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醫生看到謝神醫這慌亂的神態,大家都在心裡暗道“似乎不妙呀!”
他們定睛看過去,病人真的和張明說的一樣,整個肩膀都黑了,可見煞氣惡化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大家再看向張明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輕視,人們紛紛開始猜測他的來頭。
“我去,堂妹,你這學長有點牛啊。”秦春跟秦曉曉驚歎道:“你真的不認識嗎?要是認識的話,那咱秦家可能要起飛了。”
秦曉曉遺憾地搖搖頭:“可惜我也不認識,照他的年齡看,這學長應該畢業三年以上了。”
“拔下來,快點,不然整隻手都廢了。”張明已經不想再跟謝晗廢話了,他直接上前,準備搶救病人。
因為謝晗沒有學透鬼門十三針,“鬼王親征”這招用出來後,邪性雖然壓製了病人傷口的煞氣,但是過於霸道,把煞氣都堵到了肩膀,再不拔針,病人會失去整個手臂。
這時候,病人的家屬,那個蒙面女子和綠毛大漢也已經發現了不妥,綠毛大漢瞪著謝晗,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問:“謝神醫,他說的是真的?我哥們絕對不能沒了整隻手!請您不要賭氣!”
事已至此,謝晗只能一臉不甘地把十三根銀針取下來,如果真的把病人搞殘,這綠毛大漢怕是要錘爆他的頭。
雖然兩次被張明說中,但是謝晗依然不服氣,他認為張明只是信口胡說猜中了而已,他始終不相信張明才這個年紀,醫術就能在他之上。
看著張明準備給病人治療的模樣,謝晗冷冷道:“就算不用鬼門十三針,我跟梁聖手一樣還是可以保住他的大臂,難道你能做的比我們更好,能保住他的小臂?”
張明看也不看謝晗一眼,把自己的醫療箱打開,輕描淡寫地道了句:“如果沒意外,他的手掌都不用切掉。”
“嘩!”
張明此言一出,全場轟動。
畢竟梁聖手都坦言自己盡全力也只能保住病人的大臂,而謝神醫使盡渾身解數,最終也未能保住對方的小臂。兩位本市最強的家族禦醫都不能保住對方的小臂,而你這小子居然敢說要保住對方整隻手?
謝晗臉色大變,旋即又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說,你能保住整隻手?什麽時候一個學生蛋子都敢這麽狂了?你何德何能?”
梁聖手也是臉色一變,看向張明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閣下是何人?梁某似乎未在醫界有見過閣下。”
“吾乃西莞張仲景!”張明冷冷道。
謝晗譏諷道:“呵呵,竟敢用古代醫神的名諱做自己的代號,你口氣倒是不小!”
張明懶得跟他廢話,將自己的針灸盒拿出來。
謝晗看見針灸盒,輕蔑地哼了一聲:“原來也是用針灸,我鬼門十三針都未能做到,你能翻出什麽浪花。”
說完之後,謝晗又對著病人的家屬道:“堡主,這小子來歷不明,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他學藝不精,弄巧成拙,待會把煞氣擴逼到病人體內,到時候可就不是丟手,而是丟命了。”
蒙面女子和綠毛大漢看見張明的醫療箱裡還有些符咒和畫符工具,他們眼神出現了些許變化。
蒙面女子走到張明身前,忽然皺了下眉頭,好像察覺到什麽,但是這絲神色很快被她壓了下去,戴著面紗也沒人察覺的到。
這時張明已經開始施針了,下針手法並不遜色於謝晗,蒙面女子最終沒有出聲打擾,明顯表示相信張明一次。
只見張明九針齊出,在病人的手掌扎了三針,布下的這一式叫“梅花三弄”,然後又在病人的小臂扎下六針,這一式叫“六陽會首”。
只見一道道紫光從銀針裡浮現出來,形成一朵梅花和一個六芒星。
這些異象只有開了靈眼的人才能看到,謝晗和梁聖手都是開了靈眼的,他們見到這一幕後都是面露異色。
雖然謝晗懂針灸,但是他卻不知道張明用的到底是什麽招。
只見張明兩式使出,病人的傷口的煞氣並沒有什麽反應,依然我行我素。
謝晗面露喜色,忍不住打擊道:“風聲大雨點小,一點用都沒,笑死人了。”
張明不為所動,兩隻手快速移針,兩個針陣忽然並攏,九針形成了“天機變”!
