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走了,葉子落下時,滿城都是離別的風聲。走在初夏的雨巷,那隱藏在季節裡的風雨,又渲染了幾分清愁,我不是一個傷春悲秋的人,而在這樣的時候,卻依然會徒生一些感歎...
《薛議日記》第一篇-張東之死。
序:我怕我終會忘記或者被遺忘,也怕我壓力太大而瘋癲,我希望我能寫下一點東西,隻給自己看的東西,寫寫我的內心,真正的內心,寫完就擦掉,將日記寄與天地,連同我最深處的秘密...
...
張東葬在了范縣張家的陵墓群之中,在一個‘良辰吉日’,一個風雨交加的日子,連同著雨水和淚水,統統關進了這座小小的與世隔絕的墳。
“我以後會不會也這樣?”薛議神色悲憫的想到。
...
張東下葬後,張老爺身體愈發差了,張南留下來照顧他,薛議和李敢帶著人馬,前往鄄城。
路途之中,李敢騎著馬靠近薛議。
“伯言,我有要事相商!”李敢開口到。
薛議點了點頭,和李敢走到隊伍前方,找到一顆樹下,停了下來,下馬,示意李敢繼續。
李敢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布包著的事物,在薛議面前打開,薛議發現是一支帶血的箭。
“這是何物?”薛議不明其意,開口問道。
張東神色頓時嚴肅起來,緩緩說道:“孟陽死於此箭。”
薛議眉毛一挑,靠了過去,走到近處,看著這支箭矢,問道:“可有發現?”
李敢點點頭:“據呂布軍俘虜所言,此箭為呂布軍一將所專用。”
“誰?!”薛議急切的問道。
李敢指著箭矢最後方的一個小字說道:“郝萌部將,曹性!”
薛議順著李敢所指看過去,目光一凝,赫然是一個小小的‘曹’字。
...
鄄城。
程昱問道:“孟陽身後之事,如何了?”
薛議回答:“已安好,張父病重,仲陽照顧,留在范縣。”
程昱聞言微微頷首:“曹使君以吾等守衛東阿等三縣有功,以老夫為東平相,以汝與兄長薛悌之功,以孝威為泰山太守。”
薛議低頭:“全憑夫子差遣。”
程昱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伯言旅途勞累,且先去休息。”
薛議:“唯!”
...
薛議同智伯走一起,在智伯的帶領下,前去客房休息。
智伯開口問薛議:“薛郎可知老爺已改名?”
薛議一怔,“程老頭改名字了?”。搖了搖頭,示意不知。
智伯繼續開口到:“老爺被曹使君授以‘日’字,改老爺‘立’為‘昱’以示腹心之意。”
說著,面有得色,現如今,老爺可是曹使君唯一說出“君當為吾腹心”的人。
這話傳到薛議耳裡,不亞於滾滾冬雷,直接把薛議都震懵了,“程昱?”
“我的老師是大名鼎鼎的曹魏五謀士之一的程昱?”
“那個身材魁梧,一溜飄逸大胡子,動不動就打人,性格暴躁無比的老頭子是個謀士?”
“哎,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一瞬之間,薛議腦海裡飄過許許多多的畫面,多是與程昱有關的,久久不能散去...
...
翌日。
“伯言,已有消息。”李敢一大早就跑來告訴薛議,他們要查的曹性有消息了。
“快快道來。
” “曹性為郝萌部將,現如今,隨陳宮駐扎在東武陽。”
“東武陽?”薛議喃喃道。
“然,郝萌率軍進攻東阿不成,隨陳宮一同退往東武陽。”李敢進一步的補充道。
薛議點了點頭,問道:“子進有何良策?”
李敢搖了搖頭,他只知道這麽多,剩下的,可以說完全就抓瞎了。
去敵方的地盤,找敵方將軍的麻煩,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薛議把右手放在下巴,“那可如何是好?”
...
鄄城。
呂布軍攻打鄄城不力,退回濮陽。
曹操回師後,決定發兵先進攻呂布,摧毀敵軍有生力量,再來收復諸縣。
“吾因一己之私,興兵伐徐,至生靈塗炭,百姓凋亡,兗州士民多怨,今一夫振臂,舉州同聲,吾之過也。”曹操在檢討著自己,身邊都是夏侯惇、荀彧、程昱等自己人。
頓了頓,繼續開口道:“今呂布來犯,興並州之騎兵,陳留之銳士,軍屯濮陽,虎視東郡,陳宮、張邈為之謀,郝萌、高順為之刃,何以破之?”
程昱開口答道:“呂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匹夫之雄耳。宮等以勢假合,不能相君也。兵雖眾,終必無成。且陳留之兵多為老叟,不堪力戰,曹使君萬眾一心,必有萬夫不當之勢,區區呂布,何足道哉?”(這是在給曹操打氣。)
戲志才開口道:“濮陽重鎮,軍資皆備,若任其發展,不日便可新起大軍,於我等不利,如程公所言,陳留現如今多為老叟,使君可使眾將士決戰濮陽,定,則兗州無憂矣。”
曹操還是有點猶豫:“濟陰亦叛,為之奈何?”
戲志才解釋道:“陳留之兵,不堪一戰,濟陰之士,難成隱憂,呂布,心腹大患,願君無疑!”
曹操這才下定決心:“善!吾知矣!吾等可先破呂布,以報奪地之仇!”
眾將士:“諾!”
...
程昱回到鄄城分配的住宅中。
吃飯時,發現薛議和李敢都不在。
問智伯:“伯言和子進去了何處?”
智伯沒有回答,而是掏出了一封信。
程昱接過來,打開發現是薛議寫的,只有一句話:“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啪!”程立狠狠的一拍桌子,“胡鬧!”
智伯低頭不語。
過了一會,程昱問道“到底去了何處?”
智伯這才開口:“聽李子進所言,孟陽死於呂布軍部將曹性之手,曹性現如今正在東武陽,伯言他們應是去了東武陽。”
程昱沉默了一會,繼續問道:“帶了多少人馬?”
智伯:“只有十余人。”
程昱再次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混帳!”
智伯這次頭低得更厲害了。
“兵法雲,為將者,豈能輕身涉險!老夫這些年教得都忘了嗎!”
“混帳!豈有此理!氣煞老夫!氣煞老夫!”
又是桌子發出的響聲,遠遠的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