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幫你,我們才六百多,要求是一千好友值呢!”讀完任務說明,張玄海就明白這個任務背後的意圖。
新春佳節,全國放假,大家都忙著相親,遊戲也不例外。
好友裡那些友好值滿一千的異性單身玩家就是潛藏的目標。萬一做個任務倆人牽手成功呢?只要一進三生胡,沒有個五百大元你是出不來的。遊戲開發組是想用這種手段促使玩家氪金。
這也是張玄海無趣的地方,什麽事情看的太明白,難怪人們都說理智的女人不可愛。
“我這有二十多枝玫瑰花都送你!”
“那還差兩百呢!”
“咱倆去做個情緣就夠了。”
“還要做情緣任務?”一聽要做情緣任務,張玄海就更膩歪了。
以前跟變態醫師一起玩的時候,這個情緣任務張玄海也是能不做就不做。沒有什麽為什麽,就是這個情緣任務劇情的設置,哎呀怎麽說呢,要麽就太狗血,要麽就太低智,連個中間選項都沒有。
見玄海還在猶豫,二月貉拋出了大招,“我也不喜歡情緣任務,如果不是聽說這個任務的獎勵太豐厚了,這珠子我都想扔回收站了。”
“獎勵豐厚,都有什麽?”
“我哪知道啊,要麽咱倆去看看?”
“好吧!”女人對獎勵是沒有任何免疫的,即便理智如張玄海也逃脫不了獎勵的誘惑。
二月貉拉著玄海直奔西湖小花童。
情緣果然選了個最低智的任務,數綿羊!
“也不知道開發組是怎麽想的,幼兒園小朋友的活動,也能叫情緣任務!”張玄海抱怨道。
“進去不用數了,咱倆直接輸入三十!”臨進副本前,張玄海拉著二月貉說道,這個任務要求兩個玩家在對話框裡輸入數出來的結果,只要一致就算通關。張玄海不想在這麽弱智的任務上浪費時間。
“嗯,好!”二月貉答應道。
進入副本,張玄海連畫面裡的綿陽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在對話框裡輸入“三十”這個數。
【系統提示】您輸入錯誤,請重新輸入!
“什麽鬼!”張玄海衝二月貉遞過一個詢問的眼神!副本裡不讓打字,張玄海只能用眼神交流。
二月貉聳了聳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張玄海想了想,再次輸入“三十”。
【系統提示】您輸入錯誤,請重新輸入!
“MMP!”張玄海心裡罵了一句,這個數她跟變態醫師輸了多少遍,怎麽換個人就不行了!想了想張玄海打開了語音。
“二爺,你輸入的是什麽數?”張玄海問道。
這是二月貉第一次聽到玄海的聲音,清冷中帶著淡淡的沙啞,酥酥麻麻的很好聽。
“三十啊!”二月貉也開了語音答道。
“怎麽會提示錯誤!”張玄海想不明白。
“你輸入的是漢字還是阿拉伯數字?”二月貉問道。
“漢字,怎麽了?”
“哦,會不會是字體不統一啊!”二月貉嘴上認真的分析著,心裡卻在壞笑。
“那這回都用漢字,三橫三,橫豎十!”
【系統提示】您輸入錯誤,請重新輸入!
看到這行字,張玄海瞬間感覺就要爆了!
“我看這裡也沒有三十隻羊,會不會我們輸入的偏差太大了。”二月貉繼續分析道。
“以前沒有出現過這個問題啊!”
“更新那麽多次了,
小的疏漏也會被更改的。” 張玄海想想二月貉說的也不無道理。
“要麽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的數一下吧!”二月貉建議道。
“好!”張玄海壓抑著耐性,嘴裡緩緩的吐出一個字。
想到還能跟玄海在副本裡面二人世界一會兒,二月貉心裡高興了,可他還沒來得及數羊,就聽玄海那邊說道:“十七隻,我們輸入阿拉伯數字十七!”
“你怎麽這麽確定!”二月貉有點不敢相信。要知道場景裡的羊不是固定在原地的,是會蹦蹦跳跳到處跑的,好多人數到最後都是稀裡糊塗的,不知道這隻羊自己剛才數沒數過。
張玄海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開口說道:“你在屏幕上畫個十字,快速確定每個格子裡羊的數量,然後乘一下不就行了。”解釋就到這裡,如果二月貉還不懂,張玄海保證下一秒直接退出副本。
【系統提示】恭喜過關!
