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姐生氣了,她覺得自己個子矮。”
“別這麽說你姐,每個人發育有早有晚,你不能因為這個笑話她。再說了,你怎麽不敢跟人家比成績啊?”
宋雯麗這句話說的張霖也是啞口無言,張霖自知理虧也從屋子裡出去了。
“你看看這倆孩子,明明那麽親近,沒事兒還拌兩句嘴。”張振生看著電視,連都沒回問宋雯麗。
“吵架拌嘴不是正常嗎,這也是好事,能鍛煉腦子。”宋雯麗的話讓張振生摸不著頭腦。
“拌嘴正常我能理解,怎麽就鍛煉腦子呢?”
宋雯麗白了張振生一眼,悠悠說道。“你跟人吵架的時候,不能好好想想怎麽能吵贏啊?這時候應該會鍛煉邏輯吧。”
看著宋雯麗說的有板有眼,張振生也不管對不對。自顧看電視不再說話。
“媽,我睡了。我已經跟我姐道歉了。”
“看看你,也不知道寫作業。”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宋雯麗也理解。張丹彤上學住校自不必說,而張霖剛上小學時,家裡還在縣城開飯館。後來飯館不開了,也不好隨便讓張霖轉學。於是就和張振生的堂妹張秀逸商量,讓張霖住在她哪兒。
平時姑姑對張霖要求很嚴格,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這一點張振生和宋雯麗十分感激。不過張霖現在的年齡,正式愛玩兒愛鬧的時候。就覺得很不自在,回到家以後反而就像解放了一樣。宋雯麗也有心讓張霖適當放松放松。
兩集電視劇看完,張振生兩口子也就睡覺了,只剩下張丹彤自己繼續看書學習。
深夜...
腿部又開始抽筋的張振生,被劇痛驚醒。他第一反應就是從床上跳下去,拚命的拉伸腿上的肌肉。按說平時都是冷了或者累了,張振生才會出現抽筋的情況。白天的時候他沒有在意,可是這會兒的疼痛程度,遠遠比平時嚴重的多。
張振生納悶兒既不勞累,天氣也不冷,怎麽會這樣。腿上的感覺緩解一點後,張振生跑到外面方便了一下,回到房間以後依然感覺腿上略有點感覺,但不強烈。於是就不在意鑽到被窩裡準備繼續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不再劇痛。但是偶爾一下一下的拉車感讓張振生無法睡著。就這麽睜著眼思考。忽然大腿外側又開始覺痛,但並不是抽筋的感覺。張振生強忍著不敢發出聲音。
就這樣斷斷續續的疼了四五次以後,張振生已經是滿頭大汗。他害怕是有什麽問題,但又不想讓家人擔心,就這樣強忍著。直到困的實在受不了,才勉強睡著。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這一晚上把張振生折騰的厲害,兩個眼睛裡都布滿了血絲。宋雯麗問他怎麽了,他只是說知道張丹彤成績的事情,晚上激動得有點失眠。
兩個人過日子久了,這種初級的謊話根本瞞不住宋雯麗,但是她也不想揭穿張振生。
正是她這次的沒有刨根問底,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她後悔了很久很久。
吃了早飯,張振生決定去張興懷哪裡買點兒鈣片,還沒等他走到就碰到了孫二柱。好久沒有見到自己這個兄弟,張振生高興地上前打招呼,“二柱,這是幹什麽去啊?”
孫二柱也沒想到會遇到張振生,想到自己還欠對方的錢,孫二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振生,尷尬地說:“哦,去家裡拿點兒東西。振生,你那個錢……”
張振生沒有讓對方說完就說道:“提錢幹什麽,我這邊又不著急。我聽說你把阿姨接到了縣城,最近她身體可好?”
想到自己母親的現狀,孫二柱臉上的神情變得非常難過,搖了搖頭說:“自從我爸走了之後,母親就一直思念他。剛開始還好,可後來越來越嚴重,前幾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得了阿爾茲海默症。”
張振生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撓撓頭髮不解地問道:“阿什麽症?”
孫二柱解釋道:“哦,就是所謂的老年癡呆症。醫生說現在只是初期,還能記得一些事情,可隨著病情加重,會一點一點忘記我們,就跟失憶一樣。”
張振生沒有想到老太太病情如此嚴重,走上前安慰道:“二柱,有什麽需要兄弟做的,盡管跟我說。你放心,但凡兄弟我能做到的,絕不會拒絕。”
自從母親生病後,孫二柱找了許多親戚,大家都不願意幫忙。先不說別人,就說孫天強的妻子章春蘭是頭一個不願意的。
俗語說遠親不如近鄰,孫二柱到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看著眼前關心自己的張振生,孫二柱感動地說:“振生,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孫二柱能有你這麽個兄弟,真不知道我是我幾輩子積的德。”
張振生拍著孫二柱的肩膀說:“說什麽呢,別忘了,咱們是兄弟。兄弟有難,我哪能袖手旁觀。想什麽幾輩子,咱就看這一輩子,到時候喝完湯誰還記得。”
想著剛才張振生來的方向,孫二柱問道:“振生,你這是去哪裡啊?”
張振生拍著腿笑著說:“這幾天不知道怎麽了,腿一直抽筋。想著應該是缺鈣導致,這不想著去咱二叔那裡拿點鈣片。”
“哈哈,振生啊,歲數大了不服老不行,你就別那麽拚了。”孫二柱半開玩笑的說道。
“不拚不行啊, 兩個孩子。彤彤馬上要高考了,張霖的學業才剛剛開始。”我這要是偷懶享清福,兩個孩子怎辦呢。
“也是,任務還沒完成呢。也沒啥辦法,你呀,就是騾子命。”
孫二柱忽然覺得話說的有點重,趕忙又跟張振生道歉。
“沒事,本來就是。你又沒說錯。啥事都是為了孩子,不過這樣活著才有勁兒不是麽。”
兩個人見面有說不完的話,但是孫二柱著急照顧母親,而張振生也怕二叔出診,兩個人又約了個時間喝酒,然後就各自辦事去了。
張振生一邊走一邊開始亂想,村裡不是沒有得阿爾茲海默病的先例,只是以前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老年癡呆。有人照顧還好,如果沒有兒女的,到最後生活都不能自理,十分遭罪。張振生就幻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患病了,會不會有人陪在身邊。
“呵呵,我這腦子裡成天都是裝的什麽。我現在哪有資格生病。”張振生不禁嘲笑自己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