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團裡下達通知:周五下午兩點組織全團幹部體能考核。
“好在程成提前透露了消息!”相比其他人的焦慮與緊張,張玄海接到通知時心裡有些小慶幸。
表面上一副風輕雲淡無所謂的樣子,可實際上張玄海對這次考核還是很重視的。畢竟這是她來到工程團,第一次正規的參加年底考核。針對上次的教訓,張玄海對這次考核做了嚴密的戰術措施。她心裡就憋著一股勁,她非要在這考核上一鳴驚人。
周五中午張玄海去食堂吃飯,張山海跑了過來。
“下午考核,你還吃這麽多?”看著張玄海面前擺著的兩個大饅頭,張山海吃驚的說道。
“不吃飽,哪有力氣跑。”
“跑步要餓著跑,你這麽個吃法,到時候會跑吐的。”
“我又不是沒跑過,你少嚇唬我。”張玄海說完,舉著手的大饅頭好像報復似的使勁咬了一大口。
現在是十一點半,離考核還有兩個多小時。雖然對自己的體能有信心,但有上次考核的陰影,張玄海現在心裡還是很緊張的,吃東西能緩解這種情緒。而且張玄海讀過一篇文章,說緊張是很消耗能量的。
“兩個多小時,吃多少都能消耗的差不多了。”張玄海心道。
吃完飯回到宿舍,張玄海沒有休息,她要整理背包。如今她的被裝已經發下來了,就不能像上次那樣空著手去。
把背包從櫃子裡拿出來,然後怎麽弄?按她那套胡亂塞的路子,緊急集合糊弄一下倒是可以,畢竟那是在大晚上,誰也不會注意她。但這次是考核,如果背部重量不達標,想從韓學榮的眼皮子底下糊弄過去,除非韓學榮害了眼病。
“要麽塞倆沙包?重量肯定能夠!”看著半人高的背包,張玄海一通胡思亂想。
裡面都要裝什麽,怎麽裝,她是真不知道。按道理下部隊的幹部都會有三個月類似新兵連那樣的培訓。但是張玄海入伍後的新兵連是混過的,到了工程團又被直接扔進維修隊,哪裡有人培訓過她。即便她是去了內蒙也參加了軍演,可東西都是趙玉亭幫她弄的,從頭到尾她都沒上過手。
不過張玄海也不是沒有辦法。
“士官長!”張玄海抓到了要回宿舍休息的王佔先。
“副隊,你找我?”
“來來來,幫我弄弄!”張玄海把王佔先拉進自己的宿舍。
張玄海找自己什麽事,王佔先心裡很清楚。
其實早三天前,張山海就讓王佔先去給張玄海看看考核裝具。但王佔先對張玄海的脾氣很了解,心知這事兒上杆子不是買賣,你主動去,人家沒準還嫌你煩。所以王佔先就等,等張玄海主動找自己。只不過他沒想到,張玄海是真沉的住氣啊,這距離考核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了,她才找過來。
“我看了一些資料,有的武裝五公裡也不用打這麽大的背包啊。”看著王佔先把東西一件件裝進背包裡,張玄海牢騷道。
“你說的那是輕裝吧。”王佔先答道:“武裝五公裡有輕裝和全副武裝兩種。團裡考核的是全副武裝。”
“這興師動眾的有必要嗎?”
“我開始啊也不太理解,全武裝考核的是團隊的協調,輕裝考核的才是單兵素質啊。後來我主抓隊裡的日常訓練,發現團長定全武裝五公裡為考核科目也是很有道理的。 ”王佔先是維修隊的士官長,
負責整個維修隊的訓練工作。 不但軍事過硬,王佔先的理論也是一套一套的。“輕裝考核搞搞突擊,成績就能上去。可全武不行,平時不參加訓練,穿上裝具你根本就跑不動。而且負重是咱工程團的看家本領,如果軍事幹部自己都不重視,那下邊的人就很難重視起來。”
這點張玄海理解,之前搶險的時候,政委帶著三十人的爆破小隊,背著二十多公斤的炸藥,冒雨負重奔襲四十多公裡,在指定時間內完成爆破任務。如果沒有這種體能的保障,根本是做不到的。
“好了,背包就這麽裝。”王佔先拎起背包帶,試了試分量。
“我自己裝一次,你看看對不對!”張玄海打開背包,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張玄海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剛剛王佔先裝背包的時候她看的仔細,記清楚了先後順序。剛剛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她又把順序熟悉了一遍。
“物品擺放的原則是先重後輕,目的是為了降低背包的重心。”王佔先在一旁指導道:“跑的時候要注意控制背包隨著身體運動時上下起伏的幅度。”
“這個我知道,上坡時降低身體重心,以快頻率小步子通過。下坡時身體微微後傾,用慢頻率大步子快速通過。
我還知道,現在是冬季,跑步時盡量采用鼻呼吸或口鼻混合呼吸的方式,還可以用舌尖抵住上顎避免吸入大量的冷空氣,以避免冷空氣對胸腔造成過度刺激。”這兩天也沒閑著,狂補各種技巧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