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見黑袍首領已經倒地,張凡轉過身來擔心的看向凱伯蘭問道。
“還好,幸虧有內力護體,不然剛才那家夥踹這兩下內髒肯定要破裂,現在只是疼一下,沒什麽大礙。”
凱伯蘭咧嘴笑了笑,但腹部的疼痛還沒消散,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們呢?”
“沒什麽事,就是太累了。”
三號有氣無力的招了招手,繼續躺在地上。
見眾人沒事,張凡點了點頭,三名黑袍一號他們已經正在處理他們的傷勢,黑袍首領還躺在一邊,張凡打算過去看看對方的傷勢。
剛才一擊雖然威猛,但剛才因為擔心對方身上的裝備防禦力,所以只是使用了震字決,威力不大,最多只能震蕩對方的內髒,讓對方的五髒六腑引起同調,引起昏厥,無法擊殺對方。
見黑袍首領胸膛微微起伏,張凡直接扯下對方的面罩。
一張標準的小白臉模樣,只是現在因為體內氣血淤積,導致臉色有點青白。
“你見過這人嗎?”
張凡回頭看向已經來到身邊的凱伯蘭,凱伯蘭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見過這人。”
看著躺在地上的黑袍首領,凱伯蘭開始皺起眉頭。
“這人估摸也就二十多三十歲不到,這麽年輕就有大劍師的實力,如果在傭兵工會做了登記的話相信不會難查,可惜我們現在是傭兵工會的黑名單,連踏入傭兵工會都做不到,更別說打探消息了。”
凱伯蘭苦笑一聲,自嘲道。
“既然查不到,等他醒了之後再問一下就好了。”
張凡收回了手,不介意的說道。
剛才已經為黑袍首領診脈,脈象平穩,呼吸緩慢,只是暈了過去而已,沒什麽大礙,至於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張凡倒也沒打算去診察。
“少爺,你不打算直接殺了他?”
凱伯蘭緊皺眉頭,看著張凡猶豫不決。
“現在不急,等得到我們需要的消息之後再作打算吧。”
“可是,如果他們醒了,他們實力比我們強,我怕到時候……”
“比你們強?”
張凡看了看不太自信的凱伯蘭,張凡有些無語,敢情自己前幾天的鍛煉全都白費了。
“是……是啊,他好歹也是……也是大劍師中階……而且,對方武器比我們也好上不少……”
看著張凡不停的上下打量著自己,凱伯蘭不自在的說道,順便還舉起自己被匕首刺穿的右手手掌,帶著匕首不停的晃來晃去。
“他們武器雖然是厲害,但你剛才也完全可以直接避開啊,沒必要直接硬碰硬吧。”
張凡翻了翻白眼。
“可是如果不直接拚上的話,對方的武器這麽靈活,我們可能連第一招都無法躲過啊。”
凱伯蘭沉思半響,心裡不停模擬著剛才對抗的招式,發現的確沒有更好的抵擋方式,只能無奈的說道。
凱伯蘭那無奈的語氣自己更加無奈,大劍雖然可以將身體的要害半遮擋起來,可這既是優點又是缺點,如果遇到一些強大的攻擊的時候,笨重的武器就成了累贅,原本可以躲開的招式也只能硬抗。
“連他都可以舍棄自己的武器,你怎麽就不也學下對方呢?”
張凡指了指地上的黑袍首領,凱伯蘭這才腦海靈光一閃。
“少爺你是說……”
得到張凡的確定,凱伯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一直以來,自己豐富的傭兵經驗拯救了自己的雇主和隊友無數次,但有也同時讓自己墨守成規,不懂變通,畢竟傭兵的第一定律就是,當你舍棄了你的武器那一刻,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凱伯蘭腦海之中重新模擬起剛才的戰鬥,越想越是覺得不可思議,如果自己當初不是因為手中握有劍柄下意識的認為雙手還有武器,如果有意識的將手中的劍柄直接擲出,甚至是換作其他方式,自己甚至連受傷都可以完全避免。
凱伯蘭此時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越想越覺得心癢癢,連看向地上的黑袍首領也熱切了許多。
他這是打算叫黑袍首領起來重新來過?
張凡看到凱伯蘭那興奮的表情,有點無語的猜測道。
“你還是先治一下你的傷吧。”
張凡指了指因為不停晃來晃去又開始流血的右手手掌,凱伯蘭才反應過來,原本興奮的表情也像變臉一般突然變得猙獰,抓著匕首深吸一口氣。
‘噗’的一下,匕首帶起一片血花直接遞到張凡手裡,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撕下身上的管家服直接將手裡的傷勢包扎好。
張凡盯著手中的匕首,熟悉的感覺讓張凡也變得興奮起來。
‘這個熟悉的感覺,這是黑鐵玄石?!’
看著手中那奇怪模樣的匕首,張凡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匕首雖然只有自己以前換來的黑鐵玄石三分之二大,自己以前可是一塊粗胚原石,但這匕首可是已經被精煉過的啊,可是純度極高的黑鐵玄石啊,做成武器多浪費啊!可惜有點雜質,不過不影響。
張凡收回渡入匕首的真氣,感慨道。
如果黑袍首領知道張凡的想法肯定直接跳起來破口大罵,那是什麽雜質?!那可是千金難得的秘銀!那是為了讓鬥氣可以按照特定路線流動的珍稀材料!沒有這個,匕首的隱秘性和威力都要大打折扣!
