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張乾事,我被你坑死了!”看著張山海鐵著臉走了,薑文清想死的心都有。
“我都說了,不要背後議論軍官,你就不聽!”王佔先教訓他道。
“王佔先你太不厚道了。”張玄海也很氣憤,心中大呼“糟糕!”
在基層部隊裡的軍官一般分三種,一種是士官提乾的,他們是實打實的兵王,人雖粗點,但還是很受人尊敬。一種是軍校生,數量龐大。還有一種就是國防生了。無論軍校生也好,國防生也罷,其實哪裡都有精英,哪裡都有混子。只不過軍校生的基數大點,有混子也被埋沒其中。不像國防生,鳳毛麟角,但凡有點負面的,就會被無限放大。
其實未來軍隊中還將出現一種軍官,就是像張玄海這種特招入伍或叫直招入伍的軍官。他們從將地方院校畢業生中直接選拔招錄,從士官乾起,其中優秀者將直接提乾。
對軍校生還是國防生,張玄海其實沒有什麽偏見,只不過剛剛通過王佔先的介紹,張玄海對去找教導員弄《新條例》的想法有些猶豫,尤其是聽薑文清說侯斌還跟團長吵起來了,這想法她立刻就放棄了。
作為一個也跟領導吵過架的人,張玄海深知其後果有多嚴重。自己如今的境況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所以她覺得要想弄《新條例》的實施措施這事兒還得靠張山海。她想拍張山海的馬屁,所以才說出那段揚軍校生貶國防生的話,只不過沒想到自己的技術不行,拍到驢蹄子上了。
“真是赤裸裸的打臉啊!”她在心裡把王佔先罵了一百遍。她敢篤定,張山海是國防生出身這事,王佔先肯定知道。
“張乾事,這你不能怪我啊!”王佔先覺得委屈,“你隻讓我介紹一下教導員,又沒問我隊長的事啊!”
“不對!你剛剛說,侯教導員來的時候,團長十分重視。張山海也是國防生,團長怎麽就不重視嗎?”張玄海突然發現王佔先話裡的問題,也正是這句話干擾了自己的判斷。
“團長對我們隊長那也是很喜歡的。但是這裡面不是還有親兒子和乾兒子的關系嘛!”
“什麽意思!”
“隊長畢業分配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到我們團的,好像是一個軍區什麽房地產開發的單位。那是個好地方啊,但是隊長運氣不好,在那屁股還沒坐夠一年,就趕上部隊政策調整,那個單位被裁撤了,這才被調到我們團。”王佔先解釋道。
“這麽說,張山海是在侯斌之後到的工程團!”
“不,是在之前,隊長比教導員高二屆,比侯教導員早來一年。”
張玄海忽然明白了,工程團長對侯斌那麽重視,應該多少是來自對張山海能力的肯定。但是張山海畢竟身上有其他單位的烙印,在工程團根不算正,所以團長才對侯斌給予巨大的希望。可能以為國防生都應該像張山海那樣吧!只不過沒想到,侯斌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張玄海扶著額頭鬱悶道:“看來還要找機會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通訊團你有熟人嗎?”張玄海抽時間給朱婷婷打了一個電話。
“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想認識一下。”對弄《新條例》中關於手機使用的實施措施張玄海並沒有放棄,而且張山海說過,通訊團也在搞,她想更多的了解一些。
“我有個學長,現在好像在通訊團當參謀。”朱婷婷想了想答道。
“有時間能幫我約一下嗎?”
“我這個學長已婚了!”
“哎呀,你腦袋想什麽呢!”
朱婷婷說的學長叫郝軍,正好負責對《新條例》實施細則的編寫工作。《細則》已經反覆調整了五六輪,也請一些兄弟單位提了些意見,可是一直沒有在戰鬥部隊試行過,原因嘛其實也簡單。
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沒問題皆大歡喜,有問題那就很麻煩。
戰鬥部隊天天訓練都忙不過來了,誰腦袋大了去主動給自己找麻煩,所以沒有正式命令下來,誰也不想接。
硬性指派倒也是個辦法,但是郝軍不想這樣做,要是領任務的人草草交代一下,或者執行起來陽奉陰違的,那他們這些人加班熬宿的辛苦不就白費了。所以《細則》的事情就停在了那裡。
當他聽到朱婷婷給他打電話說工程團的張玄海對這個《細則》感興趣時,郝軍毫不遲疑的答應了。
“高手果然在民間,高手果然在一線。”她曾自詡為安全專家,可是看了郝軍學長的《細則》初稿,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多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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