“數個綿羊居然用了十分鍾。”站在西湖邊,張玄海深深的歎了口氣,張玄海覺得自己的智商被嚴重的侮辱到了。
二月貉從副本裡出來,也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個任務他也是做了十多次了,不同的姑娘表現也不相同,但像眼前這樣的姑娘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見過傻一點的,識不破自己在故意搗亂,呆憨的配合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輸入,還一個勁的說抱歉,最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見過機靈的,反覆若乾次後,識破自己在搗亂,然後或嬌怒或埋怨亦或是嗔怪總有千般姿態、萬種風情。可唯獨沒有一個像玄海這樣的,理智的讓人完全感覺不到遊戲的樂趣。
“走吧,我們去護國寺!”二月貉說道。他有些恢心,對接下來的任務也沒有什麽期待了,如今隻想早早結束,下線睡覺!
既然是劇情任務,那怎麽會少了故事。張玄海現在心情不好,本來想直接跳過動畫部分的,可這個任務不允許,玩家必須把故事看完。既然是別無選擇,張玄海也隻得耐著性子往下看。
劇情裡跑出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從穿扮上看應該是女仙師這個角色的童年。故事也很簡單,就是在說這個女仙師是如何成長的,如何修煉的,如何遇見真命天子的和最後如何跟真命天子一起克服心魔的一些事兒。
也許是這幾天的經歷使得她的情緒有些波動,故事已經講完了,張玄海仍身陷其中難以自拔,腦子裡反覆出現著幾個畫面。
那棵火一般美麗的梅樹和那個小姑娘。
“梅啊,今天我阿爺誇我字寫的好……”
“梅啊,我已經很用心了,為什麽阿爺總是不滿意我的劍法……”
“梅啊,我今天遇到他了……”
可能是眼前的故事,觸動了張玄海心裡最脆弱的地方,眼淚像決堤般,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玄海,打啊!”二月貉在副本裡大喝一聲,他不知屏幕後的張玄海是什麽表現,只知道故事最後,兩人要將象征心魔的鬼樹打倒,才算完成任務。
聽到二月貉的喊聲,張玄海從傷心中醒了過來。抬手向場景中央的那棵梅樹釋放出各種攻擊技能,五顏六色的光效伴隨著那道優美的白色身影如天女散花一般翩然起舞。
當那棵梅樹倒地的一瞬,張玄海的心也碎了。
“你剛才怎麽了,樹妖都出來了,怎麽還傻站著不動手。”二月貉抱怨道:“難道看不出我這邊都要頂不住了嗎。”
“沒什麽!”清冷中沙啞又重了幾分,“只是晃了下神,現在沒事了!”
“你哭了?”聽出玄海說話的聲音抽泣,二月貉小心問道:“你可憐那個小姑娘?”
“不!”張玄海搖了搖頭,轉身邊走邊說道:“她比我幸運,她心裡有話還可以跟樹說, 我連棵樹也沒有!”聲音仍是清冷仍帶著些許沙啞,可二月貉聽出來了,聲音背後那深埋著的難以言表的寂寞的心。
看著漸漸走遠的背影,二月貉沒由來的一陣心疼,“我願意當那棵樹!”二月貉突然喊道。他被自己的話也嚇了一跳。
“你傻了吧!”張玄海停下來,回頭看著他,說沒有心動那是假的,也許換個小姑娘可能會感動的撲過去。可惜張玄海不是那樣的人。
“放著好好的人不當,去當什麽棵樹!”玄海笑了,二月貉的意思其實她明白,只不過在遊戲裡她不想談感情。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吧,我知道你在開玩笑!”張玄海找了個大家都舒服的台階往下走。
“沒有所謂玩笑,所有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二月貉追了過去,話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他想遵循自己的心。
“好呀!”張玄海抬頭看向他,“你要是能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答應你。”既然要拒絕,那就找個他做不到的事情,這樣大家都不尷尬!
“我在你面前啊!”二月貉說道,玄海的話把他說糊塗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張玄海說道:“線上好友,線下我們只是陌生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一床休乾,準備輸液!”此時護士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哦,好!”張玄海不再關心二月貉說什麽,收起機器,直接下線了。
“休乾?她是休乾!”網絡那頭傳來的信息讓二月貉忽然想到了什麽,但這思路又是那麽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