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莞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最頂層18樓,ICU病房。
在病房外已經站了許許多多人,有穿大白褂的醫生護士,有省裡來的領導班子,也有本市的領導班子,不管是誰,現在大家的表情都是兩個字:著急!
病房裡,躺著一個五十歲的中老年男人,他正戴著氧氣罩,昏迷不醒中。這就是光東的巡撫大人,大家敬稱為呂總。
ICU病房的門是敞開的,因為搶救已經結束了,巡撫大人的情況大家都看不懂,各項監控儀器明明顯示他的生命跡象很平靜,但就是處於昏迷不醒狀態。
現在人民醫院集中了所有的主任醫師、各類專家教授在這裡會診,包括那些已經下班的,全部都緊急召了回來。
院長康濟現在滿頭大汗,甚至嘴唇都有些發白,對著一群醫生不停地吼著:“趕緊想辦法啊!”
他根本無法想像,如果巡撫大人在這裡出了事,自己該怎麽辦。
一群醫生也是心急火燎,暗暗想著對策,他們也很想救啊,救好巡撫大人必是大功一件,但是他們都試過各種辦法了,無效!
除了院長康濟外,還有一個人和他一樣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恨不得躺床上的就是自己,那就是本市的知府陳大人了。
陳知府現在正在病房裡,擔憂地看著病床上的大領導,他不停地祈禱:“呂總,你一定要沒事啊。”
巡撫過來本地視察,陳知府工作也很敬業,今天帶著巡撫大人頂著大太陽跑了一天的山村視察,視察了一天都精神抖擻,卻沒想到晚上吃了飯就突然病倒了。
知府大人可著急了,連忙安排到市人民醫院來救治。
所以想到這,陳知府手心就全是汗,不停地在自責。
床邊還站著個中年男人,是巡撫的大秘,姓黃。
黃秘與陳知府是同級的。
此時黃秘安慰陳知府道:“老陳,不用太自責,呂總前陣子工作辛勞過度,舊疾隱隱就要複發,到今晚身體是扛不住了。你這邊的醫療條件也肯定比不過省城的,我早有心理準備。我們再等等吧,如果還沒對策就得連夜送省城了。只是路途較遠,我也很擔心呂總在車上病情加重啊。”
陳知府歎道:“黃秘,呂總太辛苦了,我過後一定會開會好好學習這種工作精神。”
黃秘也沒心情和他談這些公事了,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巡撫大人。
這時一個青年男子從外面快速走來,氣喘籲籲。他是呂總的兒子呂良哲,恰好今天來西莞市探望朋友,得知父親工作時暈倒了,他連忙趕來醫院。
“黃叔叔,我爸……”
“良哲,別緊張,醫生們正在想辦法。”黃秘把呂良哲拉到門口,把具體情況告知他一聲。
陳知府也走出病房,對院長康濟道:“你們到底行不行啊?我對本地醫療事業從來就沒吝嗇過,財政撥給你院的醫療建設款一直不少啊!為什麽你這醫療條件還這麽差?連這點病都治不好!我請你趕緊想個辦法吧!呂總要真的在你這醫院出了事,天可就塌了。”
康院長擦了擦從額頭滴到眼睛裡的冷汗,不停地點頭哈腰:“陳大人,現在專家們都在討論對策中。”
然後康院長又獻寶似的道:“陳大人,雖然湯家的謝神醫剛好出差,我沒請來,但是我剛剛請動了他師兄吳神醫,估計很快就能到。”
陳知府眼睛一亮:“是湯家那位謝神醫的師兄吳建濤?那可是全省著名的大神醫啊!”
“沒錯,
是昆侖布衣真人的關門弟子,醫術比謝神醫還強很多,在省城十分有名。” 陳知府大喜:“那他怎麽來本市了?”
“運氣好,剛好他在隔壁市探親戚,我花了不少關系才請動的。”康院長諂媚地笑道:“但他還要些時間才能到。”
陳知府沉重地歎氣:“唉,就怕呂總扛不到那會啊!”
