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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將軍本紀》第140章 魏於是乎始強!
    建安六年十二月。

  兗州。

  濮陽附近。

  薛議率領一隊人馬到達濮陽治下已有十余日。

  期間以朝廷的名義,以及個人的身份派遣薛福向著周圍的山澤流民發出了招攬信。

  得益於薛議往日的聲名,又有曹操新頒布的令法,新降者當賞。所以濮陽附近的流亡民眾欣然接受了招安。

  但是,在同意招安的同時,流民首領也提出了條件,希望能和薛議就招安一事進行面對面的交談,也就是雙方最後細節的敲定。

  到了約定日期的那天,天公並不作美,凌冽的寒冬之日竟然下起了大雨。

  薛議部。

  “伯言!今日之雨甚大,且天寒地凍,彼其恐難至矣,伯言將往乎?不若遲之,再作打算!”

  張南也跟在薛議部,見冬日大雨,當即勸說薛議放棄這次前往會面地點的打算,畢竟大冬天下這麽大的雨,對面也不一定會如約而至,不如今天就別去了,改天再約也好。

  薛議搖了搖頭:“昔魏文侯遇雨,不失虞人之期,魏於是始強。今為國事,雖有小恙,何昔此身?彼其來之,則共商大事;若其不來,議又何曾失信於人?”

  張南知曉薛議的性格,見他如此,便點點頭,不再勸說:“善!伯言之意,我已了然,顧念身體為上!”

  薛議點了點頭,帶著薛福等數十人出了大營,於雨中漸行漸遠...

  頂著磅礴大雨,薛議等人到達了約定的地點,對方看來還沒到,一座孤零零的廟宇,立在了此處。

  古代的雨具效果自然不敢恭維,對方沒來,薛議當下讓所有人全部入廟休息,好在廟宇夠大,容得下這數十號人。

  屋子中有以前過往人員留下的乾木柴,方便的,便是夜晚如同薛議這等趕路的人,不過,如今正好倒是用的上了。

  脫下了已經濕透的靴子,圍坐在一起,望著升騰著火焰,暖意,終於驅散了些許浸濕的衣服中帶來的冰冷。

  “將軍!還未見人來!”阿福站在已經關閉的門口,透過窗上些許的小洞,望著對方可能將要來臨的方向,已經約莫一個時辰了,一無所獲。

  薛議舉著脫下的衣物,正對著火焰:“等!”

  約莫到了傍晚時分,本就陰鬱的天,越發的陰暗,“乾柴所剩無幾!將軍!他們怕是不會來了!”

  阿福提醒道。

  薛議望著窗外,點了點頭,穿上尚未完全乾透的靴子,下令道:“回營!”

  ...

  天色愈發昏暗,張南站在營口張望著,前來換火把的士卒換了一茬又一茬,終於,張南好像看到了一隊人馬出現在視野之中...

  ...

  流民營地。

  “前些時日大雨,聽聞奮武中郎將薛議應我等約,隻身前往廟宇,夜半而歸!”薛議的所作所為,經過自己大營的傳播,已然傳到了流民營地的流民首領們耳中。

  “我等失信於人矣!”

  “不愧是一諾千金薛伯言!”

  “雖天氣不佳,然亦是吾等失約也!”

  “不若擇時動身前往投之,薛議如此人物,斷然不會欺詐我等!”

  “此言甚善!”

  “薛郎真丈夫也!吾亦有此意。”

  薛議的重諾,幾乎深深的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就在薛議歸營後不久,附近的流民集團紛紛來投,濮陽治下的匪患頓時為之一清。

  《三國志薛議傳》:建安六年冬,

奉師命,收山澤亡命之民於濮陽。約之以期,期至,大雨。薛議欲往,時人勸曰:“雨甚大,且天寒地凍,彼其恐難至矣,不若遲之,再作打算!”  議駁之曰:“昔魏文侯遇雨,不失虞人之期,魏於是始強。今為國事,雖有小恙,何昔此身?”

  乃往,流民未至,議獨候之,大雨濕身,至夜乃歸。

  是日,眾人聞議之事,皆歎服:“一諾千金,名不虛傳!”

  是以山澤亡民爭相投之、絡繹不絕,濮陽流民為患者,遂絕於此。

  ...

  荊州。

  劉備的部隊順利到達了劉表治下,為表達對劉備的看重,劉表也如同袁紹一般,出城十余裡迎接劉備的到來。

  “玄德至此,如虎添翼!”劉表一臉笑容的迎接劉備的到來。

  “荊州之名,天下皆知!”劉備也是一臉笑容的回應著這位宗室之長。

  由於目前宛城還在曹操手中,劉表雖然已經派遣軍隊前去圍攻,但收效甚微,而且李通援軍的到來,也讓劉表萌生了不少退意,本來圍攻宛城就是接應劉備的到來,既然劉備已經順利來了,那麽宛城的攻勢便顯得沒那麽重要了...

  於是下令退兵, 並且將前線的新野留給了劉備作為屯軍之所,為劉備提供糧草支援,讓劉備繼續當起了客將。

  ...

  豫州。

  沛國。

  於故鄉停留多日的曹操,見國中故人稀少,發出了感歎:

  “吾起義兵,為天下除暴亂。舊土人民,死喪略盡,國中終日行,不見所識,使吾淒愴傷懷。其舉義兵已來,將士絕無後者,求其親戚以後之,授土田,官給耕牛,置學師以教之。為存者立廟,使祀其先人,魂而有靈,吾百年之後何恨哉!”(軍譙令)

  小知識

  魏文侯與虞人期獵。是日,飲酒樂,天雨。文侯將出也,左右曰:“今日飲酒樂,天又雨,公將焉之?”文侯曰:“吾與虞人期獵,雖樂,豈可不一會期哉!”乃往,身自罷之。魏於是乎始強。

  《褒賞令》載公祀文曰:故太尉橋玄,誕敷明德,汎愛博容。國念明訓,士思令謨。靈幽體翳,邈哉晞矣!

  吾以幼年,逮升堂室,特以頑鄙之姿,為大君子所納。增榮益觀,皆由獎助,猶仲尼稱不如顏淵,李生之厚歎賈複。士死知己,懷此無忘。

  又承從容約誓之言:“殂逝之後,路有經由,不以鬥酒隻雞過相沃酹,車過三步,腹痛勿怪!”雖臨時戲笑之言,非至親之篤好,胡肯為此辭乎?匪謂靈忿,能詒己疾,懷舊惟顧,念之淒愴。

  奉命東征,屯次鄉裡,北望貴土,乃心陵墓。裁致薄奠,公其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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