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意外之喜!
陳曉只是想教訓一下不知廉恥的滴水觀音,卻沒想到收獲了憤怒情緒,完成度之高更是前所未有!
回頭看了一眼櫃台,石奶奶半閉著眼睛,輕輕的打著盹。
陳曉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手裡動作不停,一下一下的掐著滴水觀音的葉片。
“你收到了來自滴水觀音的憤怒情緒,完成度0.07%。”
“你收到了來自滴水觀音的憤怒情緒,完成度0.03%。”
“你收到了來自滴水觀音的憤怒情緒,完成度0.01%。”
隨著完成度越來越低,陳曉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猜測,這應該和情緒的起伏波動有關。
換言之,滴水觀音已經麻木了......
處理好花店中的清潔工作之後,陳曉的工作基本上就完成了,若是石奶奶不在,他還需做收銀工作。
看了下時間,快四點了,可以回去了。
走到門口,陳曉看到對面的店鋪依舊沒有開,想了想,一會要是石奶奶與對面的老板發生爭執,難免不會發生意外。
於是,陳曉轉回店鋪,留了下來。
六點,天色昏昏沉沉,眼看著就要全黑了。
陳曉無語的望著對面,竟然還沒有開門,店主也太懶了吧!
就在這時,有一對中年夫婦,腳步舒緩的來到“陰間花店”的門口,打開鎖,走了進去。
緊接著,燈光從玻璃窗中照射出來,中年女人一手摟著一個大花圈,往門兩邊一擺。
而那中年男子,則直接往“有間花店”而來。
陳曉看到一個西裝革履,嘴唇塗的鮮紅的男人走了進來,心裡不禁嚇了一跳,偏偏這人的臉還慘白慘白的......
“先生,你有什麽需要?”
男人咧開紅唇一笑,揮手道:“紅玫瑰,十一枝,給我裝起來!”
“先生請稍等。”
陳曉禮貌的微笑了一下,沒有弄清楚對方的來意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趁著陳曉整理花束的功夫,男人主動開口道:“帥哥,你家這店名有些不應景,最好改一改。”
“改成什麽?”
“陽間花店。”男人理所當然的說道。
陳曉差點沒有一頭栽在地上,敢情這位之所以晚上出沒,還打扮成一幅鬼模樣,只是為了“應景”二字。
整理好花束,塞了一張“一生一世”的卡片進去,陳曉將花束遞給男人。
“承惠,九十九銅元。謝謝你的建議,要真改了,非得把活人嚇死不可。”
男人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付了錢,閃出門去,沿著牆根一溜煙的跑了。
陳曉抱肩站在門口,看著男人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漸行漸遠,眼中若有所思。
“石奶奶,我先回了。”
“好的,小陳,早點回去休息吧。”
走出“有間花店”,陳曉向著“陰間花店”走去。
“老板娘,忙著呢?”
老板娘抬起頭來,慘白的臉,猩紅的嘴唇,笑起來格外滲人。
“你要買點什麽?”
陳曉指了指對面,笑道:“我是對面的,過來串個門,以後大家就是鄰居了。”
老板娘拉過一張椅子,熱情的說道:“那坐一會吧,陪大嬸聊聊天。”
“不了,我這就回。”走到門口陳曉像是想起了什麽,“大嬸,你家老板可真浪漫啊,大晚上的還在店裡買了十一枝玫瑰花。”
走出三步,陳曉收到一條系統提示。
“你收到了來自王翠花的憤怒情緒,完成度3.5%。”
陳曉心中暗樂,人的情緒就是比植物的豐富,以後還是多從身邊的人下手。
褲兜裡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掏出一看,屏幕上顯示收到了一條微信。
溫馨:“哥哥,我在你家門口,你去哪了?”
陳曉面色一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繁華區,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開快點!”
司機挑了挑眉,眯著眼睛問道:“小夥子,是不是約會遲到了?”
“比這嚴重一百倍,性命攸關的大事。”
司機同情的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陳曉焦急中帶著一絲憤怒的臉,歎了口氣道:“小夥子,看開點,你說吧,去哪家快捷酒店?我熟!”
“天和小區二期。”
陳曉奇怪抬頭看了一眼司機,繼續在手機上輸入:“你呆在原地不要亂跑,我馬上就回來。記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知道嗎?”
很快,溫馨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陳曉拉開車門,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
司機轉頭一看,這什麽人啊?還沒付車錢呢!
此刻的陳曉猶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焦慮和不安吞噬著他的內心。雖然隱隱約約記得似乎忘記了什麽事,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拚盡全力的狀態下,強化後的身體素質得到了完美的體現,身形化作一團黑影在道路間穿梭。
陳曉的身形在樓道門口一閃,就已經幾步上了二樓。
昏黑的樓道內,一個小小的少女蜷縮著蹲在門口,手機屏幕的微弱光線照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兩道陰影。
看到這一幕,陳曉的心頭湧上了一股暖流,卻故意冷著臉,默不作聲的走到她面前。
“你來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出來很危險,趕緊回去!”
溫馨抬起頭,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大眼睛笑成了兩個月牙,甜甜道:“哥哥,我想你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顆子彈,擊中了陳曉的心房,往事浮現在眼前。
五歲那年,那個男人續弦娶了一個叫李蔓的女人。一個明媚的午後,兩歲的溫馨像一個小拖油瓶一樣,跟在母親身後,走進了陳家的大門。
從此,溫馨就成了陳曉身後的小尾巴,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陳曉看書,溫馨就安靜的坐在他身旁;陳曉種花,溫馨就給他打下手;陳曉踢球,溫馨就坐在觀眾席上給他加油。
有一次,陳曉帶溫馨去公園,忽然遇到朋友邀他去網吧,就將溫馨留在公園,直到傍晚回家,溫馨還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秋千上。
陳曉不喜歡李蔓,總覺得是她破壞了自己的家庭,因此表面上總是對溫馨作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不早了,你該回家了。”陳曉下了逐客令。
溫馨走到陳曉身旁,小手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大眼睛裡充滿了祈求和不舍。
陳曉歎了口氣,他最受不了溫馨的撒嬌攻勢,每次拒絕都像是在做一件天理難容的事。
“那......好吧,七點你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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