康院長抹抹冷汗:“要不您去問問梁聖手,希望他那邊會有眉目了。”
壓力山大的康院長只能把知府大人暫時支到梁聖手那邊,其實康院長對梁聖手也抱有很大期望的,梁聖手雖然不是這醫院的醫生,但是任何專家教授見了對方都得叫聲林前輩或者林老師的。
因為梁聖手是醫界的大人物,從業太多年了。
他的經驗,別說在本地,即便放到全省全國那也是屈指可數的。
康院長雖然已經請動了吳神醫,但是他也不知道吳神醫什麽時候到,又不敢催,更不知道呂總能不能撐到吳神醫趕來。
所以,如果梁聖手現在能救醒呂總,那就再好不過了,皆大歡喜。
“行吧,我去問問。”陳知府無奈地點點頭,又走向另一邊,梁聖手正坐在走廊長椅上,拿著MRI核磁共振的掃描片子在努力地看著,後面悄悄地站著幾個非常仰慕他的年輕醫生。
陳知府苦笑道:“老梁啊,你到底看出什麽沒啊,你這大羅神仙怎麽也有不靈的時候呀,我真的是想給你燒香了,快顯顯靈吧。”
陳知府是早就認識梁聖手的,而且非常信任對方的醫術,五年前陳知府的母親犯了重病,去了省城輾轉多個大醫院都治不好,最後就是托人找到梁聖手才治好的。
梁聖手在本地醫界的名聲非常顯赫,因為他已經行醫三十幾年,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治好的病人太多了,很少會碰到束手無策的病例。
在陳知府的心裡,梁聖手已經不能用“神醫”兩個字形容,而是要用“大羅神仙”四個字。所以今晚陳知府一看到巡撫大人病倒,他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快去請梁聖手”。
“呃……”此時的梁聖手也是苦笑不已,他剛剛只是裝出一副努力看檢驗報告的樣子,其實心裡一點辦法都沒。
他之前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對呂總試過了,但呂總就是不醒,他都懵了,又不好跟大家說“我盡力了”,只能強行裝出一副“我還在努力”的樣子,暗示所有醫生不要絕望,繼續想辦法。
梁聖手必須這樣做,因為他是現場的靈魂人物,如果連他都宣敗,那絕對會給所有醫生的心頭造成重大打擊,他就是戰場上的將軍,打不過也得表面上撐著,讓大家保持士氣。
梁聖手低聲道:“陳知府,這病太怪了,很棘手的,你別把我當萬能神醫了,這世上的病百千萬種,哪有醫生能包治的呀。”
“老梁你可千萬別認輸呀,如果連你都認輸,這天就真的塌了,呂總絕對不能出事的,我承擔不起呀。”陳知府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陳知府,你別來給我壓力了,這樣我更頭疼,你去找康院長問問吧,說不定他們那邊有什麽對策了。我還在等一個朋友來幫忙。”梁聖手苦笑道。
陳知府無奈地搖搖頭,又去看看康濟那邊,他整晚就是兩邊來回跑,兩邊的人看到他都是壓力山大。
這時,梁聖手的手機響了,他以為是張明打來的,趕緊掏出來,一看是自己妻子打來的,他只能灰心地拿著手機走到樓梯間去接:“老婆,唉,還早著呢,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病情太棘手了,極可能要連夜送省醫院……”
就在梁聖手走去樓梯間接電話的時候,住院部頂層的電梯門打開了。
張明拎著他的醫療箱匆匆忙忙走出來,看到大廳裡有非常多醫生在熱烈地討論,他也沒有吃驚,畢竟病房裡面躺著的是巡撫。
此時,現場所有人都在心急火燎地在討論病情和對策,沒幾個人有心思去留意剛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張明,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會去關注,因為張明連白大褂都沒穿,還拎著個醫療箱,更像是哪個病人請的護工。
張明走到ICU病房前,看到裡面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中年人,他看了看房間號,跟梁聖手說的一樣,就準備走進去,但是門口兩個男子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同時,暗中還有多道敏銳的目光看了過來,並無聲無息地對這邊形成了包圍圈。
巡撫大人肯定是有保衛的,張明眼前的這兩個還只是明哨,現場還有很多便衣暗哨會隱藏在人群中的。
這兩個保衛見張明比較眼生,又沒有穿白大褂,所以才把他攔下來了:“請問什麽事?”
“我是醫生,梁聖手去哪了?他叫我來看看的。”張明剛才就在人群裡找梁聖手,只是沒找到。
兩個保衛有點疑惑,你是醫生怎麽不穿白大褂呢?
