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那雙恐怖的眼睛一盯,立刻轉身就跑,我可沒工夫和他玩大眼瞪小眼。
借著羽毛發出的微弱光芒,我勉強的看清了前面的道路。而幽彌的腳步聲卻在身後亦步亦趨。
我逃跑的方向並不是大部隊走的方向,而是一條我從來沒有走過的道路,我要把他引走給大家爭取時間,道路逐漸下傾,我像是在跑向地獄,不對,我已經身在地獄,為的是更多人能前往天堂。
我之前生活的世界,哪怕再怎麽不好也是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只要努力我就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哪怕我的努力失敗了,也希望你們能掌握住自己的命運,如果不為之付諸行動,只會抱怨,那無論哪個世界也不會因此而變得美好吧。
我拚命的跑啊,肺部感覺火辣辣的疼痛,卻想再堅持一下,能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運處,我能看到個漆黑的龐大陰影。我猜想,那一定是一個建築物,我需要在那裡躲避,在寬敞的環境我是沒有機會跑掉的,
視野在搖晃,喘息聲越來越粗重,霧氣漸漸消散,就在我以為堅持不住時,我終於跑到了建築處。這是一個尚未施工完的大樓,我迅速跑上二樓,躲在一面牆壁後面,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
齒彌還追在我的身後,我需要一個武器,我拾起搭在牆角的一根鋼筋,活動一下手指。緊張地攥緊鋼筋,眼睛死死地盯著轉角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我看到一個腦袋在我面前探出。
“教你什麽叫轉角遇到愛啊!”
鋼筋用力擲出,狠狠扎在齒彌已經探出大半個身子的胸腔上。
我甚至沒有看戰果。就轉身跑開.樓梯在齒彌來的方向,要想遠離他,只有去安置在窗口的應急梯,
我從窗口鑽出。向上攀爬,左腳卻感到一陣劇痛,我痛呼一聲,抓著梯子的雙手差點松開,我聽到樓下傳來叮啷一聲,鋼筋直直的插在地面上,沒入了半截,我眼尖的發現鋼筋上面還沾染了片片血跡,正是我之前使用的那根。
就在我愣神的片刻,齒彌已經衝來,我奮力向上攀去,卻還是被他抓住受傷的左腳,我雙手緊緊抓住梯子,右腳用力下踩,可他的左手紋絲不動。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右手舉起那根長柄斧頭,向我的腿剁過來。
我跌坐在灰撲撲的地面,後背靠在牆上,冷汗從額頭上順著臉頻一直流到嘴角,然後沿著脖頸鑽入衣服。
小腿在打顫,而腳上的鞋也只剩下一隻.在那一刻,我用右腳蹬掉了左腳的鞋,若是反應再慢片刻,丟掉的就不是鞋.而是兩條腿了。
齒彌顯然不想丟掉在這個環境施展不開的長柄斧,他沒有隨著椅子爬上來,這才讓我有了片刻喘息之機。
而我的左腿也受了很重的傷。我撕開衣物,做成繃帶,簡單的包扎了一下,現在的我顯然不能離開這裡。
就算我沒受傷,可我只剩下一隻鞋,早已經習慣穿鞋的現代人柔嫩的腳是不能適應粗糙的地面的。跑不快的我在外面只能被齒彌抓住殺死,沒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望著窗外的黑暗,我孤身一人,默然無語,死寂的環境緊緊的擠壓著我的胸口,在這個世界上原來我分外孤獨。
在我死了以後,還有人會記得我嗎?
這一刻我只能聽到我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還有隱隱的引擎轟鳴。
等等,引擎轟鳴。我支起身體,探出身子向窗外看去。
漆黑的騎士在暗夜中疾馳,一束耀眼的燈光在黑暗之中格外顯眼。
我的身體不受抑製的顫抖,我閉上眼睛,卻仍有一滴悄悄落在地上,打濕了地面。
原來她還沒有忘記我啊。
我爬下梯子。銀白色的摩托車安靜的停在我的面前,她靜靜地等著一瘸一拐的我爬上坐墊。
“說好了,帶你回家。”她輕聲說。
摩托車慢慢啟動,調轉車頭向著外面駛去。
我抬起頭向上看去。想找到齒彌的行蹤。一眼就看到他站在三樓的窗口向下俯視看我們。
看到他的模樣我先是感到少許心悸,然後意識到他不可能追下來,我就平靜了下來。接下來,卻看到令我瞠目欲裂的一幕。
齒彌抓著他那根長柄巨斧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
我奮力推開儚蘿,兩人從摩托車上跌下,落下的齒彌正好一斧頭砍在了失去操控後仍在疾馳的摩托車,摩擦激起的火花,點燃了輸油管,只聽見轟隆一聲,齒彌一斧砍爆了摩托車。
熊熊燃起的火焰。照亮了齒彌身上披掛的猩紅鬥篷。微風拂過托起了他的鬥篷,在夜空肆意地飛舞。
齒彌殘忍的笑了起來。鮮血從他的嘴角向下流淌,染紅了衣領,他拽著他的巨斧向我們緩緩迫近,如噩夢中的夢魘惡魔。
我攙起儚蘿,她的臉頰被一塊碎石擦破,她卻始終貝齒緊咬,眼睛死死盯著齒彌。
儚蘿從褲腿上綁著的槍套中掏出長管鐵槍。二話沒說向齒彌射去。
而面對暴烈的霰彈,齒彌卻不躲不同,眼睜睜的看著它們鑽進身體,卻只是略微遲滯了一下,便繼續前行。
儚蘿拉著我想跑,可我左腳踩在地面那一下,整個身體卻脫力的跌在地上。
我看到左腿包扎的創口進裂開,血水從中緩緩流出,我就知道,我完了。
“別管我你快走。”我朝儚蘿大吼道。
儚蘿沒有答應我,她轉過身朝齒彌一槍又一槍的射擊著。
彈藥射完了,卻只是站在原地表情木然地上著子彈。
必須要阻止他。
我環顧四周,腦海中苦思解決的辦法,不然所有人都要死於齒彌的鐵斧下。
我努力運起口氣向前一個翻滾,一把抓起插入泥土中的鋼筋向齒彌撲去,齒彌以巨斧相架,頃刻間火光四濺。
劇烈的運動使我的傷口裂的更大了,血液那著小腿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沒入說土之中,消失不見。
“誰來幫幫我。”缺血使我有些頭暈目眩,看看齒彌嘴角掛起的獰笑,心中愈發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