刹那間,似有紫色的雷霆之力在九針之間流動,病人手臂裡的煞氣聞風喪膽,開始退縮。
“一、二、三……”
張明掐指算時間,十息一過,猛然拔起三針,頓時那煞氣跟絕了堤的洪水一樣向傷口外流出,好像被困在牢裡已經嚇尿了隻想快點逃命。
沒有靈眼的人看不到這神奇的“天機變”,但所有人都能看見病人的傷口裡流出了大量又濃又黑的血液,病人的手掌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正在煥發出正常的顏色。
“你這什麽針灸術!怎麽會如此克制煞氣?”謝晗目瞪口呆,再也說不出打擊張明的話了。
梁聖手也是震驚無比,走上前來細細觀看:“好厲害,居然把病人肉裡的煞氣給硬生生榨出來了!”
別人可能不了解病情到底有多惡劣,但梁聖手有仔細檢查過,他是知道的,剛剛那煞氣幾乎和病人的肉都融合在一起了,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割肉,沒有其他辦法能把煞氣給弄出來。
“此子當真是張仲景再世啊!太犀利了!”
場上醫生們紛紛對張明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但是,就在病人的手臂和手掌的煞氣快要全部清完時——
“啊!”
病人突然哀嚎了一聲,只見手掌又開始變黑了!
“這是?”張明有些驚訝,原來這煞氣居然已經和病人的骨頭都融為一體了,真不知是什麽怪物咬的,這也太可怕了。
謝晗又笑了,無比幸災樂禍:“白忙了吧!你沒想到吧?年輕啊!”
梁聖手也遺憾地搖了搖頭,他並不嫉妒張明的醫術,反而為對方覺得可惜,趁這會,他出聲建議道:“小兄弟,現在他的小臂已經完全沒有煞氣,趁手掌的煞氣還沒上攻,給他截了手掌吧,就算這樣,你已經做的比我們都強很多了,西莞市能保住他的小臂的大概就你一人了。”
梁聖手是甘拜下風的,他的大度讓張明也有些好感,所以張明回話了:“梁聖手你別擔心,我張仲景說了要保他整隻手,那他就一根指甲都不能少!”
此言自信又負責,讓在場眾人震驚之余,又紛紛心生敬意。
張明又開始下針布陣了,八根銀針在病人的整隻手上不斷地變幻位置,一絲絲紫光籠絡了病人整條手臂,但是,煞氣已經慢慢侵染了病人整條手臂,比之前還黑,看起來更嚴重了。
謝晗看見張明越搞越糟,他是更加幸災樂禍了:“好慘啊,整條手臂都要割了!”
蒙面女子突然狠狠地瞪了謝晗一眼:“謝神醫,一切尚未定論,勿要驚擾他人治療!”
謝晗聳聳肩,但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但是這時,不知張明怎麽搞的,煞氣越擴散越嚴重,已經侵染到病人的胸口了。
謝晗實在忍不住又開口了,他還裝出一副老好人的口吻:“堡主,你別怪我出聲,你難道沒看到煞氣都快要入心了嗎,病人這是連命都快要沒了啊!”
在場眾人都已經發現了這一幕,病人半個上身都快要黑了,大家剛對張明建立起來的敬佩轉眼就變成了質疑和擔憂!
“我靠,這小子開頭不搞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搞砸了?”
“我就說了,謝神醫都不行的事,他能行嗎?”
“學生仔還是太嫩了。”
“東西沒學全就出來打腫臉充胖子,始終還是被現實給教育了,貽笑大方啊!”
……
綠毛大漢也有些不淡定了,他用眼神請示蒙面女子,好像在問要不要終止張明的治療操作。
蒙面女子見張明的神情依然鎮定自若,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示意綠毛大漢別動。
就在這時,張明舉起第九根銀針,如同定海神針一樣扎在病人的胸口上:“六壬分陰陽,否極泰來!”
