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一聲巨響,江羽之前被拽進去的那個房間的房門忽然炸裂。
在無數飛濺的房門木屑中,一個看上去至少五六十歲的猥瑣老頭從中激退而出。
“他又是誰?”
“大人……”
柳錦萱和大姐下意識地同時停下腳步。
“嗖嗖嗖!”
伴隨著老頭一同飛出房間的,是三道呈柳葉狀不斷旋轉突進的強橫劍氣,這三道劍氣帶著輕微的嗡鳴聲,從三個方向直奔老頭而去。
這是柳家的絕學!
柳錦萱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自家武功的招式,心中一喜。
那此時在房間裡的人會是誰?父親?還是姐姐?
不,這些暫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個老頭是敵人!
柳錦萱當即拔出藏在腰帶中的軟劍一揮,四道柳葉狀的劍氣幾乎同時激射而出,直奔上方的老頭而去。
拂柳劍法,雲州柳家的家傳劍法,練至大成時可在瞬息間同時揮出九道劍氣,且劍氣奔襲距離可達數十米之外而威力不減!
柳老爺子能在這漢胡雜居的雲州城裡穩坐一方,這門劍法的強悍也佔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據說,柳老爺子的拂柳劍法早已練到極致,與人對戰時他只需要站在原地揮揮劍,光用劍氣就能把對方打得連身都近不了,簡直堪稱“人形堡壘”……
“停!”三道劍氣奔襲而來,只見尚還在半空中的老頭低喝一聲,粗糙的雙手一開一合一推,一道渾厚的內力牆緩緩前移,與那三道柳葉劍氣相互抵消。
與此同時,四道柳葉劍氣從下方襲來,老頭隨意一瞥,便看到了緊隨劍氣之後攻向他的柳錦萱。
又是柳家的人?
稍微猶豫了一下,老頭再次推出一道內力牆抵消這四道劍氣,隨後又是一掌揮出,雄厚的內力直接把柳錦萱彈了回去。
落到地上,老頭似乎是有什麽顧慮,沒再過多糾纏,身形一動,從一樓還處在懵逼中的酒客之中閃過,迅速離開了青樓。
“剛剛……發生了什麽?”
“門炸了,然後有個猥瑣的老頭跑了出來……”
“能揮出柳葉狀的劍氣,那公子莫不是柳家的人?”
“柳家也有公子?柳老爺子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嗎?”
“站住!”
“這位公子!”
一樓和二樓的樓梯上,柳錦萱剛要飛身去追,大姐便急忙攔在她身前。
“你們不是雲州的人,你們來雲州究竟有什麽目的?”柳錦萱停下腳步,冷冷地質問道。
很明顯,眼前這位大姐和剛剛那個猥瑣老頭就是一夥的。
那猥瑣老頭剛剛推她的那一掌內力極為雄厚,恐怕並不在爹爹之下,如此高手在這雲州絕不可能籍籍無名。
所以,他們隻可能是從外面來的雲州。
“看來柳二小姐還不知道呢~”面對柳錦萱的質問,大姐壓低聲音,嬌笑著回道。
“你知道我是誰?”柳錦萱有些意外,她從未與此人見過。
按理說就算此人認得柳家劍法,應該也只能推斷出她是柳家人,而不是直接喊出她“二小姐”的身份。
“當然了~柳家二小姐嫉惡如仇,這可是雲州城裡人盡皆知的事情,我又怎麽會不認識呢~”大姐輕笑著上前靠在柳錦萱的身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過二小姐可能弄錯了一件事,我們……可不是惡哦~”
“你什麽意思?”
“我,
還有剛剛離開的那位大人,以及這半個月來二小姐你一直在追查的那個……那個銀賊,其實我們都是一夥的,都是幾個月前才一同來到的雲州~” 腦海中忽然飛出一片漿糊,竟然連那個銀賊也和他們是一夥的?那他們還有多少人?又是為了什麽來的雲州?
柳錦萱眉心微皺,問出了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你們來雲州做什麽?”
“這個,就只能請二小姐去問問您的父親了~”大姐並沒有直接回答。
“我爹?”
柳錦萱目光一寒,激蕩的內力瞬間附著上手中的軟劍,原本彎曲軟綿的劍刃頓時變得無比鋒利。
“你是不是還想說,我爹和你們是一夥的?”
“都說二小姐你誤會了~”大姐絲毫不懼柳錦萱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仍舊靠在她身上,指尖繞著柳錦萱垂下的一縷發絲,笑著說道。
“你要相信我,或許我們看上去是有點惡,但其實我們真的不是惡人……啊,對了,那件事您的父親柳老爺子應該還沒和你說過吧?
其實我們能一直在這雲州城裡,也是經過了柳老爺子的同意哦~
嗯,也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是,我們和柳老爺子之間有著一個約定,他不干涉我們,同時我們也不去犯你們柳家……
啊!對了,這也是……也是那位銀賊,在二小姐這半個多月的追查中,一直都未曾對你出手的原因……我們可是很守約的哦~”
說完這最後的一句話,大姐忽然退後數步,縱身一躍,緊隨著之前的猥瑣老頭從一樓離開。
“他們……也和爹爹有關?”柳錦萱站在樓梯上, 眉心緊皺,目光深沉。
是爹爹允許他們在雲州城裡這麽胡作非為的?也就是說爹爹其實一早就知道了這些人?為什麽?爹爹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唔,頭好暈……
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等下她回去找爹爹問一問,就什麽都清楚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江羽,剛才在那房間裡出手的人也不知道是誰?爹爹?還是姐姐?
“哎呀!哎呀!哪個殺千刀的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嚎叫,姍姍來遲的老鴇才終於領著一幫胭脂女子趕了過來。
老鴇臉上塗著很厚的粉,而且十分……壯碩!跑的時候是“天崩地裂”,趴在門邊的時候就叫“不動如山”。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老娘的門板都給炸了?這也是幾百文錢的啊!”
“老媽媽,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吧?”旁邊一個胭脂女子看向下方逐漸騷動起來的酒客,有些無奈地提醒了一句。
“啊?哦對對對!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炸了老娘的門板還不賠……”
“唉……”實在看不下去的柳錦萱歎了口氣,取下腰間的錢袋往旁邊一丟,袋裡的碎銀頓時撒得滿地都是。
“喂,你錢掉了。”
“錢!都是錢!”肥碩的老鴇一個猛虎下山就撲了過去。
引開堵著門的老鴇,柳錦萱抬腿走進房間,然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嗯?羽兄,你還在嗎?”
“二小姐?我在這,你快來,我給你看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