只不過他們看張明手裡拎著醫療箱,一時又不好排除這個可能。
他們就準備叫院長和梁聖手過來問問。
但是就在這時,病房裡面的呂良哲慌忙喊道:“快來醫生!我爸的心率升了!”
兩個保衛都驚的回過頭,張明眼見情況危急,連忙走進去,來到呂總的床邊:“我是梁老叫來的醫生,都別緊張。”
呂良哲正要喝止他,因為他沒穿白大褂,不像個正經醫生。
“你不叫你師父一起聯合會診嗎?”黃秘和陳知府知道梁聖手確實叫了個人來幫忙,只不過,他倆看張明如此年輕,還以為他是梁聖手的徒弟。
“滴滴滴滴……”旁邊的監護儀繼續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呂總的心率血壓持續飆升,病情開始變得極度不穩定起來。
張明連忙給呂總把了一下脈,又翻了翻呂總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拿過床頭的檢驗報告快速掃了一眼,他心中已經大概清楚了。
此時情況緊急到了極點,醫療設備的警報聲跟催命符一樣,搞得在場的呂良哲和黃秘也心跳加速,額頭上全是緊張的汗水。
“醫生,這什麽情況……”黃秘和陳知府緊張地看向張明,他們看張明進來後做了一系列的快速檢查,都是一個專業醫生的樣子,確認是梁老的徒弟了。
“噓!”張明把手指比在嘴唇邊,示意兩人別出聲,他行醫時是需要安靜的,不能被人打擾,否則容易出錯。
兩人趕緊噤聲,緊張地看著。
張明撩起呂總的上衣,然後快速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盒銀針,抽出五支。
呂良哲和黃秘一看這情景都愣住了,針灸??
他們今晚過來還從沒見過有醫生用針灸這種療法的。
有針就危險了!
呂良哲很警惕和懷疑,連忙走到門外喊:“你們院長呢!快叫他過來!”
康院長急急忙忙走上來:“我在我在,您先別急。”
病房內,張明已經把五支銀針布在呂總的胸口,有靈眼的人現在就會看到,五個不同顏色的光點冒出來,連成了一個五邊形。
這一式是“五行護心”,幾乎是六壬針灸術裡最強的搶救起手式,情況危急就會使用這招起手。如果連心脈都護不住,後面的治療都是沒用的。
果然,張明這招施展完後,呂總的心率就慢慢平靜下來了,儀器都恢復了正常。
而這時候,康院長才帶著一群醫生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康院長並沒有看到儀器報警,反而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正在——針灸??
康院長大罵道:“你哪個科的?怎麽擅自操作?你當得起這個責嗎!”
一群醫生面面相覷,都表示不是自己科的,康院長更加生氣了:“哪來的赤腳醫生,竟在這裡胡作非為,狗膽子真大!還不滾開!呂總要是出了問題,我把你扔下去。”
張明退到角落,聳聳肩道:“不喜歡的話,那你拔下來吧。”
康院長不用他說就已經在拔針了:“瞎胡鬧!!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東西!你有資格在這治病?”
康院長就沒信過這些中醫針灸,雖然院裡有這個醫科,但他從來都不屑一顧。
然而,當康院長把銀針一口氣拔下來的時候,監護儀器開始發瘋似的“滴滴滴滴”響起。
呂總心率飆升,血壓暴漲,心電圖仿佛隨時都要斷了一樣。
“滴滴滴滴……”叫的跟催命符似的,幾乎嚇死了在場所有的醫生,康院長更是差點沒被嚇得癱瘓。
第七十六章吳建濤
“滴滴滴滴……”
康院長拔掉五根銀針正要丟到地上,看著眼前監護儀這瘋狂報警的一幕,他的臉“唰”的一聲就白了,差點沒被嚇癱瘓。
“滴滴滴滴……”
監護儀的報警聲非常急促,在場所有醫生的臉都變色了:原來病情已經如此惡化!難道剛剛是那五根銀針在護著呂總的心脈嗎?
黃秘看到這一幕,嚇得跳起來,對康院長吼道:“你幹什麽!呂總的病情好不容易才平穩下來的。”
本來黃秘對張明也是抱著懷疑態度的,只不過當他看到那五根銀針插下去後,呂總的身體確實穩定下來了,黃秘對張明就信任了很多,卻沒想到康院長居然說不是他醫院的醫生,還把五根銀針拔了下來。
如果說拔下來後,呂總沒事還好,偏偏一拔下來就變回了之前的病危狀況,黃秘怎麽能不著急呢。
此時,康院長拿著五根銀針,手在顫抖,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病情惡化了?為什麽等我拔下來才惡化,難道剛剛真的是這幾根破針在保護著病人?
