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帆鎮內的一間小旅館,一名赤著膀子身穿短褲的房客急匆匆地跑到了前台“服務員,你快去看看306房的房客怎麽回事。那個憨娃子大半夜的不睡覺還玩上了蹦迪,硬生生的把老子給吵醒了過來,我去敲門還特娘的不開門。”
服務員聞言急忙安撫了幾句,拿上鑰匙就和那名住客上了3樓。
“這特娘的怎麽這麽臭?這個龜兒子該不會是蹦嗨了沒忍住,把屎都給蹦出來了吧?”那名房客厭惡地在鼻子前扇了扇,嘴上還不依不饒的罵上了兩句。
“先生,您確定是306的房客對您造成了困擾嗎?”306房雖然傳出了刺鼻的惡臭之味,但卻沒有任何的聲響。
“嘿,你這丫頭怎麽能這麽說話,我是那種隨便冤枉人的人嗎?”男房客指了指306的房門,接著說道:“我敢保證這小子肯定是蹦出了屎,他現在絕對在整理衣物呢!你要是不信就把門打開,咱們一看便知。”
服務員見男房客態度堅決,於是硬著頭皮敲響了306的房門,敲了片刻卻不見任何的回應,升起一絲不妙感覺的服務員急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媽呀,死人了!”
雙腿發軟的服務員立馬就跌坐到了地上,尖銳刺耳的驚叫聲劃破了夜的寧靜,無數房客被驚叫聲驚醒,更有膽大者想要走出房門看看發生了什麽。
不就是是一個死人嘛,至於嚇成這副模樣嗎?女人就是女人呐,膽量終歸不如我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
揉了揉被驚叫聲震得發麻的耳朵,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笑意的男房客走到了房門前,僅向房內看了一眼,男房客就再也克制不住胃裡的翻湧之感,扶著牆壁就大吐特吐了起來。
房內的屍體猶如一塊風乾多年的老臘肉,從面容上分辨不出是男是女了,整張臉已經就像風幹了的橘子皮,五官更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長長的花白頭髮上盡是暗紅色的血液,已經和地面上的大片血漬粘連在了一起。
腹部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傷口,黑紫色的腸子流了一地,傷口周圍的肉外翻著,看樣子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肚子裡面鑽出來了一般。
男房客雖然被嚇了個夠嗆,但頭腦還保持著一絲清醒,雙腿發軟的他也顧不得去拉扯呆傻掉的服務員,跌跌撞撞地跑回房撥打了報案電話。
遵從師命的雲從龍一路疾馳,半個小時不到便已回到了無名道觀。
藏書閣內的古籍雖有百余冊,但大多都是一些正史野史、民間奇聞怪誕故事和醫學典籍,鬼谷仙門的傳承秘術不過堪堪一掌之數。
那些書籍經卷雖為涉及傳承書法,但歷代祖師收藏保存卻是不易,如果我將它們遺棄在此,豈不是辜負了歷代祖師的一番心血?
念及此處,懷抱傳承典籍的雲從龍便閃身進入了臥房之中,不消片刻,手提床單被罩的雲從龍再次踏進藏書閣。
每當指尖從書籍經卷上略過,雲從龍臉上便會浮現起一抹濃鬱的笑意,雖然已經記不起書中的大部分內容,但每一本書都曾伴著他熬過了無聊的童年。
當雲從龍將書籍經卷整理妥當,天邊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雲從龍剛將滿是書籍的包裹提在手上,耳邊就傳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師兄,俺回來了。”
嘭
剛剛被雲從龍提在手上的包裹重重落在地上,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來人,“從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是不是在那邊受到了別人的欺負?”
風從虎紅著眼睛,
哽咽道:“我昨晚接到了師傅的電話,便連夜趕了回來。那裡雖然沒有人欺負我,但是吃不到飽飯,還是和師兄在一起的時候開心,能吃上飽飯。” 雲從龍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已經想到了師傅深夜召喚風從虎歸山所謂何事,輕輕松開自己的手臂,強作鎮定的說道:“回來就好,師兄不會讓你餓肚子。走,師傅還在山下等著我們,咱們邊走邊聊。”
雲從龍剛要去提地上的包裹,卻被搶先一步的風從虎提在了手裡。
看著滿臉憨笑風從虎,雲從龍的心裡卻是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師傅即將仙逝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風從虎在路上講了很多的事情,講到了自己在市內的工作;講到了市區的繁華;也講到了夜晚時的燈光璀璨··
雲從龍曾對城市夜晚抱有過無數的幻想,但心系師傅安危的他卻是聽得索然寡味,深深看了一眼身後若隱若現的道觀,眼中盡是濃濃的眷戀之色。
雲從龍和廚房內忙碌的侯忠兩口子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風從虎上了二樓。
“師傅,您都不知道小虎子這些天有多想您,嗚嗚…”見到林中鶴的風從虎再也控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日思夜想的師傅懷裡哭了起來。
林中鶴輕輕撫摸著風從虎的後背,笑著說道:“你怎麽和你師兄一個模樣,這麽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 快起來讓為師端詳端詳,看看咱們的小虎子在外面有沒有餓瘦了。”
風從虎依言從林中鶴的懷裡站了起來,胡亂的擦拭起臉上的淚水。
林中鶴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淡笑著說道:“不錯,小虎子的身體又壯實了幾分,看來你離開為師這些天也沒有放下這一身橫練功夫。
龍兒,小虎子已經歸來,我現在便把掌門之位正式傳與你,希望你能以斬妖伏魔為己任,將我鬼門仙門發揚光大。”
“師傅,您··”
雲從龍的話音未完,便被林中鶴的爆喝聲打斷了,“劣徒還不跪下,你當我鬼谷仙門的掌門傳承是兒戲嗎?”由於憤怒,林中鶴手持傳承之戒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徒兒不敢”雲從龍不敢再作他言,直直的跪了下去,風從虎雖然還沒有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也直直的跪在了林中鶴的面前。
林中鶴鄭重的將傳承之戒交到了雲從龍手中,開口說道:“我鬼谷仙門沒有其它教派的那些繁文禮節,只有恭請傳承之戒之禮,雖然傳承之禮簡樸至極,但你可莫要因此而輕看了肩上除魔衛道的重任。
小虎子,日後一定要好好輔佐你的師兄,切莫仗著有武在身便欺凌弱小,為師此生未能將本派發揚光大,此等重任便落在了你們二人的身上。”
風從虎急忙點了點頭,允諾道:“師傅,我以後什麽都聽您和師兄的,絕不會仗著修習了武藝欺凌弱小。”
林中鶴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出去吧,為師有話要和你師兄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