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了?”朱見深明知故問道:“勘察選址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情啊!沒有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你作為工程的負責人,不去現場實地勘察,怎麽完成任務?”
“可是這時間!”
“時間怎麽了?”
“按這時間的要求,今天下午就得走!”張玄海還在掙扎。
“要求今天下午就走,那是因為這個項目重要,耽誤的時間越長,泄密的風險就越大,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還用我再解釋嗎?”朱見深有點不耐煩了。
“那我高工申報怎麽辦?”部隊的工程哪個不是在深山老林裡?一入駐現場,沒有個一年半載就別考慮回來。這樣一來自己晉級高工的事情就徹底泡湯。
“你正常申報啊。”朱見深大義凜然的說道。
“可下午就要走,我申報材料還沒有準備好呢!”
“既然材料還沒準備好,那就等下次吧!”朱見深不客氣的說道:“這次任務的涉密等級很高,中途不可能為了交個材料就讓你回來。你還年輕,這次錯過了可以等下次。”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張玄海急了,“職稱晉級對我很重要,不能就因為我年輕就讓我等下次!”
“任務重要還是個人利益重要!”朱見深陰冷的說道:“年紀輕輕的,你怎麽把個人利益看的這麽重!”
“不是我把個人利益看的重。”張玄海解釋道:“沒錯,任務是重要,但我覺得它跟我面臨的具體困難並不衝突,所裡完全可以先派其他同志去現場,等我遞交了……”
“張玄海!”朱見深一拍桌子厲害喝道:“之前我問過你有什麽難處了,你剛剛怎麽不說,現在提出來你什麽意思?還沒開始乾活呢,就這個那個的找理由,你要幹什麽!知不知道,軍人的天職是什麽?任務既然已經交到你手裡,那你就應該服從!”
“怎麽道理都在他那邊?”張玄海慌了,趕忙看向自己的主任。可是一向愛護她的王主任此時把臉別了過去,不看她。意思很明顯,這事兒他管不了。
“原來坑在這兒呢!”回想中午劉碩的話,張玄海一下子全明白了,“事出反常必為妖,我說他怎麽這麽好心的把一零三指揮所的任務交給我!”
“朱見深你特麽的真是有一套啊!”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一股無名之火從張玄海心中竄了出來,她脫口說道:“什麽專家,什麽強項,你深思熟慮的目的是想老娘怎麽樣給你騰地方吧!”
“張玄海,你這是什麽意思!”朱見深沒想到張玄海會當場翻臉。
“什麽意思,這要問您啊,我的處長大人!”張玄海咬著牙說道:“一個高工名額好像還不夠吧,要麽我把副主任的職務也讓出來吧,省得您惦記!”
“張玄海,反了你了!”朱見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在部隊幹了這麽多年,被下屬直接頂肺管子這事兒還是第一次碰到。
“張玄海!”眼見雙方擺開架勢要開打,其他的人也站了起來,王主任上前去拉張玄海,想起剛剛王主任別過去的那張臉,張玄海把胳膊一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凶狠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剛剛不管我,現在跑出來充好人嗎!走開,要不是念你平時對我不錯,我特麽連你一起罵!”
看到張玄海挑釁的舉動,朱見深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指著張玄海的鼻子大聲罵道:“張玄海,你還有沒有組織性紀律性!你還是不是個軍人,怎麽稍微損害一點自己的利益,
就不行?你的覺悟哪去了!” “我的覺悟不是一天到晚被你惦記的!”此時張玄海的腦子裡已經炸掉了,憤怒的火焰撩燒著她的理智,她抄起手邊的項目書衝著朱見深的臉上就扔了過去,她要當著眾人的面將他覬覦自己高工名額的事情揭露出來,然後衝上去扒下他那偽善的嘴臉,狠狠的踩在腳下。
朱見深見張玄海紅了眼,“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轉頭走了。會議室裡的眾人也跟著呼啦啦的一下子消失了。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張玄海“呼呼”的喘氣聲。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王主任松開拉著張玄海的手說道:“你的車票已經定好了, 回去簡單收拾收拾,我這就派車送你走。”
草草的對工作進行了交接,張玄海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宿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上的車,當車駛離研究院大門的時候,張玄海心裡只有四個字“心恢意冷”!
“老團長,取消名額我真的是做不到,不過我已經把人派到東北戰區了。”朱見深無力的說道。想起下午的事情,他就覺得糟心,他有時也不明白,明明有各種辦法可以把張玄海調走,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
“對,是保密任務!”
“對,對,沒完成任務之前不能回來。”
“是,是,這樣即便遞交了申報材料,也不會參加之後的評審與答辯了。”朱見深附和著對方的問話,小心的匯報著。
“以什麽形式派去的。”對方問道。
“作為技術專家!”
“她一點實踐經驗也沒有,也能被叫專家!你特麽少埋汰‘專家’兩個字!下調令,直接放她去基層!”
“這……”朱見深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說道:“幹部調動手續繁瑣,不那麽容易啊!”
“少特麽給我找借口。你們隸屬總部可以直接向各戰區下命令,找個接收單位接收一下!去哪兒我不管,只要是基層就行。”
“是!是!”聽到對面拍桌子的聲音,朱見深感到一陣心驚膽戰,隻得滿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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