“我……我……”康院長汗如雨下,臉色蒼白,慌得腿開始發抖,他看向角落裡的張明,發出求救式的眼神。
張明雙手叉腰:“噢?你想要用針灸了嗎?那你就快把銀針插回去吧。”
康院長看著五根銀針,又看著呂總的胸口,頭都大了,拔針人人都會拔,但是誰會插啊?插哪個穴道,用什麽手法插,這都是有門道的。
“我該怎麽插回去?完了完了!”
旁邊的監控儀不停地“滴滴滴”報警,全場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黃秘心急火燎地看著康院長:“你快插回去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領導!!”
別說事關巡撫,單單一個秘長就夠讓康濟這個院長徹底撲街了。
康院長慌張得都快要跪下來了,我哪敢去害一個巡撫大人啊!
都怪自己剛才太衝動,一進來就罵了那個年輕的赤腳醫生,又急忙忙把人家的銀針拔了,唉唉唉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康院長哭喪著臉走到張明身邊:“小老弟,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我一馬,如果還有怨氣都等事後再說吧,求求你先幫忙插回去,這次我知道錯了。”
張明接過銀針,情況緊急,他也懶得再計較了,正準備施展手法再度布下“五行護心”。
可就在這時,門口一個聲音傳來:“康院長,既然都請我來了,你何必求人,針灸這種雕蟲小技就不用擺上台面了!”
一個人風塵仆仆地走進來,是個三十來歲的白衣男人。
康院長見到他如見救星,連忙走過去:“吳神醫!你可來了!”
吳建濤,昆侖山布醫真人的關門弟子,是謝神醫的師兄,因為入門比謝晗早,所以醫術還在謝晗之上。
吳建濤以前在隔壁市發展,名噪一時,後來又移居省城,如今在省城的醫界也已經頗有名氣。
陳知府和黃秘見到吳建濤後都是大喜過望,省城的神醫已經趕來,這下呂總肯定沒事了!
“哇,是吳神醫!”
在場所有醫生對吳神醫都是非常崇拜的,畢竟這是醫界的一個大人物,比本市最有名的三大神醫都還要強一點。
呂良哲更是十分激動地走上去:“吳神醫,沒想到你也會在這個市!”
呂良哲跟吳建濤是認識的,曾經在省城一個朋友宴會上,畢竟雙方都是有地位的人,坐下來聊聊也很正常。
對於吳建濤這種醫界傳奇,呂良哲當時就是十分崇敬的,而且後面吳建濤還出手幫呂良哲治理了一些身體小毛病,從那之後,呂良哲更是對他尊敬無比。
吳建濤笑著點點頭:“你爹運氣不錯,我今天剛好在隔壁市探親戚,晚上又專門到附近來吃野味。閑話不多說,情況緊急,我先救你爹吧。”
看到有同行想搶著立功勞,張明話都懶的說,直接大方地退到一邊的角落裡,眼神就好比在說:來來來,你行你上,我不跟你爭。
吳建濤輕蔑地看了張明一眼,他看張明這個讓位動作,還當張明是認慫了。
“慫就說明是醫術學的不夠深,怕班門弄斧讓我拆穿。”吳建濤心裡這麽想著。
但吳建濤想錯了,張明主要是覺得這病很棘手,就像一個燙手山芋,誰愛搶誰搶去吧,我也樂得輕松當看熱鬧了。
至於功勞什麽的,張明根本沒放眼裡,他過來是為了拯救一條生命,積一個大功德,還可以順便做一個大人情給梁聖手。
他可不是為了攀關系,因為神仙有三大公約的束縛,離這種凡人越遠越好。
至於吳建濤是什麽想法,張明多少也能猜到一點。
大部分神醫都是專攻醫道一脈,武道偏弱,但是野心偏偏又很大,所以他們為了能在塵世裡混的更好,就會盡可能地去結交更多強大的朋友,不管是神仙還是凡人。
吳建濤就是這種想法了。
而張明就不必刻意去做這種事,因為他是武道和醫道雙修,在仙界裡也是比較罕見的存在,他覺得自身強大才是真強,並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給朋友們。
這時,吳建濤已經開始救人了,只見他面對各種正在報警的監控儀器,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快速給呂總把脈完畢,同時又拿著康院長遞過來的病情檢驗報告快速看了一遍。
情況緊急,但吳建濤還是很鎮定的,他右手抬起,雙指並攏成劍訣,快速在呂總的胸膛上連點幾下。
當他的真氣以特殊手法進入呂總的各個穴道後,頓時,呂總的病情就變得平穩了不少,雖然還沒完全恢復正常,但全場的醫生們已經震撼無比:“這樣點幾下就能將病情壓製到這般程度!太神奇了!不愧是吳神醫。”
張明知道這一招是昆侖派的“四靈點穴手”,他挑了挑眉毛:這吳建濤確實有點本事,聽說是謝神醫的大師兄,昆侖派真是人才濟濟。
醫界很多有名的招式,張明都已經聽說過。
然而,吳建濤這招四靈點穴手並未能完全壓製呂總的病情,他看見監測儀器的圖像後,臉色又凝重了幾分:這病不太好治啊!
