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臨近中午,朝陰火車站,趙玉亭一眼看到在出站口等著的姐姐。
“三兒!”趙玉亭的姐姐拉著他一臉喜氣。她給趙玉亭打電話希望他給自己找下線,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她仿佛覺得自己摸到了一百萬的邊。
“姐,這就是我說的朋友。”趙玉亭耷拉著頭,指著一旁的張山海。
“老姐你好,我叫張山海。”張山海穿著一身休閑西裝,禮貌的握了一下趙玉亭姐姐的手。
“啊!”張山海她見過,那是弟弟在部隊的首長。怎麽突然成朋友了?是不是首長不當兵了?這個老實的女人心裡泛著合計,嘴巴老實的什麽都沒說。
“二姐這就是你弟弟啊,哎呀長這麽高了啊!”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親熱的拉著趙玉亭的手說道:“我是你老姐的同學,我們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趙玉亭強扯出笑臉,咬牙說道。要不是來的時候張山海趙玉亭叮囑過,趙玉亭真想給她一巴掌。
“咱們回去聊,走,上車,上車!”那女人看了一眼張山海,沒敢像剛才拉趙玉亭那樣去拉他的手。
他們的車是輛七座的微型小麵包車,後面的車廂完全封閉著,四下不透光,“上車吧!”那女人熱情的催促著。
張山海原打算去坐副駕駛的,不想被他們隨行的一個男的搶先一步坐了上去。
車廂裡十分昏暗,只有棚頂那個拇指大的小燈泡發出一點微弱的光。
趙玉亭的姐姐拉著趙玉亭絮絮叨叨的說著,內容無非就是這幾天被洗腦的東西,內容漏洞百出,邏輯混亂不堪。
張山海裝作仔細聽的樣子,心裡卻隨著麵包車的搖擺計算著行駛的路線。
“右轉,右轉,右轉!”張山海心裡冷笑。麵包車看似行駛了很長時間,其實一直在車站附近畫著圈。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行駛,麵包車到達了目的地。
張山海下車來,眼前是一個大院。正前面是一個單層鋼結構的倉庫,庫門上的鎖頭鏽跡斑斑,應該好久都沒開啟過了。院右邊是一棟二層小樓,左面是一排低矮的小平房。他身後是兩扇兩米多高的大鐵門,車使進來後,大鐵門就給鎖上了。
見到這個架勢,張山海暗叫一聲“糟糕”,這是一個限制人身自由的傳銷窩。“早知道應該報警好了!”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中午吃完飯,趙玉亭被她老姐抓去洗腦,沒人理張山海。他就在這小院裡閑逛了一圈。大概掌握了一下周邊情況。
左邊小平房靠倉庫那邊有間大屋,裡面住的不像是來傳銷的人,更像是管理這裡的人。他們不上什麽課,一雙眼睛就是盯著這裡的人的一舉一動。大門這邊是是廚房和餐廳,院裡的人吃飯都在那裡,餐廳裡還掛了個黑板,估計洗腦的課也在這兒。廚房裡有道門,平時也鎖著,但管理的人都是從這門裡進出的。
右邊小二樓樓上住的都是女的,樓下住的都是男的。小樓靠倉庫那邊是男女旱廁和一排洗漱的水池子。靠大門這邊是車棚,那輛接他們的小麵包車就停在那裡。
“隊長!”趙玉亭借尿遁出來找張山海。“哦,張哥!”看到張山海瞪自己,趙玉亭趕忙改口叫道。
來的路上,張山海跟他交代好了,他們是的身份是剛複員的軍人。
“你姐那邊的工作做的怎麽樣了?”
“我姐好像被洗腦洗的很厲害。
我跟我姐說我複員了,她沒說什麽, 就一個勁的拉著我講她那個什麽狗屁理論。” “把她帶出去她也會回來的!”張山海心有點涼了。
“沒事,回去讓我姐夫肖她一頓,什麽理論都能忘了。”趙玉亭恨恨的說道。
張山海吃驚的歪著頭看著他,他沒想到趙玉亭會這麽說。
“對了,我姐說下午來個什麽老師,要給講課,咱聽嗎?”
“聽啊!”張山海說道:“專門給我們請的老師,不聽,他們也會逼著我們聽的。”
“行,那我一會告訴他們一聲。”
“對了,你覺得你姐給你說道那些理論有用嗎?”這是張山海最擔心的,他怕趙玉亭假戲真做,那他就害了他了。
“張哥,我跟你說,這裡除了你,誰他媽跟我說話我都在心裡默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張山海笑著拍了拍趙玉亭的肩膀。
下午上課地點就是餐廳。張山海他們被照顧的安排在了第一排。來上課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黃毛瘦老頭,說是老師,真是美化他了。誰知道他是哪裡來的什麽三流混子,茲著一口大黃牙,吐沫星子在張山海面前橫飛,張山海忍的那個難受啊。好不容易等到課間休息,張山海飛快的跑進廚房,抓起簍子裡的一頭大蒜,往嘴裡扔了三四瓣。等再上課的時候,他就張著嘴衝老頭一頓哈氣。那黃毛老頭實在受不了了,早早的下了課。
但是上完課並不算完,還有分組討論。有幾個人想來邀請張山海,但是也承受不起他嘴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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