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旅途繼續著,一路上的風平浪靜讓水鏡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心中略微有些不安。 依然是水鏡駕著車前進,習慣於坐在她身後的水月被她趕進了車廂中休息。
車廂之中一片沉悶,陳俊子靜靜的閉目養神,水月抱著正在發呆的萌瞳發呆。
這段時間以來,水月和萌瞳因為相似的屬性,友好度一路上升,常常由大的抱著小的,兩隻蘿莉一起發呆,水鏡和陳俊子都猜不出這兩隻發呆的時候到底在想些啥。
馬車走到了一片小小的湖泊旁,水鏡停下了車高聲喊道:“下車吧,今晚就在這裡休息了。”
“好的。”陳俊子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打開了車門走下去,取下了車背後的炊具準備做飯。
“啊!”發呆的水月被驚醒了。
“嗯?”發呆的萌瞳被驚醒了。
兩隻蘿莉呆呆的對視了一眼,也一起下車了。
“我出去打點東西回來吃,你們注意安全!”自從攜帶的肉干吃完之後,每天便是由水鏡出去打獵補充食材。
從馬車側面取下了自己的板磚,水鏡鑽進了樹林之中,帶著板磚雖然不方便捕捉獵物,但是現在的處境讓水鏡不得不忍受著這樣的不便。
“今天的收獲還不錯。”抓著兩隻兔子往回走的水鏡滿意的點了點頭、
“什麽人?出來!”點頭的動作還沒做完,水鏡便猛地一抬頭一聲大喝。
沒有人搭話,隻有一個火球和一隻冰槍朝著水鏡飛來。
“切。”水鏡向著左側疾馳,躲過了火球,然後回身一刀揮出將冰箭打得粉碎。
“嘖嘖,小姑娘身手不錯啊。”一個陰沉的聲音在樹林中響起:“這麽好的一副皮囊就這麽死在這可惜了,乖乖束手就擒,咱家還可以把你引薦給左溢殿下。”
“從此之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哦,小姑娘。”似乎覺得自己之前的話語說服力不夠,陰沉的聲音補上了一句說明。
“左溢・側漏麽?”水鏡危險的眯上了眼睛,果然如此,“那麽……”說到這裡水鏡頓了一下。
“蛤蛤,小姑娘你果然是識得大體的人,有我引薦,以小姑娘你的長相至少也是個妃子。”陰沉的聲音似乎誤解了什麽。
叢林中的人影逐漸清晰了起來,一個個都是一身黑衣,和水鏡上一次遇到的黑衣人裝扮一模一樣。
“可以請你們去死嗎?”笑顏如花的水鏡話音還沒落下就提著板磚飛速靠近一個黑衣人,踏步、扭腰、揮劍,一個標準的基礎劍術姿勢將這個黑衣人擊飛。
“冥頑不寧。”陰沉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火氣:“抓活的,抓回去讓左溢殿下好好調教調教她。”
“圍攻,把她的體力耗光!”緊接著,陰沉的聲音做出了後續的戰術安排。
四個身穿黑衣的中級戰士聞言,貼身上前糾纏著水鏡,一觸即走絕不硬接。
其余的黑衣人則掏出弩箭進行輔助射擊,看到水鏡有朝自己所在方向突進的勢頭就馬上轉移。
兩個躲在暗處的法師則放棄了直接的攻擊,在水鏡的腳下不斷的製造火團和冰塊,限制著水鏡的移動。
“切,該死!”被限制的死死的水鏡無力突圍,四周不停射來的弩箭讓她無法找到擊殺身邊四個中級戰士的時機。
地面在水系法師和火系法師兩人技能的作用下逐漸變得泥濘起來,手握重劍的水鏡不得不耗費更多的精力去應對著腳下的麻煩。
“擦。”腳下一個踉蹌,水鏡差點摔倒,一個失誤就給水鏡的身上添上了三道傷口:兩道箭傷、一道刀傷。
一步錯、步步錯,第一次失誤之後水鏡的處境越發的艱難,身上的傷口不斷的增加。
看著搖搖欲墜的水鏡,那個陰沉的聲音又出現了:“不要掙扎了,小姑娘,乖乖放下武器。”
似是思考著什麽,一會兒之後那個陰沉的聲音又補充道:“另一隊人馬去抓那邊的那三個小姑娘了,想完完整整的和她們見面就老實點。”
“月!”咬緊了自己的牙關,回想著水月那邊的戰力,水鏡決定拚了,“月,一定不能有事兒!”
