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愷看著那個女孩的頭,慢慢變成了一個火紅色的龍頭,上面還長出了角,“你為什麽能坐飛艇到島上,回答我!”
面對這樣的追問,伍愷默默掏出了那張協議,輕輕打開放在了桌上,指著它說道,“簽署這份協議的原體,已經不在人世了,那些所有簽下這樣協議的原體,他們也都永遠消失了。
不知道這樣的回答,能否讓您滿意呢?監考官大人!”
龍頭女拿起那張協議看了一眼,當她看清上面的長耳族商會,西北總商會的大印的時候,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協議,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我派兵搜出來的。”
“那些兵又是怎麽來的?”
“我打賭贏來的。”
“你跟什麽人,跟誰,打了什麽賭?”
伍愷的身體後仰,躺在了沙發上:“這個您去問弗裡曼大公吧!”
啪——
龍頭女,把那張協議狠狠拍在了桌子,慢慢站起了說道,“別讓我知道,你也簽了這樣一張協議!”
“這樣的協議,我是永遠都不會簽的!”伍愷回道,“您是否還想取消我的資格呢?”
“拿出來!”
龍頭女伸手想伍愷討要東西,“你還從那隻老兔子手裡,還要了什麽東西才是。”
伍愷把那枚信符交給了龍頭女,“您說的是這個嗎?”
“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嗎?”龍頭女捏著那枚信符問道,“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是多麽惡劣嗎?”
“我只是想活命,如果這還有錯,那也是你們的惡!”
“我們的惡?”
“創造這個養蠱遊戲的人是我嗎?是我們這些一睜眼,就來到了異世界的原體嗎?”
伍愷冷冷的問道,“是我們嗎?是我們創造了這個充滿了陰謀算計,還有殺戮的養蠱遊戲嗎?”
龍頭女不說話了,她默默的看著伍愷,眼睛裡閃過一陣疑惑。
“很顯然不是,我們都是被你們關進鬥獸場裡的瘋狗,雖然我們在相互瘋狂的撕咬,想盡一切辦法,不擇手段的搞死對方。”
伍愷的臉角都抽搐了起來,他握緊了拳頭,再一次的質問了那個龍頭女,“但是呢,這是我們想去做嗎?或者是這是我們必須去做的嗎?
如果不是你們創造了這個鬥獸場,還設定了只能有一個幸存者規則,我們能相互撕咬,拚了命的殺出一條血路求活嗎?”
“如果你想善良,那也不是不可能,但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龍頭女回道,“殺與不殺,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不殺為善,殺即向惡,你們都是一群做出選擇的惡鬼,這就是你們宿命!”
“放屁!”
伍愷站起來指著龍頭女罵道,“好一個,殺與不殺一念間!要不你們掌握了世間的權力,又怎麽能講這樣一堆狗屁道理?你們還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是那些被你們權力所奴役,所控制的弱者呢?他們的善惡也是你們所能定義的嗎?
你們只是打算你們所定義的偽善,強加給那些被你們統治的人民,那些被你們所瞧不起蛆蟲,更加聽話罷了!
你們所關心的並不是真正的善惡,而是對善惡的定義,以及解釋善惡的權利罷了,我真沒見過你們這麽不要臉的。”
龍頭女被伍愷這話給激怒了,她一把抓了伍愷的脖子,“你難道就是善良的嗎?你做的那些事情配的起善良嗎?”
“呸——”
伍愷啐了她一口,
“老子,打從在這裡睜眼,就沒想過行善積德!你們不是想要新的皇位繼承者嗎?想要一個偉大帝王嗎? 好,老子就給你們,給你們這樣一個偉大的皇帝!
但是我要用這個皇帝摧毀你們,摧毀你們這些偽善者,揭下你們
臉上虛偽的面具,讓世人看清楚你們赤裸裸的醜惡!
哈哈哈……怎麽樣,你們怕了嗎?有種您現在就掐死我,不然等我真成了皇帝,我非拔了你們的鱗!”
龍頭女將伍愷丟在了地上,“很遺憾,你不是我們的皇帝,我們龍族只是被請來監督這場選拔的,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實屬嚴重的違規作弊。”
“所以呢?你們想取消我的資格嗎?”
伍愷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環顧房間,在頂棚的圓形燈罩邊上,看到了一個閃爍的紅點兒,那是個微型針孔攝像機。
昏暗的監控室內,一個一頭金發的男人守在控制台前,盯著一堵高大的監視器畫面牆,盯著飛艇上每一個房間,以及裡面的原體的一舉一動。
“長老閣下……這是那個437384號原體的資料!”
一個老頭,把伍愷的資料送到了金發男子面前,“我們在島上的在長耳族商館的飛艇場站線人,也發回來了情報,那些被關在山洞庫房的原體,全都被燒死了。”
金發男看了一眼屏幕上伍愷的臉,他已經發現了異常,正直勾勾的盯著那個針孔攝像機在看。
“這個人手上的槍來歷搞清楚了嗎?”
“回稟長老,我們聯系了埃爾芒先生,經他證實那把槍,確實是他幫弗裡曼同伊莎貝拉打賭贏來的。”
金發男歎了一口氣,“伊莎貝拉,你總是愛給我添麻煩,這個男人到底哪點好了?
先不說這是個短命鬼,就他這死脾氣,你能馴服的了嗎?我啊勸你,還是找個聽話點的小狼狗吧……”
突然控制台上的揚聲器響了起來,伊莎貝拉的聲音傳了出來,“加繆,你就照我說的去做吧,他敢折騰,也會折騰,這點就足夠了。”
“伊莎貝拉,這種脖子上栓不住繩的瘋狗,您就不怕他把你咬了嗎?這萬一他犯渾……”
“沒關系的, 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不覺得他把長耳族商會乾預選拔這件事,處理的很得體嗎?”
伊莎貝拉正在一輛疾馳火車上,她所在的豪華車廂中家具齊備,還貼上了淡紫色的碎花牆紙。
她躺在柔軟舒適的沙發,拿著一個老式分離電話機,一手舉著話筒,一手握著聽筒在打電話。
“這小子讓弗裡曼的船廠資金有著落了不說,還把長耳族商會那隻不老實的手給砍掉了。
這樣的人你還能在這些活下來莽夫,還有陰謀家中,找出第二個嗎?
能在這樣極度信息匱乏的狀況下,把這件事辦的這麽圓滿,除了他的運氣,更重要的是他那超越常人縝密心思。
他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是個識大體,知道自己位置的聰明人,你可不要被他外表的囂張跋扈,還有乖戾難測給騙了。”
金發男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伊莎貝拉,你能告訴我你為什會故意輸給他嗎?”
“因為,他確實知道了問題的答案?”伊莎貝拉回道。
“那種問題會有答案嗎?怎麽可能有正確的答案?”
“正是因為如此,才沒人能夠回答,既然無法給出答案,那就只能把提出問題的人搞定了。”
伊莎貝拉回道,“而他,就找到了搞定我的方法。”
“什麽方法?”
“他激怒了我了,讓我想殺了他。”
“唉——那你為什麽不殺他?”
“因為剩下的那五個更蠢,讓我又舍不得他顆的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