九針瞬間發出了兩色光芒,一邊是白色一邊是黑色,勾勒出兩條太極陰陽魚,隨著最後一針落下,病人身上形成了一個太極圖,煞氣頓時像是雪花遇到了太陽一樣,快速地蒸發著!
不到一會,病人全身的皮膚都恢復正常,手掌的傷口雖然還是潰爛狀態,但是一絲黑色都看不見了,這一次也沒有再複發。
“我靠!”
“這到底是什麽神仙操作!”
“我們欠張神醫一個道歉!”
全場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有靈眼的人在看到那太極圖的異象時都已經看呆了。
沒靈眼的看到病人那黑色的皮膚快速恢復健康,他們也明白,張明已經救人成功了。
梁聖手重重地感歎一聲:“居然是失傳的六壬針灸術!”
謝晗面如死灰,狂傲如他,今天徹底被一個學生蛋子教做人了,他現在也明白了,剛才張明是故意用三個針陣將病人骨子裡的煞氣都引出來,到最後才用那招“否極泰來”。
“否極泰來”非常剛猛,能將所有煞氣化解。
毫無疑問,張明這招“引蛇出洞”的操作是一個絕妙的計謀!
針灸術的原理是引動病人的自身潛能來對抗病魔,至於引動哪一部分潛能,用什麽力量去引動,什麽時候引,都是成敗的關鍵。
哪怕謝晗會這幾招,他未必能夠想的到張明這個計謀,病魔也是魔,跟它也是要鬥智鬥勇的。
施展針灸術會消耗醫生大量的真氣和精神力,張明在使用完“否極泰來”後,他徹底把自己掏空了,好像是十分鍾擼了五次一樣,這術一完成,他就感到一陣虛弱感襲來,身體搖搖欲墜。
旁邊的蒙面女子眼疾手快,連忙一把抱住了差點倒地的張明。
張明倒在蒙面女子的懷裡,隻覺得蒙面女子的體香非常好聞,像是茉莉花和百合花盛開了,而且自己似乎還靠在了對方一個不可描述的地方,軟軟彈彈的。
溫香軟玉,這一刻猶如天上人間!
蒙面女子看見張明一臉驚喜的神情,她冷哼一聲,無情地把他丟給了綠毛大漢。
“我沒事了。”張明悲傷地拒絕了綠毛大漢的懷抱,選擇一個人努力地站著。
“叮——積德成功,獲得功德值80點。”腦海裡傳來系統的聲音讓張明有些小驚喜, 因為這個數值比意料中高。
秦春小聲對秦曉曉道:“你學校是藏龍臥虎啊,怎麽還有這麽厲害的小神醫,兩大家族的神醫都被壓住了,此人未來必是所有大家族搶著供奉的上賓啊。你快去攀下校友關系,請回秦家坐鎮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可以為秦家留條重要人脈。”
秦曉曉也是看得目光灼熱,也十分清楚這個張神醫代表什麽,她的芳心開始緊張地顫動起來,大腦快速地思索著該如何跟張神醫開口攀校友關系。
但是她還在思索的時候,那邊蒙面女子已經先一步把張明給請走了。
另一邊,謝晗則灰溜溜地想離開這個丟臉的地方,離開前他想跟自己那美麗的未婚妻道個別,卻發現自己的未婚妻看都沒看自己,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學生蛋子。
謝晗妒火中燒,恨恨地看了一眼張明,甩手而去。
“張神醫,咱們換個私密的地方,商談您的報酬。”綠毛大漢恭敬地對張明道。
張明點點頭,跟著綠毛大漢走入了城堡深處。
秦春像是錯過了彩票特等獎一樣,她牽著秦曉曉的手長歎道:“唉呀堂妹,神醫被請走了,咱家失去了一個抱神醫大腿的機會了。”
秦曉曉滿臉都是遺憾,痛惜之情比堂姐更加強烈:“難得同是校友,本有可能變成一條珍貴人脈的,沒法結識他,實在太可惜!”
“走吧堂妹,也許咱們注定是沒有高攀張神醫的那種福氣的。”秦春拉著秦曉曉走了。
另一邊,張明跟著綠毛大漢一直在走著,城堡非常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