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炭了,上好耐燒的好木炭,客官你買一些吧”張浩初乘坐的馬車還沒有出菜市,老遠就聽到賣炭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場大雪下完後不知道又要凍死多少貧苦的人家,真是作孽哦”張管事歎息著說道
“是啊,每天冬季都聽說有不少人凍死的呢”琴兒也說道。
“這個時候還出來賣炭,肯定是沒有辦法了,有錢人家早早的就備好了過冬的木炭了,我們秀鳳苑裡也是備足了木炭,不然還可以買上一些木炭幫助一下這個賣炭的人”張管事有心無力的說著。
馬車終於越來越靠近了吆喝聲,張浩初也不淡定了,心裡想著能幫就幫一把吧,或許自己買一些木炭就能夠讓這家人都活下去呢,於是就叫停了馬車,然後和琴兒一起下了馬車,張管事再後面也跟著出現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賣力吆喝的老人,頭髮已經灰白顏色了,靠著他那裝木炭的獨輪車躲避著刺骨寒風,走的更近了,才注意到這老人家身上僅僅是穿了一件單衣,腳上的鞋子也是那種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老棉鞋,補丁一個連著一個。
“老伯,這麽冷的天還出來賣炭,不要命了嗎?”張浩初心裡擔心,嘴上卻有些訓斥的味道。
“這位小爺,要不是家裡等著米面下鍋,鬼才願意出來呢;這不是沒辦法了嗎,總不能看著一家老小都餓死吧。”凍得瑟瑟發抖的老人家說著。
“這木炭怎麽賣?”張浩初實在忍受不了這老者繼續在這裡受凍了,於是問道。
“小爺,這個可都是上好的榆木炭,耐燒,而且煙還少,最主要的是不爆火星子,不像那種孬炭,爆個火星子就把這華貴的皮衣就弄個窟窿眼”見著小爺有買炭的打算,老者賣力的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你這一車我全買了,你算一下多少錢,我給你錢,然後你幫我把這木炭裝上馬車。”張浩初決定全部買了,好然這老伯趕緊買了米面趕緊回家去。
“全買了,好,老頭子我這就幫你抬上馬車”一聽要全買了,老頭略一愣神後神情高興的說道。
“這個張公子,馬車裡現在亦沒有這麽多的位置了,不如我們少買一些吧,不然放不下了呢”張管事看著獨輪車上的木炭有些為難的說道。
“也是,這可怎麽辦呢?”張浩初也為難起來。
“小爺,老頭子我可以幫你們送到家裡去,正好活動活動,不然就凍僵了呢”見這兩人的話語,別再賣不出去了,賣炭的老者趕緊應承道。
“如此也好,那就麻煩老伯了,我們住在秀鳳苑裡,如果老伯知道的話,你就手雷送一下吧”張浩初說道。
“哦,知道知道,這大興城啊,老頭子我以前送買家訂購的木炭的時候可是都轉過好幾遍了呢,放心就好,小爺你們可以先走,等會我就送過去了”老者見張浩初同意了,便更是高興,這一家人總是能夠熬過這幾天了。
張浩初幾人上了馬車,賣炭老者慢慢的跟在後面。馬車畢竟快很多,漸漸的只能看見一個輪廓還在……
“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
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夜來城外一尺雪,曉駕炭車輾冰轍。
牛困人饑日已高,市南門外泥中歇。
翩翩兩騎來是誰?黃衣使者白衫兒。
手把文書口稱敕,
回車叱牛牽向北。 一車炭,千余斤,宮使驅將惜不得。
半匹紅紗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
張浩初輕輕的念著這首白居易的《賣炭翁》感歎著世間的疾苦。所幸的是今天這個老伯沒有遇見那詩句了所說的宮裡太監拿些紅紗就換走木炭的情景。
一會功夫到了秀鳳苑裡,眾人都已吃過午飯,張浩初剛才在外面還不覺得餓,回來以後暖和了些才感覺餓的要死,趕緊的讓王胖子做一些好吃的給送過來,特意囑咐了要多加幾人份。