無視遊走於自己身邊的四個中級戰士,水鏡單手將板磚用力揮出,狠狠地砸向了遠方的黑衣人。
“啊!”“噗!”傳來的聲響證明了水月丟出的板磚命中了目標,就是不知道擊中的是一人還是兩人。
“哼。”一聲悶哼,分心丟板磚的水鏡身上再添兩道刀傷。
舍棄了板磚的水鏡速度大幅上升,拔出腰間的匕首,突然加速撞入了一個中級戰士的懷中,從下往上一刀死死的捅入了對方的心髒。
“一個。”抓著這個中級戰士的屍體,水鏡一個轉身擋住了身後攢射而來的箭矢。
牙關猛地一緊,水鏡被一個火球正中了後背,無視著那炙熱的溫度所帶來的痛苦,借助著火球的推力水鏡將手中的屍體砸向一個中級戰士,
在對方的注意力被屍體吸引的時候,水鏡一個縱身貼了上去,一刀封喉。
“兩個,哼。”又是一聲悶哼,旁邊的兩個中級戰士再次給水鏡的背上添上了兩道傷口。
一片漆黑的後背上翻著兩道鮮紅的傷口,配合著水鏡那瘋狂的攻擊和臉上崩壞的表情,一種詭異的感覺在場中彌漫。
“殺,直接殺了她,有那三個足夠交差了!”那個陰沉的聲音似乎有點慌了,不再要求自己的手下對水月進行捕捉。
之前射向無關緊要的位置的弩箭全部開始瞄準了水月的致命部位,兩個暗處的法師在一發火球立功之後也重新開始了攻擊。
“那三個?”陰沉的聲音所說出的話語再次刺激了水鏡早已繃緊的神經,“月!”
利用速度優勢,水鏡甩開了身後的兩個中級戰士,直接衝向了周圍的黑衣人。
利用稀疏的樹木作為掩護,貼近、必殺、用屍體做下一輪進攻的掩護,瘋狂的進行進攻的水鏡身上的傷痕繼續增加著。
數分鍾之後。
“最後,四個?”滿身傷痕的水月扶著身邊的樹勉強的站立著,身旁插著剛剛取回的板磚,滿身的傷口往地上滴落著鮮血,搖搖欲墜的身體已經透支了太多。
水鏡的對面,兩個殘存的中級戰士保護著兩個穿著灰袍的人,看來那兩個灰袍人就是兩個法師了。
“你、你現在束手就擒的話……”剛剛那個陰沉的聲音從其中一個灰袍中傳出:“等我們去抓那三個的人馬回來……”
不穩的話語透露出了灰袍法師心中的恐懼。
“那三個……月!”一種混合著崩壞和暴怒的表情浮上了水鏡那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的小臉。
“死吧!”水鏡拖著板磚向前衝去。
“攔住她!”灰袍法師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絕望的味道,揮動著手中的木質法杖,卻再也無法搓出任何一點火花,魔力,已空。
舉劍抗住兩個中級戰士的斬擊,用力上挑再一劍揮下,一個中級戰士的肩膀被砸得凹陷了進去。
“噗。”用左肩硬扛住另一個中級戰士的刺擊,用力夾緊穿肩而過的細劍,在中級戰士差異之時右手拖住板磚一個側揮,直接讓這個中級戰士的頭和肩膀平行。
“嗯!”低沉的呻吟著拔下了左肩的細劍,搖搖晃晃的水鏡向著兩個灰袍的法師走去。
“最後,是,你們!等著我,月!”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渾身浴血、傷痕累累,殘破的身軀掩蓋不住那渾身的殺意與決絕。
“我,我和你拚了!”一直沉默著的另一個灰袍法師突然瘋狂的衝向水鏡。
“啪!”一具折成90度的殘軀飛了出去。
“那麽,我……”緩慢的前行著, 斬飛了灰袍法師的水鏡低沉的說著:“可以,請你,去死,嗎?”
“怪、怪物啊!”最後一個灰袍法師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剛剛那般故作陰沉,被恐懼充斥著大腦的他再也沒有往日般的鎮定。
“怪物啊!”嚇得腿軟的灰袍法師翻過身來想要爬走,褲子上隱隱滲透出了一些水跡,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
“死!”將手中的板磚倒握舉起,水鏡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將板磚投擲了出去,然後全身一軟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啊……”一聲慘叫,被砸碎了腰部的灰袍法師痛得暈了過去,然後慢慢的在昏迷中失去了生機。
血泊之中,癱倒的水鏡眼角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慢慢滑過水鏡滿是鮮血的臉龐,清理出一條細細的痕跡。
“月,對不起,是姐姐太弱了。”
“我本以為我已經足夠強大了,沒想到到頭來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
“果然我還是太低估了這個世界,高級戰士又如何?我竟然因為這麽一點點小小的成就而自滿。”
“看著低強度世界的標簽就以為能夠成為我的敵人的僅僅是穿越者,我還真是白癡呢。”
“一些低等級的人相互配合就已經如此恐怖,精英軍隊呢?高階者呢?”
“月,一定要活下去啊!”
失去意識的水鏡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嬌小殘破的身軀如同被主人弄壞後隨意拋棄的洋娃娃。
天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清洗著地面上的血跡,朦朧的林間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