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
東阿。
薛議遵照伯父薛房的囑托,日夜兼程,趕到了東阿。
剛到東阿縣門不遠處,便遠遠的望見了阿福、楊宜等人。
“薛郎回來了!”縣門口的薛家人如是說道。
到達了府邸,薛議見到了伯父薛房。
“大人急召,可是家中有何要事?”薛議不解,來的路上問阿福他們,也只是笑笑,而沒有解釋,搞得薛議一頭霧水。
伯父薛房摸了摸下巴的胡須,笑著說道:“喜事!與伯言有關。”
薛議心中疑問,等待伯父解釋。
“伯言可知潁川劉子相?”伯父開口道。
“知之,劉子相救人而亡,天下知之!”薛議點點頭,不知伯父為何就扯到了那位救人而亡的劉翊。
(獻帝遷都西京,劉翊舉上計掾。是時寇賊興起,道路隔絕,使驛稀有達者。翊夜行晝伏,乃到長安。詔書嘉其忠勤,特拜議郎,遷陳留太守。翊散所握珍玩,唯余車馬,自載東歸。
出關數百裡,見士大夫病亡道次,翊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知故困餒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眾人止之,翊日:“視沒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餓死。)
伯父薛房點了點頭,“二弟昔年求學潁川與劉翊之弟,劉禮交好,雙方有約,若腹中孩兒為子女,便結為夫妻。”
薛議瞬間就明白了伯父的意思,但還是有點不死心的問道:“那劉氏孩兒可是男子?”
“哈哈”,伯父薛房大笑,拍了拍薛議的肩膀,聲音卻也是低了下來:“那孩子亦是苦命之人,幼年父母俱亡,伯父劉翊赴任陳留太守之位,亡於路途,如今她為伯父守孝三年,執意帶著伯父生前為她準備的嫁妝,過來了。”
說完,盯著薛議說道:“勿要相負!”
我這就被結婚了?...薛議想到,李敢已經成親了,薛議以為自己可以有自由擇婚的選擇,萬萬沒想到,被指腹為婚了,萬惡的封建習俗!
這時,門外有一陣腳步傳來,伯父薛房咳嗽了一聲,示意薛議打起精神。
薛議望去,當先的一位薛議不認識的老者,類似於管家一般的人物,其後,一位身著白衣女孩低著頭,跟在後面,在老者的叮囑下,女孩緩緩抬起了頭...
薛議突然想起了一首詩:“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隨即又在心中推翻了先前的論證,萬惡的封建習俗,真好!
女孩有點害羞,見到了對面的未來夫婿,低聲喚了聲:“薛郎。”
劉蓉,比薛議小了兩歲的女孩的名字。
...
許都。
薛議被喚回了東阿,部隊交由程昱帶領,李敢繼續為副。
天子已然遷都,跟隨著曹操老部下們,身份自然水漲船高,程昱更是一躍成為了尚書之一,參與朝廷大事。
這天,就有關於西涼軍閥的消息的傳了過來。
由於缺糧,西涼軍統帥,屯兵於弘農郡的張濟南下荊州,攻打南陽郡穰縣時,中箭身亡,張濟從子張繡率領余部退兵。
而荊州牧劉表乘機安撫了張繡,使其屯駐宛城。
“劉景升以張繡屯宛?”程昱問著送來消息的郎官。
“然,張濟中飛矢而亡,荊州群吏相賀,唯劉表哀之,僅受吊唁,深得張濟部下之心,後遣使以招張繡,張繡從之。”
程昱點點了頭。
又問道:“段煨等人現如何?”
“尚無動靜。
” 程昱“哦”了一聲,便不再出聲。
...
段煨軍營。
也並非如同郎官所言,段煨的軍中也發生了變化,但是僅僅隻對西涼的內部軍閥而言。
西涼軍閥共同認可的大謀士,賈詡,辭別段煨,將往張繡處。
由於張濟也是涼州武威郡人,賈詡和張繡兩人私交應該不錯。當初李郭之亂時,張繡逃離長安前還問賈詡要不要一起走,賈詡以報效國家為由拒絕出逃。
現如今,張濟故去,張繡再次派人請賈詡過去坐鎮,賈詡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決定答應張繡。
有人就對賈詡說道:“煨待君厚矣,君安去之?”
賈詡回答:“煨性多疑,有忌詡意,禮雖厚,不可恃,久將為所圖。我去必喜,又望吾結大援於外,必厚吾妻子。繡無謀主,亦原得詡,則家與身必俱全矣。”
於是賈詡遂往宛城,而張繡執子孫禮,同時,段煨果然如同賈詡所料,善待他的家人,希望賈詡能讓張繡與自己互相聯合。
抵達宛城之後。
賈詡作為張繡方的代表,出使與劉表相聯合的工作,劉表本意就是以張繡為客將, 替他看守荊州門戶,自然談判是一帆風順,賈詡很快就完成了這項工作。
張繡問道:“今劉表虎踞荊州,不知長者以為其人如何?”
賈詡淡淡的說到:“表,平世三公才也;不見事變,多疑無決,無能為也。
張繡這才放下心來。
...
冀州。
鄴城。
袁紹很不開心,自己剛剛才替自己的小弟,曹操,擺平了東武陽的臧洪叛亂,萬萬沒想到曹操居然西進,奉迎了天子,更沒想到的是,自己接到的第一份來自許都的詔書,便是問責。
責:袁紹以地廣兵多而專自樹黨,不聞勤王之師而但擅相討伐。
袁紹雖然窩了一肚子火,但是天子的面子還是要給,於是趕緊上書解釋:“臣聞昔有哀歎而霜隕,悲哭而崩城者。每讀其書,謂為信然,於今況之,乃知妄作。
何者?臣出身為國,破家立事,至乃懷忠獲釁,抱信見疑,晝夜長吟,剖肝泣血,曾無崩城隕霜之應,故鄒衍、杞婦何能感徹?臣以負薪之資,拔於陪隸之中,奉職憲台,擢授戎校。常侍張讓等滔亂天常,侵奪朝威,賊害忠德,扇動奸黨。
故大將軍何進忠國疾亂,義心赫怒,以臣頗有一介之節,可責以鷹犬之功,故授臣以督司,諮臣以方略。臣不敢畏憚強禦,避禍求福,與進合圖,事無違異。忠策未盡而元帥受敗,太后被質,宮室焚燒,陛下聖德幼衝,親遭厄困...
一頓掏心肝的自我解釋,才在天子面前過了關,被朝廷(曹操)封為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