“張公子,飯菜做好了,你餓壞了吧,趕緊吃吧”王胖子提著食盒送到了張浩初的屋子裡。
“不急,你去請那趕車的劉老伯還有張管事過來一起吃,他們想來也是餓的緊了”張浩初則自己去叫琴兒。
待幾人都被叫到了張浩初的屋子裡,張浩初已經洗漱好了,幾人正準備開動,卻不想前面喊人說有個送炭的老頭找張公子。
於是又是一頓忙活,張浩初,王胖子等幾人一起動手卸炭,完事後請了賣炭的老伯一起進屋暖和暖和。其實張浩初是打算讓這老者也跟著一起吃頓飯的,要不然也不讓王胖子多做了幾人份的。
“老伯,正好我們吃飯呢,來一起坐下吃吧,吃完好有力氣買了米面回家去”張浩初熱情的招呼著老者。
老者先是不肯,最後被勸的沒有辦法,隻好坐下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老伯嘗嘗這個,這個叫香菇肉片,特別好吃,而且下飯”張浩初熱情的給這賣炭老者夾著菜。
“天太冷了,我拿一壇九州仙釀出來,大家都喝一些,好暖和暖和”張浩初說著起身從屋裡角落裡拿起一個已經開封的酒壇子走了回來。
“來,來每人二兩酒,舒筋活血驅寒最好不過了。”說著要給大家斟酒,沒想到卻被老劉搶了過去說是這倒酒的事情那能勞煩張公子呢,其實真正目的是老劉想給自己多倒一些。
自從有了這個九州仙釀的白酒以後,老劉就再也喝不慣以前那種濁酒了,說什麽堂堂男兒就應該喝這種烈酒才有滋味。所以每次張浩初請吃飯他都主動招攬這倒酒的活。
酒足飯飽之後,和這賣炭老者算了木炭錢,張浩初又讓琴兒把剩下的胡餅什麽的全都打包好送給了賣炭老伯,老者一再致謝。張浩初在老伯臨走的時候又說如果家裡過不下去的時候再來找他,這才算是完事。張浩初心裡為能夠幫助一些人而高興著……
“公子,公子,聽說了沒有,我們隔壁兩家店聽說要盤出去呢。”琴兒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消息,嘰嘰喳喳的講給張浩初聽。
早晚的事,張浩初並不奇怪,因為這附近一條街都是經營著青樓的生意,自從秀鳳苑發跡以後,他們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開始的時候還打算和秀鳳苑硬扛著,也是學著秀鳳苑的各種說書唱曲,但是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他們以為自己就真的能編出來那些感人的故事還有那動聽的曲子嗎?他們根本不知道秀鳳苑發跡根本就是張浩初靠著整整一個世界的知識來運作的。現在終於是經營不下去了吧, 小樣。
“要是我有那麽多的錢我就盤下來自己開一個小店”琴兒幻想著自己當老板的模樣,情不自禁的說到。
對啊,好機會啊,一句話點醒了還在暗自高興的張浩初,媽的不說說好了買店面買土地的嗎?現在這麽好的機會,要不是琴兒說我還真忘記了自己要買店面的事情了呢。
“真是我的好琴兒,提醒我了哈哈哈”瘋癲了的張浩初吧唧一口親了琴兒的小臉,弄的琴兒整個小臉和脖子都紅透了。
見琴兒這般模樣,張浩初知道自己剛才情不自禁的時候做出了這等荒唐的事情,也是傻了眼。
“啊,琴兒妹妹,騷瑞,騷瑞,剛才真的不是有心的,這個啊,我給你說過的,在那美麗的歐洲大陸上,見了面都會有這種貼面禮的,我剛才就是試了試,那個下次一定注意,對一定注意。”張浩初睜著大眼瞎扯道。
琴兒剛才還在那被人偷吻的狀態中沒有反應過來,此時聽到張浩初說著什麽狗屁貼面禮,一下子反應過來了,自己竟然被一個男子親了,一瞬間眼淚決堤而出,說著什麽毀了我的清白……,就跑出了張浩初的屋子。
真他媽刺激,張浩初回味著剛才的那種細膩,自己怎麽一衝動就幹了這荒唐的事情,完了這下搞大了。
如果是在後世,親親小嘴,拉拉小手什麽的,就算上過床了都不是什麽大事,可是現在是在隋朝啊,這個時候的女子的清白可是重過生命的。張浩初越想越怕,怕琴兒小丫頭別在做什麽傻事,趕緊的跟著跑出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