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暴雪襲擊小鎮,天地間一片寂靜,外面時不時傳來雪壓斷枯枝的聲音,一個時辰還熱鬧非凡的街道,此時只剩下黃狗在雪地裡打滾。
雪天屋裡濕氣太重,所以將店門關上,裡面眾人飲酒作樂,絲毫沒有收到天氣影響。
聶木和陳地寶分別住在兩個房間,每個房間跟著一個小嘍囉,只要站在窗口,他目光便會朝著這邊看來,顯然是為了監視自己二人。
被一個大男人盯著終究讓人感覺不舒服,聶木來到樓下,問店家要了點酒。
宋朝的酒格外香醇,度數並不高,聶木本來不喜歡喝酒,沒想到喝了兩口之後,反而上了癮。
小嘍囉從樓上看著,此時黃瓊也從房間裡出來,他朝下一看,看見聶木在大口飲酒,無奈道:“這小子倒是有幾分瀟灑。”
“堂主,你為什麽要帶這小子進山?”
黃瓊心情不錯,笑道:“你可知道這小子值多少錢嘛?”
“值錢?”
“長安城外面百余裡不到有個擒龍寨,多是活不下去的莊稼漢上山,不成氣候,寨主聶莊倒是一個狠角色,把這一群烏合之眾管理的不錯,也算是小有名氣。
前段時間,長安來的茶商四處通知各大幫派和山寨,說是聶莊的兒子聶木丟了,讓眾人多幫忙留意一下,誰能找到,贈送白銀一萬兩。
我以前曾和聶莊打過照面,沒想到他的兒子這麽清秀,可能是繼承夫人的多一點把。”
小嘍囉聽到一萬兩白銀時,再看聶木的眼神度不一樣了,如同盯著一隻行走的金豬一般。
黃瓊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你可得好好照顧他,要是他跑了,你全家的命都保不住。”
小嘍囉嚇得趕忙點頭,他心中明白,黃瓊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小二,再給我來一壺。”
小小的女兒紅,如同瓊漿玉液一般,讓聶木沉醉其中,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想喝,酒精似乎在聶木身上不起作用。
因為是黃瓊帶來的人,店小二可不敢回應慢了,很快便溫好一壺酒,送了上來。他看聶木的穿著打扮,那白淨的臉蛋和纖弱的身體,還以為是公子哥,上酒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道:“公子你慢點喝,這酒可有後勁。”
“沒事。”
此時,店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頭戴鬥笠,身披青色絨毛披風,內裡搭著紅色小襖的女子走了進來。
寬厚的披風也遮掩不住曼妙身材,鬥笠之下,一雙精致且圓潤、唇紅齒白的小臉蛋帶著盈盈笑意,腰間配著一把長劍,長劍上竟是鑲嵌著綠色玉石,系著白玉劍穗。她徑直走進來,也不管周圍人虎視眈眈地目光,直接坐在角落的桌子上。
“小二,先給我來上一壺溫酒。”
獨身一人的少女在外面是很危險的,可如果穿著像這個姑娘一樣大氣,腰間配著一把尋常人一輩子也買不起的寶劍,則會讓心有歹念的人望而卻步。
黃瓊也不禁朝著少女看去,少女模樣靚麗,神色之中有種似曾相識,可怎麽也想不起來從哪裡見過。
小二趕忙走過去,訕笑道:“小姐吃點什麽?”
少女從繡花荷包中掏出一塊碎銀子,大概二兩左右,說道:“看著隨便來點,再給我準備一個好房,剩下的賞給你了。”
小二頓時眉開眼笑,說道:“謝謝小姐。”
聶木一壺酒又下了肚,覺得不過癮,便招呼小二說:“小二,一壺一壺的不夠喝,
直接給我來一壇。” 自己大大方方的白吃白喝很不好意思,怎麽著也得打聲招呼吧,於是他看向樓上的黃瓊,問道:“黃堂主,我能不能再喝一點。”
黃瓊很是無語,再來一壇是一點嗎?
周圍人也被聶木的聲音吸引,紛紛看向他和黃瓊,認識黃瓊的人不少,畢竟這個店就是清風寨的據點之一。
“黃堂主?”
少女聽到這三個字身子一凝,轉頭看向上方的黃瓊,一瞬間閃過萬千種思緒,她輕抿紅唇,低聲言語道:“是他。”
眾人注意力都放在聶木身上,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喝這麽一壇酒,確實少見。
其中一人喊道:“小兄弟,這酒可是醉人的,別看著現在挺好喝。”
聶木哈哈笑道:“我從小到大還就沒醉過。”
畢竟他從小到大沒怎麽喝過酒,這句話也不算是謊話。
眾人皆大笑,還以為聶木在開玩笑。
剛才喊話那人又說道:“小兄弟,你這一壇下去,半個時辰之內不醉,我王大麻子就給你買單,還管你叫爺,怎麽樣。”
“叫爺就算了,你買單就好。”
聶木把壇子上的封油紙一撕,也不倒進碗裡,直接抱著大口喝。
他並非天生酒中仙,而是吃的天材地寶太多,能緩解百毒,區區一點酒精, 豈能奈何他。再來他自己有喜歡喝酒,就像是有些人喜歡喝酸奶,就覺得是人間美味,除非肚子撐到爆,否則怎麽喝都沒夠。
咕嘟咕嘟咕嘟……
一壇酒,沒有十分鍾的功夫便喝光了。
此時聶木的肚子大的像個球,醉倒是沒醉,就是撐得難受。
“好酒量!”
在眾人歡呼聲中,聶木喊道:“晚來天降雪,能飲一杯無,大家隨我幹了。”
此時他還被黃瓊控制著,可完全不在意,他隻當自己是古代一客人,若不能縱情度過,那豈不是枉費自己路過江湖一回!
被黃瓊控制也好,明天如山落草為寇也罷,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這小子,果然是在山賊窩裡長大,似乎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黃瓊心中對聶木竟是有些喜歡,無奈地一笑,也就隨聶木去,徑自走回屋中。
少女一直默默看著聶木那邊,對於聶木奇特的酒量,她也是不禁稱奇,可聽見有人說道聶木是黃瓊帶來的,那雙欣賞的眼神立刻變得犀利,她將酒杯撂在桌上,哼的一聲:“原來是一個小山賊!”
剛說完,聶木立刻轉頭看過來,她大吃一驚,以為自己的暗罵被他聽見了,再次悄悄看向聶木,只看見眾人紛紛和聶木過來乾杯,見他一直拿著酒杯不喝,問道出了什麽情況。
聶木一副茫然神情,也不掩飾自己的聲音,對周圍人說道:“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我帥,不過好像是幻聽。”
少女拍著胸口,被嗆得面色通紅: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