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話就直說。”宋夫人見寧飛僅僅看了一眼就能得出這些結論,臉上湧上喜色,如今她相公臥病昏迷,她是最著急的,雖然別人擔心的是整個宋家,但她最擔心的不是宋家,而是躺在床上的她的相公,那是她的命。
不過寧飛話剛說了一半就停住了,這才著急說道,此刻宋依人也是抓緊了宋夫人的手,娘倆都在盯著寧飛看。
寧飛正準備說話,卻是忽然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極快,眨眼就到了門前。
“宋夫人,潘家潘之禮求見。”
聲音帶著桀驁不馴,屋內三人都聽了個清楚。
聞聲,宋依人臉色變化,玉臉之上帶著一抹著急看向宋婦人。
宋夫人眼見這般,擦了下臉龐,本來和氣的臉色冷若冰霜,頭也不回的冷聲道:“潘公子請回吧,我不會將女兒嫁與你的!”
門外潘之禮聞言,絲毫沒有意外,反而不在意的看向了身旁一身白衣的老者,這老者滿臉皺紋,個子不高,卻氣定神閑。
“宋夫人誤會在下了啊!”潘之禮一臉委屈道:“我特意請來宮中禦醫為宋老爺治病!全是一片好心呀!”
說著說著潘之禮沉沉的歎了口氣:“唉~”
屋內的寧飛聞言,看到宋家母女倆的神色,他感覺到了她們應當是厭惡此人的,但此人竟然直接無視了,還請人來為宋家老爺治病,看來此人要不是有所求,要不就是不是來治病的。
“宮中禦醫?”宋夫人聞言,連忙從屋內走了出來,待看到眼前這一身白大褂的老者後眼睛一亮直接相信了潘之禮的話。
“請問您是?”宋夫人恭敬道,頭低了下去。
“老夫嚴敬之!”老者態度傲然,氣勢十足,對於宋夫人態度的變化很是舒服。
“原來是嚴大夫,裡面請。”宋夫人急忙說道,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神色間略某些緊張。
潘之禮與嚴敬之進了屋內,嚴大夫將藥箱放下便去為宋老爺診治病情去了。
潘之禮首先是看到了宋依人,其次才看到了寧飛。
宋依人穿著打扮飽含風情,那醉人的容顏,修長的雙腿,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潘之禮呼吸都加快了幾分。
“宋小姐,嘿嘿,才分別幾個時辰潘某就迫不及待的又來看你了。”
“離我遠點。”宋依人一臉厭惡。
“嚴大夫,看來人家好像並不怎麽歡迎我啊?”潘之禮歎息道。
“既然如此……”作勢潘之禮就要離去。
這一下子宋依人和宋夫人急了,心都快崩到嗓子眼了。
不過嚴大夫此刻專心在為宋老爺診治病情,好似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
“大夫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若不救人空有一身醫術再如何高超也是空談。”此刻,寧飛站出來說道,面帶微笑的看向了潘之禮。
潘之禮這時候才注意到寧飛,吃驚之下皺了皺眉頭:“你是誰?”
寧飛還沒來的及回話便聽到一旁的宋夫人說道:“一個會看些病的下人。”
“下人?下人什麽時候也會看病了?”潘之禮走了過去,一臉不屑。
“你會看病?說說你看出來什麽了?”潘之禮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寧飛冷笑說道。
“什麽也沒看出來,看來還是在下的醫術太差上不得台面,告辭。”寧飛搖頭說道,說完就要離去。
方才他站出來說話,如今宋夫人卻是讓他感覺到心冷。
既然宮中禦醫都來了,那不能不給對方面子,對禦醫來講,這發燒極有可能治好,他留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麽用。
此話一出,宋依人俏臉一變,她察覺到寧飛生氣了,不知為何,她此刻心中也是莫名的有些發堵與緊張。
“站住!誰讓你走了?”潘之禮冷笑。
寧飛不是被潘之禮的話給喝住的,剛走到門口他被宋依人拉住了。
寧飛愣住了。
“都給老夫閉嘴!”此刻,一直在為宋老爺看病的嚴大夫走了過來,看向寧飛說道:“沒想到你年輕輕輕卻能說出這番話,倒是難得。”
嚴敬之嚴肅的臉上此刻出現了笑容。
而一旁的潘之禮臉色黝黑,他父親已經和嚴大夫約定好要治死宋廉,如若能達成這個目標,這些怒氣他忍也就忍了!
他此次來這裡的目標就是為了治死宋廉,但此刻宋家人卻還以為他是真的好心。
“你叫什麽名字?”嚴敬之問道。
宋依人被宋夫人拉開了去進行教育,在那裡嚴厲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女兒家的成什麽樣子了!”
寧飛苦笑,只能是抱拳回道:“寧飛。”
“好,好好。”嚴敬之摸了把胡子,笑著欣慰道,“雖然我不認識你,但這個名字今天卻被我記住了。”
拍了拍寧飛的肩膀,嚴敬之笑道。
對此,寧飛只是苦笑連連,他什麽也沒有做, 怎麽就被人記住了麽?這老頭不會搞我吧?看他也不是凶神惡煞的……
嚴敬之此刻對著宋夫人說道:“取筆墨紙硯來。”
宋夫人知道,這是嚴大夫要開藥方了,眼中露出喜色,連忙吩咐下人取來。
嚴大夫給宋夫人留了一張白紙黑字,便瀟灑的走掉了,潘之禮臨走前對著宋依人說道:“明天送聘禮!”
宋依人根本就沒搭理潘之禮,反而是看著寧飛。
潘之禮一愣,看向寧飛默默的記住了這個人,冷靜了下去,冷笑了一聲便離去了。
“嚴大夫,等等我。”
寧飛看到宋依人略帶歉意的目光心中好受了點,畢竟是為了救她父親,這也無可厚非,而且宋家她也做不了主,這也沒辦法,寧飛理解。
“宋夫人?這藥方可否借我看下?”寧飛借藥方是假,用手機拍才是真,因為嚴敬之一旦在藥方中動了手腳的話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依人,送客!”宋夫人決絕道,視若珍寶的將藥方收了起來,一臉嫌棄的對著宋依人說道,讓她送客。
“娘!寧大夫好歹也是好心!”宋依人氣的跺腳。
“我說了!送客!難不成你聽不到嗎?”宋夫人臉色沉了下去,沉聲道。
看到宋依人左右為難,寧飛抱拳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辭。”
說完,寧飛頭也不回便大步邁走。
別人家的事,與他何乾?他瞎操什麽心呢?真是的,自己的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還是心冷一點好吧,寧飛想道,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