沒時間多想,他繼續施展四靈點穴手,在呂總身上劈裡啪啦一頓狂點,眾人隻覺得眼花繚亂,到最後都看不清吳建濤的手到底在哪了,到處是殘影。
這牛逼的一幕又把在場的醫生們給震驚到了。
五分鍾後,吳建濤已經滿頭大汗,四靈點穴手很消耗真氣。
而這時候,檢測儀器的報警聲終於停了,呂總的各項生理數據都被拉回到安全線上。
“腦梗塞,差點形成腦梗死,險之又險。”吳建濤大松口氣,雖然多花了些功夫,但最終還是把呂總的命拉了回來。
當然,這只是行醫的開始,但是如果不能將病人的生理數據控制在安全線上,那就沒有後面治療的事了。
衡量一個醫生的醫術,第一個搶救環節就能看出一半水平。
如果醫生在一開始不能及時把病人強行拉出鬼門關,那就算有再厲害的治病醫術也是沒用的,因為病人跨過鬼門關後,再怎麽治也沒辦法復活。
此時,全場醫生都松了口氣,黃秘和陳知府也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呂良哲十分崇敬地看著吳神醫。
黃秘低聲問呂良哲:“良哲,你以前腸胃不好,十分消瘦,似乎也是這位吳神醫幫忙調養好的對吧?”
呂良哲點點頭,低聲道:“是的,吳神醫非常厲害。”
這時候吳建濤已經緩過氣,開始對呂總的頸部經脈和穴道進行推拿術。
可是過了一會,他見到病人沒什麽好轉的跡象,又開始施展“四靈點穴手”。
全場醫生都屏住了呼吸,認真地看著,雖然他們是臨床西醫,學不了什麽,但是記住這種大場面,以後寫論文發表到sci時也許能當個參考論據吹吹牛。
劈裡啪啦一頓點穴後,吳建濤都快上氣不接下氣了,然而呂總非但沒有醒來的跡象,反而呼吸又弱了幾分。
全場醫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果然這病還是不好治,如果是常見的病例,我們醫院這群人也該想到方法了。
院長康濟的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心裡不斷地祈禱著,因為如果呂總今晚治不好,那他這個院長可就難辭其咎了。
康濟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吳神醫的身上,如果吳神醫能治好呂總,那他反而會因禍得福,因為吳神醫是他請來,論功勞,他能佔到不少的。
現在的康濟就像在賭博一樣,贏了就準備職位上升,輸了就準備撲街倒霉。
此時,吳建濤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粒丹藥,放到水杯裡弄散,兌水喂呂總喝了下去。
呂良哲眼睛一亮:“是靈丹!吳神醫以前說過,這是昆侖的麒麟丹,可治百病。”
張明心裡偷偷一笑,這只是“靈丹”的形狀,但並不是靈丹,只是一個濃縮的大藥丸,跟妹頭教自己煮的藥膏也差不多意思。
雖然昆侖派確實有煉丹術,但是丹藥還是非常珍稀的,因為很難煉成功,吳建濤的煉丹術目前也只能是做出這種半成品。
這時,呂總服下麒麟丹後,慢慢地,他的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和常人已經一樣了。
全場醫生都大松口氣,臉上出現了喜意和期待,大家都認為病人應該快要醒了。
陳知府等人雖然看不懂這些監控儀的數據,但是他們看到所有醫生都這番表情,也跟著開心起來。
“幸好吳神醫在啊!不然我爸今晚真的不堪設想。”呂良哲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吳建濤並沒有放松,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有點緊張起來,為什麽病人的各項數據都恢復正常了,人還不醒來??
