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沒有在洗手台見過你,你說幫我撿了紙巾,更是無中生有的事。”秦曉曉冷冷說道。
雖然她的表情很不自然,但她還是說完了,然後坐回位置上,做了個深呼吸。
聽到班花的話,全班嘩然。
張明說謊了,果然小偷就是小偷,一句話都不可信,他該不會以為班花心軟就會救他吧?
張明杵在原地,心裡冷冰冰的,這種感覺是他這輩子從沒有過的。
秦曉曉是真的漂亮,是所有男同學的暗戀對象,連他也不意外。
但是他一直有自知之明,從來不敢有什麽非分之想,但他以為班花的內心應該跟她的外表一樣美麗,至少在這種事上會秉著良心說話,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反著說的!
難道幫湯宇鵬一把比摧毀我的尊嚴還重要?
他用絕望而冰寒的目光望著秦曉曉,然而秦曉曉並不敢回視,只是低著頭。
她自認為站對了隊伍,並不代表她這麽快就心安理得了,說服自己的良心還需要一些時間。不管如何,她始終是不後悔剛才的站隊。
秦曉曉這番反面證詞一出,張明這下子更加坐實罪名了。
湯宇鵬非常得意,暗暗點頭:“秦美女既有美貌又有智慧,難怪這麽多人追。”
卓春芳凶惡地拍了拍張明的桌子:“張明!你不知羞恥,到了這種地步還試圖說謊逃避自己的罪責。你不乖乖簽字退學,我讓你鬧到天下皆知,鬧到新聞台記者都來采訪你,你這個戀物癖到時候還敢出門?”
張明攥緊拳頭,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翁木,奈何翁木還坐在位置上發呆,因為張明給他設置了“上台時間”,現在時間還沒到!
就在這時,走廊裡出現了幾位校領導,校長陳勇就在其中。張明心中稍安,是教育局打電話給校長室了!
卓春芳看見了領導們,連忙走出去,她跟校領導才攀談了幾句,臉色驟變。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翁木突然猛的站起來,帶著自己的書包衝到講台上,痛哭流涕。
大家都一臉懵逼,不知道翁木在哭啥。
翁木慚愧地哭道:“我受不了啦!我坦白,我認罪!昨天的事是我乾的!以前的事也是我乾的!”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個都當起了吃瓜群眾,興奮地聽著,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唯獨湯宇鵬和潘森的臉色大變,湯宇鵬瞪了潘森一眼,潘森攤攤手表示無辜。
“校領導,老師,還有各位同學,我全招了,我希望大家能給我一個悔改的機會。”翁木坦白道:“昨天的手機和絲襪是湯少和潘森讓我去偷的,他們讓我嫁禍張明,秦曉曉,你昨天的書包裡還放著一朵花,江素素,你昨天的書包裡還放著一個小公仔……”
翁木一五一十地把昨天自己偷東西時看見的情景都說了。
幾位被盜的同學驚訝地點點頭,是真的,翁木沒說謊,原來他才是小偷!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獎勵一次抽獎資格。”張明聽到腦海傳來了系統的提示聲。
緊接著,翁木又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各種女人的絲襪和貼身衣物……
全場目瞪口呆,校領導、卓春芳、還有各位同學,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就連張明都愣住了,他只是設下指令讓翁木坦白交代一切,卻也不知道翁木居然變態到這種地步了。
戀物癖終極狂魔啊!
“這些都是我昨晚偷的,
但我本人並不喜歡。這些年,我一直在做這些事,是湯少花錢雇我的,我只是想要錢。”翁木羞愧無比,但是受到催眠符的作用,他無法抗拒,只能繼續坦白下去。 台下,湯宇鵬雙手攥拳,他吼道:“你放狗屁!”
