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突然而來,江羽瞬間反應過來,抬手揮出一道柳葉劍氣。
“轟!”劍氣抵消內勁,兩者在酒館的大門處相碰,劇烈的爆炸將一扇門扉都給炸掉了半截。
“啊啊!我的門啊!”胖掌櫃捂著胸口從櫃台後一蹦而起,一臉的心痛。
“公子?”王芷疑惑地站起身,看向江羽。
“小心,對方有殺意。”江羽微眯著眼戒備地注視著酒館外漆黑的街道,右手手心向下,凝聚內力將桌上的酒碗緩緩吸起。
“哢哢……”在江羽內力的作用下,這個酒碗開始一塊塊崩碎,變成無數碎片。
酒館外,街道對面的屋頂上坐著一位蒙面的長發女子,她的雙腿上橫放著一副普通的七弦琴,十指搭在琴弦上,她目光凝重地看著前下方的酒館。
“去。”短暫的對峙過後,江羽首先出手,右手一揮,裹挾了他內力的酒碗碎片紛紛激射而出,飛向前方的黑夜。
“嗡!”琴弦撥動,伴隨著道道琴聲,數道內勁從琴弦上飛出,交織在一起,精準地將酒碗碎片一一攔截。
更加劇烈的爆炸,直接將酒館的門給炸成了稀巴爛。
“啊啊啊!門!我的門!”胖掌櫃心痛得仿佛都瘦了好幾斤,不顧瘦小二的阻攔,尖叫著想要奔過去。
當然,很快他就停下了。
幾乎是在屋頂上的長發女子攔截下那些酒碗碎片的同時,又一名蒙面人飛入酒館,手中長劍徑直刺向江羽。
還有一個?
江羽小小地驚訝了一下,迅速吸過王芷的酒碗向這位用劍的蒙面人丟去。
蒙面人輕松躲開,腳尖在地板上一踏,輕盈的身體帶動著手中的長劍,在半空中旋轉著刺向江羽。
江羽本想側身躲閃,但忽然想到王芷此時就在他身後,於是右腳往後一步穩住身形,雙手在胸前一旋,凝聚出一道內力牆,準備硬接下蒙面人這一劍。
“轟!”長劍刺入內力牆,強橫的內勁激蕩而出,在瞬間就將江羽左右兩側的桌椅全都掀飛到牆上,無數碎木撒了一地。
“啊啊啊!我的酒館……”胖掌櫃驚呼著,右手死死地抓著心口,腿一伸,眼一瞪,就暈了過去。
“掌櫃!掌櫃你沒事吧?!”瘦小二急忙將胖掌櫃抱在懷中,聲嘶力竭地呼喚著他。
“掌櫃的你別死啊!我這個月的工錢你可還沒跟我結的啊!掌櫃!”
蒙面人保持著刺過來的姿勢停在半空,手中的長劍卡在江羽胸前一尺的位置,無論她再如何用力,這柄劍始終都無法再向前分毫。
激蕩的勁風還在不停地摧殘著這家酒館,外面又再度響起了一陣琴聲,伴隨而來的是數道內勁。
江羽的雙手先是稍稍向後一縮,隨後猛地向前一推,將蒙面人震飛出去後,抬手揮出六道柳葉劍氣,將外面那位用琴高手彈奏出的內勁盡數抵消。
蒙面人在被江羽震飛出去的途中不斷旋轉,江羽注意到在她旋轉的過程中,她的身體四周不斷掀起一層層的內力,這些內力正在迅速化解江羽施加在她身上的內勁。
僅僅只是往後退了三四米的距離,蒙面人便徹底化解了被江羽施加在身上的內勁,尚在半空中的她,在江羽震驚的目光下,竟然凌空借力飛到房梁上,然後身形一閃繞到江羽身後,手中的長劍向江羽身後的王芷刺去。
她的目標是王芷?
來不及震驚蒙面人是如何做到凌空借力這一點,
江羽瞬間就察覺到了蒙面人的意圖,伸手就要將王芷推到一邊。 與此同時,外面的琴音不絕,道道內勁源源不斷地從向江羽襲來。
一邊是蒙面人的劍,一邊是鋪天蓋地襲來的內勁,沒辦法了……
他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在接下這輪攻擊的同時,還能保證王芷毫發無損。
“得罪了。”短暫的遲疑過後,江羽伸手搭上王芷的腰,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之間便出現在了後方的幾米之外。
怎麽可能?!
蒙面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身體在半空中凌空借力,迅速退出了那些琴音內勁的掃蕩范圍。
“轟轟轟!”無數的琴音內勁全部落到了牆上,在激起滿天灰塵的同時,也將酒館的牆面差點轟了個對穿。
江羽將內力外放,驅散了在他和王芷周圍的煙塵,對著濃厚到仿佛起了層霧的煙塵中喊道:
“閣下,可否放下劍?有什麽事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對方是衝著王芷來著,也正因為如此,他心中對這個蒙面人的來歷也有了些猜測。
“嗡!”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蒙面人劍刃的嗡鳴,她從煙塵中衝出,手中的長劍再一次攻向江羽。
同時,酒館外的那個長發女子也再次撥出數道琴音內勁,呼應著酒館內的蒙面人。
“沒辦法了……”又是一次夾擊,江羽站在王芷身前,緩緩抬起雙手,綿長深厚的內力從腳底不斷升起。
這股內力不僅厚重而且極具粘性,不但將蒙面人的劍穩穩地裹挾住了,就連那幾道琴音內勁也被硬生生攔截在了半空,既沒有消散,也無法再往前分毫。
蒙面人停在空中,眉心緊縮,縱使她不斷加大內力的外放,也始終無法奪回自己的劍。
“乾坤,逆。”江羽的雙手一開一合,然後緩緩向兩側一推,蒙面人從劍被江羽裹挾住到現在為止,所施加累積起來的所有力勁在這一瞬間被江羽全數反彈。
糟了!
蒙面人心底一驚,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到後方的牆上,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而另一邊,那幾道琴音內勁也原路返回,長發女子接連又揮出數道內勁才將其抵消。
“江兄!”
“老江!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風墨和蕭捕頭匆忙從街道那邊趕來。
酒館內,蒙面人聞聲看了江羽身後的王芷一眼,轉身和屋頂上的長發女子一同迅速離開,江羽靜靜地站在原地,並沒有追擊她們二人。
“王姑娘,沒事吧?”江羽轉身看向身後的王芷。
“無妨。”王芷微微搖頭,看向蒙面人離開的方向。
“剛才多有得罪了,無奈之舉,還望王姑娘不要介懷……”
“公子並非心思齷蹉之人,我又何須介懷?”王芷搖搖頭,說道:“說起來,剛才若不是公子在這,我此時說不定已經命喪黃泉,公子武藝之高強,倒是讓我開了開眼……”
“謬讚了……”江羽扭頭看向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酒館,看了看已經昏迷的掌櫃和小二,搖頭苦笑道:“等會兒還不知道要和他們二人怎麽解釋……”
“公子的意思是?”王芷有些疑惑。
“王姑娘可能不知道,出於一些原因,我並沒有將我會武功這件事告知他們二人……”
“原來如此……”王芷低頭沉思了一下,抬頭看著江羽,笑道:“若公子不介意的話,這件事或許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