張凡自然不懂這些,珍而重之的將匕首收了起來,在黑袍身上輕點幾下。
“少爺,你這是在幹什麽?”
看著張凡的動作,凱伯蘭滿臉疑惑。
“這個?這叫點穴,將自己體內的內力渡入對方特定的位置之中,將內力凝聚在那裡,這樣對方身上的鬥氣就無法流動,相當於變成了普通人。”
凱伯蘭看了看張凡豎起的兩根手指,再看了看毫無變化的黑袍首領,心裡雖然不信,但也不敢表現在臉上,畢竟自己已經被打臉很多次了,再來一次,自己的老臉可掛不住了。
“好了,喊人將他們抬進地下室吧。”
“啊——!”
張凡剛吩咐完,一聲驚叫從房子傳來。
房子大門處,最後一名黑袍抓著驚慌不已的女仆,匕首正抵著對方的喉嚨,油燈掉落在地上,昏暗的燈火映照在兩人臉上。
眾人剛想衝過去,卻被張凡攔了下來。
兜帽已經滑落,露出整張蒙臉滿頭大汗的臉龐,這黑袍一開始就已經被擊傷,滿頭冷汗的他此時也只是強撐著身子,支持不了多久。
“你想幹什麽。”
雖然自己的人在對方手上,但對方並沒有直接擊殺女仆,肯定是有所圖謀,既然看破這點,張凡自然也不會慌了分寸。
“你們退後,將他們放了!不然我殺了她!”
張凡眉頭一皺,心裡奇怪。
‘人質只是一名女仆,為什麽他會覺得自己會為了一名女仆答應這些條件。’
見張凡沒有動,黑袍手中的匕首向女仆的喉嚨抵了抵,說道:
“快按照我說的做!不然我直接殺了她!”
“殺了她你也別想跑!”
雖然不能動手,但凱伯蘭還可以語言威脅對方,希望能給對方帶來一絲壓力。
可凱伯蘭明顯低估了對方的心態,只見對方眼裡閃過一絲決絕,低聲說道: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話麽?”
“你敢……”
“行!我們按照你說的做!”
借著燈光,張凡看到女仆那白皙的脖子上已經冒出一串血珠,張凡直接打斷還想繼續施加壓力的凱伯蘭。
“都後退!”
張凡大喝一聲,拉著不情願的凱伯蘭向後退去。
見所有人都後退了數米,黑袍悄悄松了一口氣,押著女仆向著黑袍首領靠去。
“首領,醒醒,首領!”
因為要隨時注意張凡幾人的反應,黑袍只能用腳踢著首領。
“嗯~”
一旁昏迷的黑袍首領終於醒了過來,茫然的睜開雙開,喉嚨一癢,頓時咳出一口血沫。
“這是?”
胸口的劇痛讓黑袍首領想了起來,自己剛才被一個少年一掌打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猛的一下坐直身子,胸口的劇痛讓黑袍首領倒吸一口涼氣。
‘嗯?這是?’
看著少年和剛才的手下敗將們正謹慎的盯著自己這邊,黑袍首領看了看周圍,這才明白情況。
“首領,你沒事吧,還能走嗎?”
黑袍查看了下自己身上的傷勢,除了胸口的肋骨已經裂開並且斷了數節之外, 沒什麽影響。
“少爺,真的就這樣讓他們離開?就算他們離開也不一定會放了女仆……”
凱伯蘭見黑袍醒了過來正查看自己的身體,擔憂的提醒張凡。
“不急。”
雖然張凡也擔心,但還是安慰凱伯蘭道:
“一個受了傷,那實力最強的也中了我的點穴,翻不起什麽大浪。”
現在張凡最擔心的反而是女仆,被人押著,還被人用匕首抵住脖子,都刺入三分,肯定精神極不穩定,如果一不小心惹怒對方的話自己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費了。
擔心的向女仆看去,驚慌不已的女仆見黑袍首領居然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眼張凡,眼角含淚,嘴角一笑,一抹和剛才黑袍一模一樣的決絕掛在臉上。
“不要!”
張凡心裡暗叫糟糕,大聲喊道,希望能阻止打算做傻事的女仆。
張凡的反應讓對面的黑袍頓覺不妙,手中匕首想都不想直接向女仆喉嚨劃去,卻發現一股巨力從身前嬌小的女人身上傳來,握住匕首的手再也無法揮動半分,天空和地面直接顛倒過來,人已經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咳’
毫無防備的黑袍直接被摔得岔氣,原本已經受傷的身體一時無法起身。
“賤人找死!”
一旁的黑袍首領也發現情況不對勁,大喝一聲,身上鬥氣全力運轉,想要將眼前這女仆重新挾持。
可鬥氣剛剛運轉就直接停滯住,一陣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雙眼一黑,黑袍首領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