翁木繼續坦白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為湯少收集這些奇怪的東西,同學們,我已經翻過很多次你們的書包了,在咱們班成功偷過八次左右,因為這些東西不貴重,所以各位女同學都沒注意過……”
其實有女同學注意過,只是這些東西確實不貴重,也比較難說出口,所以大家也就沒有告訴老師。
翁木忽然轉過頭,看向教室門口那些已經驚呆的校領導:“校長,這陣子教師宿舍也頻繁發生晾曬的絲襪丟失事件吧?”
校長愣愣地點點頭,好像是有聽到後勤處說過這麽一回事,但他沒放心上,隻當是那些女老師的衣物被風吹走了。
翁木哭道:“是我爬到晾衣台去偷的,我包裡這些就是昨晚剛偷的,都是湯少逼我去做的,他說這種更有味道……”
湯宇鵬拿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字典狠狠地砸過去:“你他媽閉嘴,誰花錢雇你個雜種來黑我的!”
沒砸中,被翁木躲過了。
湯宇鵬怒不可歇,直接衝上講台去掐翁木的脖子。
校長道:“住手!”
旁邊的教導主任衝進來,分開兩人。
翁木哭道:“湯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坦白了,我控制不了自己。還有,之前我也騙過你一次,我向你坦白!上個月我偷到一條內內給你,我說是班花的,其實不是,那是廖三噸的……”
全班哄堂大笑,廖三噸是他們的女班長,是個醜肥婆,所以被人取了外號“三噸”。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殺了你個撲街!”湯宇鵬怒吼道,臉色無比難看,但是他被教導主任給抓住,無法掙脫。
大家不知道湯宇鵬這麽生氣,究竟是因為被翁木揭穿,還是因為翁木這事騙了他。
校長對教導主任道:“把他倆帶去辦公室先,這事別揚出去。”
因為事情關系到湯氏家族的長子,校長處理得很小心。
校長走到講台上,道:“同學們,這些事暫時沒有定論,大概是這個翁木同學的嫁禍,畢竟他昨天能嫁禍給張明同學,今天就能嫁禍給湯宇鵬同學,大家不要胡思亂想,我們會處理好他的。”
同學們點點頭,確實有這個可能。
但是剛被教導主任拉到門口的翁木大喊道:“校長,我沒說謊,你可以現在去查湯少的書包,裡面至少有三條……”
教導主任捂住他的嘴,拽著他往辦公室走去。
校長擦了擦冷汗,現在的孩子,可真夠變態的呀。
校長當然不敢去翻湯宇鵬的書包了,這事他一點都不想證實。
“大家要以翁木的事為戒,莫要像他這樣去做些齷蹉下流的肮髒事。”校長向學生們教育道。
然後,校長又板起臉來,沉聲道:“卓春芳老師,你進來。”
卓春芳低著頭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同學們,你們今天起會換一個班主任。”校長道。
同學們非常驚訝。
校長看向卓春芳:“卓老師,此事你處理的非常不當,還沒調查清楚就向領導上報,學生的尊嚴是需要你去維護的,而不是草率了事,張明同學差點就被你害了一生,你實屬失責。你從現在開始停職一年,扣除三年績效,回去好好反省。”
卓春芳非常不理解,不就一個張明麽,家裡無權無勢,家屬就一個殘疾人爺爺,校長怎麽就為了他專門跑來把我給辦了?
同學們也覺得校長這個處理有點出乎意料。
張明則知道,是林阿姨讓人幫忙打招呼的原因,校長不敢看輕他。
等校領導和卓春芳都離開教室後,教室裡就像炸開了鍋。
大家激烈地討論著,湯宇鵬到底是不是變態的戀物癖,當然,沒人敢翻他的書包。
“這麽有錢的一個大少爺,要啥沒啥,居然有這種變態癖好。
“你就不懂了,以前的皇帝玩膩了女人,還喜歡男人呢。”
“是呀,永遠不要低估了富人的變態。”
“可能是翁木嫁禍吧,誰有膽子去打開湯少的書包看看才能確定。”
“兄弟,活著不好嗎?”
