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回到柳府之後,江羽便和柳錦萱主仆二人分開了。
雖說今天被自願地睡了一天,但他也在青樓裡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回到房裡,睡意便止不住地湧來。
然而還沒等他撲到床上接受被子的封印,尿意也止不住地湧來了。
好吧,沒辦法,先去解決一下,回來再睡吧……
關好房門,江羽直接走出院子。
柳錦萱讓他住的這間小院的位置確實是足夠偏的,平日裡連柳家的仆人他都遇不到一個,不過這也沒啥……最讓江羽無法接受的是,它還沒有自帶的茅廁!
天知道這院子以前是用來做什麽的,竟然連個茅廁都沒有,害得每次他想上廁所,都得跑老遠才行……
“嗖!”
“嗯?”
神清氣爽地從裡面出來,一道敏捷的身影忽然從前方的屋頂上閃過,向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江羽系好褲帶,歪頭眨了眨眼。
“剛才那個……好像是小柳吧?”
“……”
深夜下的雲州城寂靜一片,遠處的黑暗中亮著點點未熄的燭光,小柳身形靈動地穿梭在這漆黑的大街小巷中。
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轉眼間便奔出了數百米,來到了一座小小的佛寺中。
佛教,本是西域的宗教,在數百年前傳入中原,並融合了中原的文化之後,如今已經逐漸成為了魏朝的第一大宗教,信仰人數極多,其中也不乏皇族成員。
就連這偏僻的雲州城中,也有著一座小小的佛寺。
直接翻牆進入小佛寺內,小柳站在空曠的前院裡,環視四周。
“嗨,柳家的丫鬟,你終於來了,我剛才還差點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屋頂上,那個打扮十分陰柔的銀賊坐著向小柳打了聲招呼。
“你約我來做什麽?”小柳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當然是繼續我們之間的話題唄。”銀賊笑著和小柳說道:“之前被那個忽然出現的柳家高手打斷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談談了……你放心,我是一個人來的,另外那兩個都不在。”
小柳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好吧,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銀賊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說道:“那為了獲得你的信任,就由我先開口,然後再是你來,如何?”
說著,銀賊也不管小柳是否答應,便自顧自地開口道:“我,還有另外那兩個,相信你之前應該也已經聽你家二小姐說過了。
我們三人來雲州這裡,其實是奉命來調查一件很多年的案子,一件基本已經被確定的案子。”
“案子?”小柳雙目微眯。
“沒錯,都是一件老案子了……當然,本來之前負責這件案子的人並不是我們,幾個月前,原本負責調查這件案子的人忽然就失去了聯絡,等我們的人找到他們的時候,這些人全都已經死了。
這才有了我們三個被派來雲州的事,所以說,我們仨其實也很倒霉的,要不是上面的命令,誰會想跑到這窮鄉僻壤的雲州來吃土?”
“這件事和柳家有什麽關系?”小柳問道,根據柳錦萱從大姐那得到的線索推測,柳老爺子似乎和這件案子之間有著某種關聯,以至於他甚至選擇通過放任這三人來明哲保身。
“當然有了!”銀賊繼續說道:“之前那些倒霉蛋中,其中有一人身上被留下了柳家拂柳劍法所獨有的劍氣痕跡,不多不少,一共九道,而且傷痕深寬完全一致,
可以推斷那九道劍氣是同一次放出,並在轉瞬間就擊殺了那個倒霉蛋,天下能做到這點的,恐怕也只有柳老爺子了……” “你是想說,那些人的死和柳老爺子有關?”
“確實有關,但僅僅只是有一點關,因為在那些倒霉蛋中,只有那一具屍體身上有著柳老爺子的劍氣痕跡,其余的所有人,都是被純粹地以內力轟殺而死!”
小柳聞言瞳孔一縮,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一絲震驚。
“很驚訝對吧?”銀賊看著小柳的反應,做出了一副深有體會的表情,“其實我也是這樣,那些倒霉蛋中並不乏高手,其中有的甚至都練了幾十年了,比我都要厲害,他們的內力深厚自不用說。
這樣的人竟然還會被人用內力轟殺至死,這足以推斷,那人若不是內勁極為強橫,就是內力修為早已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說明此人是極為凶險的。
而這樣的人卻因為未知的原因對我們的人出手了,這引起了上面的人的懷疑,所以就把更倒霉的我們仨給派來了。
可惜的是,從那些屍體上,我們找不到任何可以確定那人身份的線索,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當時可能也在場的柳老爺子。
當然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嘛,在這雲州,柳老爺子畢竟身份特殊,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想和他動手。
之前我們幾番上門詢問,柳老爺子也未曾向我們透露過任何線索,不過他也還是給了我們一些面子,允許我們在雲州地界裡隨意調查……”
“所以你們就在這雲州城裡胡作非為?”小柳冷冷地看著他,右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柄匕首。
銀賊自然是知道小柳所說的胡作非為的意思,他哈哈大笑兩聲,理所當然地說道:“別這麽說嘛,調查是我們的工作,可工作之余總得有一些用來放松的愛好不是嗎?
我的愛好是女人,那老東西的愛好自然就是男人,至於大姐……嗯,她就喜歡做個青樓女子,你懂的……
好了,我透露了這麽多,誠意應該也已經傳達到了,現在該換你了。”
銀賊看向小柳,問道:“告訴我唄,你來雲州的任務又是什麽?該不會也和我們一樣吧?畢竟這地方也只有這件事還算值得一提了……”
“我和你們並不是同類人。”出乎銀賊的意料,小柳微微搖頭道。
“喂,事到如今就別用這種理由了好吧?你的武功我可是知道的,那就是專門用來殺人的武功,天下除了你們這些人,不會再有其他人會,你跟我說不是,那怎麽可能?那地方是什麽樣的,你我都知道……”
銀賊並不相信小柳的話,那是因為他曾經聽說過,那些人只有死了,才會不是。
“噠!”
就在這時,佛寺外忽然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聲音,銀賊和小柳幾乎同時警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