他試著輕輕拍了拍呂總的手:“呂總,聽得到我說話嗎?”
昏迷中的呂總當然聽不到他說話了,一點回應都沒有。
大家又等了幾分鍾,回應來了!
突然,呂總的氣息開始變得衰弱起來,各項生理指標再次往上升。
“滴滴滴滴……”
病床頂部的警示燈自動變紅,所有監控儀器也相繼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吳建濤的臉“唰”的就變得煞白:這……這……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病情又惡化了?
全場人也大驚失色,差點沒被嚇懵。
這一幕來的太突然了,還以為病人快要醒了,怎麽又跑回鬼門關去了?
這時,張明走上前,道:“四靈點穴手固然可以護住心脈,也可以推宮換血,但是你沒有考慮到,病人可能有高血壓的舊疾,或者有一種遺傳病,這些病克制了你的四靈點穴手,你無法這麽輕易就治好腦梗塞的。”
吳建濤聽了張明的話,他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疏忽了這一點,反而對張明沉聲道:“你妖言惑眾!四靈點穴手這個術式非常柔和,就算病人有高血壓,也不會使他惡化到現在這樣的,你不要懂點東西就出來對我評價,你是什麽人?”
張明坦然一笑:“我是誰都無所謂,你的失責是掩飾不了的。四靈點穴手固然不是現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但麒麟丹是!你太心急了吳神醫!治病哪有像你這麽急的。”
吳建濤的臉色又青又紅,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心慢慢沉了下去,但他肯定不會承認,反而生氣地質問張明:“你是什麽科的醫生?哪個名牌醫大畢業的?憑什麽在這大放厥詞?”
康院長連忙走出來,站到吳神醫那邊,低聲道:“吳神醫,他不是我這醫院的醫生。”
吳建濤放心了不少,他看張明年紀輕輕,也不像什麽知名神醫,更像是個實習醫生,而且對方連白大褂都沒穿。
吳建濤就一臉懷疑地道:“你該不會就是個護工吧?”
“不要試圖掩飾你的失誤,麒麟丹效果太霸道,偏偏你的還是半成品,其中一味奇藥‘佛心果’你很可能沒有,所以你的藥效特別霸道, 有巨大的副作用。”張明抱著雙臂淡淡道。
吳建濤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被說中了!
張明繼續無情地道:“雖然剛剛看起來你是壓製了病人的情況,但是物極必反,現在病人的淤血反而比之前還嚴重!你就是太急了,如果你先用四靈點穴手維持好情況後,花點時間想辦法,現在說不定你都已經想出了正確的醫療對策。可惜現在來不及了,你已經無力回天,除非你叫你師父從昆侖山瞬移過來我們這裡。”
吳建濤雙手抖了一下,咬著牙,怒極反笑,其實他已經是色厲內荏,因為張明把他的疏漏給說的一清二楚。
“讓一邊去,都別再打擾我。”張明見病人危急,他懶得再跟吳建濤多解釋,直接把燙手山芋接了回來,如果不是病情緊急,他真的還想觀望一下呢,因為這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眼見一個年輕小輩對自己如此不敬,吳建濤心中很不舒服:我錯了又怎樣,聖人千慮必有一失,我醫好過這麽多人,有失誤是很正常的,你憑什麽讓我在這群凡人的眼前大失顏面?如果連我都治不好,這裡誰又可以?你?笑話!
看著張明要開始施針了,吳建濤大喊:“康院長,他要是搞砸了,可不能怪我!後面病人掛了都和我無關!你們都想清楚!”
康濟連忙拉住張明:“你快停手,吳神醫面前,這裡沒人敢稱更強,你又何德何能?你的針灸術難道就能治好呂總?我不信!你把事情搞得更糟後會害我們一起負醫療責任的。呂總不是普通病人,你這種無名小子快點站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