂的,但他會無比尊敬這樣的人,所以他沒有對張志用君臣稱呼,而是用了現代的一種尊稱“伯父”。
韓九讓白語安撫張志才,然後轉身面對文武百官,沒有任何膽怯!
“各位愛卿所憂之心,朕都懂,但!朕的皇位,還輪不到爾等定奪,念在各位愛卿都是我朝世代忠臣賢將,這一次就罷之,若還有下一次……
斬無赦!”
後面三個字韓九說的堅定無比,十六歲幼嫩的臉龐初次流露出猙獰,一陣風吹來,吹得面立在大門正中的韓九發衣擺動,一種莫名氣勢讓人為之心觸。
為君者的威壓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哪怕這些都是忠臣賢將,
但韓九也沒有好言好語,非常時期,該無情的時候還是要無情。 韓九語落,原本鬧如菜市的議事大殿,現在寂靜無比,落針可聽。
或許是眾臣太久沒有感受過君威,再加上韓九一個傻子皇帝突然正常起來,此時滿朝文武都目視著韓九,發著愣,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就連原本哭泣的張志才也停止了哭聲,流著眼淚鼻涕,毫無察覺的望著韓九,著實讓人想笑,只是現在無人注意他而已。
就在這時,外面傳聲太監傳來聲音:“禮部尚書之子,趙雲請求覲見!”
按耐住心中激動,韓九揮手道:“傳!”
“傳趙雲覲見!”大殿裡面的傳聲太監,也是驚醒過來,連忙大聲傳音。
文武百官也是被這倆個傳聲太監的傳聲呼醒過來,各自交頭接耳。
“皇帝陛下恢復神智了嗎?”
“是的……是的!”
“我的天啊,我大天朝要回來了!”
“真是天憐我天朝!”
“感謝天朝列位祖宗護佑我天朝!”
這幫大臣可能是鬧騰習慣了,幾十人同時嘰嘰喳喳的吵得韓九腦殼疼,於是立刻大吼:“肅靜!議事大殿天天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這些大臣這才察覺現在的這個皇帝和以前的傻子皇帝不一樣了,趕緊禁聲,拱著手低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韓九發話。
以前白語一個女子,哪怕她是皇后,但她畢竟年歲太輕,這些大臣都是老資歷,白語也不好太過說什麽,怕傷了這些大臣的心,所以才形成了議事大殿中時常吵鬧的情況。
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韓九也沒有再說什麽,坐回龍椅上,等趙雲進來。
白語也是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韓九身上,拿出手帕替張志才擦乾淨臉龐,然後讓站在暗處一旁的士兵端出椅子,扶張志才過去坐下。
張志才也是這才察覺到自己醜陋的模樣,老臉一紅,小聲向白語道謝,一同安靜等待韓九接下來的行為。
韓九恢復正常神智後會做什麽,會怎麽安排如今天朝的局面,這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的。
包括提出替換韓九皇位的魏越錫,他可不是單純的想換掉韓九的皇位而已,天啟大陸天朝一統的局面已經被打破。
亂世已來,他魏越錫也有了自己的想法!立韓金為皇只是他的引子而已,沒有人知道他魏越錫真真要做的是什麽!
看著龍椅上明顯已經是個正常人的韓九,魏越羨眼角微眯,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隱藏起來,若無其事的站在武將前列,低著頭,就好像他剛剛什麽都沒有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