……
潘森站起來對大家吼道:“你們再說湯少的閑話,我就記下你們名字,等他回來了就跟他說。”
大家紛紛閉嘴,對於湯宇鵬,他們還是非常害怕的。
秦曉曉坐在位置上,臉色有些難堪,但也沒有人會專門去質問她是不是之前也說謊了,因為她之前的話和真相並不矛盾。
對於美女,大家總是會很寬容:也許是秦曉曉忘了唄!
張明洗脫了罪名,大松口氣,坐在位置上,盯著秦曉曉看了一眼,心道:賤人,勢利眼!
前後左右的同學紛紛對張明祝賀道:
“張明,恭喜你沉冤得雪。”
“我昨天就覺得奇怪了,張明哪裡像小偷呢。”
“就是,張明平時樂於助人,多老實的一個人呐,大家說他是小偷,我完全是看不出來的。”
……
疑鄰盜斧這種事再次上演。
當真相大白後,別人不管看他哪個方面,都覺得他不像是小偷,和之前的心理完全相反。
當然,同桌黑仔傑是真的一直信任張明,患難見真情。
第二節課時,湯宇鵬黑著臉回來了,翁木沒再回來,他被開除了。
大家偷偷地看著湯宇鵬,但也不敢說什麽,其實很多人心裡也覺得他是被嫁禍的,畢竟公子哥要什麽女人沒有呢,何必玩這麽變態的事。
湯宇鵬惱恨地坐在位置上,如坐針氈,眼睛一會惡狠狠地盯著潘森,一會又惡狠狠地盯著張明。
中午放學後。
張明準備去飯堂,潘森帶著幾個男生去堵他。
“張明,翁木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逼他這麽說的麽?”潘森質問道。
張明呵呵一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本事,是湯宇鵬的死對頭買通了翁木。”
潘森暗暗吃了一驚,是孫俊凱?
然後他也不管張明了,趕緊打電話給湯宇鵬報告此消息。
張明說謊了,因為他沒辦法對抗湯宇鵬。
至於湯宇鵬信不信,張明就不知道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張明這次被翁木陷害沒有成功,反而是坑慘了湯宇鵬,湯宇鵬過後絕對不會放過翁木,也不會放過張明。
與此同時,校外。
湯宇鵬坐在轎車裡,面無表情,他聽完潘森打來的電話後,然後放下手機。
又拿起旁邊一個平板電腦,平板電腦正在連接微信視頻,屏幕上是幾個黑衣大漢,還有被綁著的翁木。
翁木遍體鱗傷, 因為剛剛被幾個黑衣大漢一頓修理。
催眠符的作用已過,翁木知道自己犯下了彌天大禍。
但是為時已晚。
現在他不斷地哭著求饒。
他給湯宇鵬賣命多年,他太清楚湯少的能量了,綁架他,再把他喂魚,也就一句話的事。
湯宇鵬的神情變得陰暗,他平靜地問翁木:“是孫俊凱那混蛋收買了你?他逼你到台上害我?”
翁木哭著重複自己的供詞:“湯少饒命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誰搞的鬼!我隻記得自己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就稀裡糊塗的了,肯定是有人對我用了迷魂藥!”
又是這麽說!
湯宇鵬失去了耐心,他掛掉視頻電話,但在掛掉前,他對幾個黑衣大漢比了個手勢。
翁木將會在輪椅上度過他的余生。
湯宇鵬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又打電話給潘森:“阿森,我最終無法確定翁木這條賤狗是被誰收買的,可能真的是孫俊凱,畢竟他有這個實力。你安排人下午去試試張明的底,看看孫俊凱保張明不。”
“如果他保呢?”
“那我就讓家族的長輩出面去找孫家討個公道。”
“如果他不保呢?”
“那就在48小時內給張明送出一個殘廢套餐。”
“明白了湯少!”
……
湯宇鵬遇到和自己同級別的本地少爺,他得投鼠忌器,所以必須先打探清楚。
張明並不知道,自己瞎掰的一句話還真的起到了迷霧彈的效果,給他贏得了一點點寶貴的準備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