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雖然知道張凡肯定是對自己隱藏實力,但是起碼張凡還是願意告訴自己,只是沒有透露具體實力,加上張凡在城牆之下打一些二三級魔獸都累到脫力,自然也不覺得張凡有多厲害,可張凡突然告訴自己居然一個人牽製了將近一半的守衛隊伍?
其他兩個人也同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莫名其妙的張凡。
“對啊,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們其實是故意和他們決一死戰的啊,後來感覺人越來越多,而且離你們也越來越近,所以我拉著一批人就跑了。”
張凡看著震驚的三人,心裡隱隱有點明悟。
完了,將自己實力不小心暴露出來了,可是說出的話自然不好收回去,所以說道後面,張凡將事情全都模糊化。
“所以說我們後來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有一批三十多人倒在他們隊伍不遠處的人是你乾的?”
克裡斯迪有點不確信的說道。
“沒啊,我逃跑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就直接倒在地上了,不過我偷偷看了下,他們好像是暈過去而已。”
張凡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露娜不停的翻白眼,而傭兵隊長卻默不作聲。
克裡斯迪點點頭,說道:
“沒錯,我們打掃戰場的時候他們的確全都暈了過去,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送了他們一程。”
“什麽?!”
張凡‘謔’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雙眼說道。
卻被露娜一把拉下,重新坐回座位上。
“有什麽事嗎?克裡斯迪。”
露娜看著自己的助手,問道。
“我想和分會長你匯報一下傭兵狀態……”
半刻,克裡斯迪將東西匯報完,露娜滿意的點了點頭,交代了幾句,克裡斯迪和傭兵隊長便轉身離去。
而張凡也從剛才震驚回過神來。
“這就是戰鬥,沒有手下留情,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露娜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雖然知道張凡不喜歡殺人,也非常反感這種屠殺,但自己還是有必要去開解一下這位小朋友。
張凡頹廢的點點頭,雖然露娜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自己作為一個穿越者,加上這一世的父母故意不讓自己接觸這些殘酷的生活,從小到大一直享受的是和平生活,雖然偶爾會遇到一些不公,但最多也就打打架,要殺了對方什麽的,自己從來就沒這麽想過,突然直接告訴你對方殺了人,還是自己打暈了毫無反抗能力的人。
張凡低頭看著自己有點發抖的手,想起了那群想要逃命的平民,被自己殘酷而又絕情的直接關上他們最後生的希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原來自己早就已經是劊子手了。
一雙纖細的手握緊自己那不停發抖的手,下意識的抬頭看向手的主人,露娜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掌心傳遞過來的溫暖讓張凡有點顫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為了讓露娜安心,張凡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謝謝,露娜姐,我沒事,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露娜看著張凡那閃躲的眼神,輕輕拍了拍張凡那握緊的雙手,說道:
“我知道有些觀念你一時轉變不過來,但是這個世界就這樣,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更別說給你救下來的幾百名平民。”
“可是我卻放棄了更多的無辜平民,甚至還親手將他們逃難的希望給關上,任由他們絕望的呼喊,還有,那幾十名守衛我也不想殺的,
可他們……可他們卻因為我死了……” 激動的抓住露娜的雙手,情緒失控的張凡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在露娜那白皙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印。
說道後面,露娜見張凡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會心的笑了笑,輕輕抽出右手在張凡的手背上拍著,說道:
“如果你不這麽做,整個小鎮的平民都會死在那,如果你不出手,他們也會去告訴領主,這些平民一樣都是同樣的結局,你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他們的救世主,對於我們來說,也一樣是。”
露娜輕柔的聲音就像注有魔力一般,張凡原本激動的心情也逐漸平伏下來。
張凡嘴巴張了張,雖然知道露娜說的不對,卻也沒法反駁。
“你就不要再鑽牛角尖了,而且那些平民還沒有安全,我們逃出來的消息遲早會被領主知道,到時候結局還是一樣,所以……”
露娜看著張凡,說道:
“拜托你,救救他們,也救救我們。”
看著露娜那懇求的眼神,張凡頹廢的心微微一動,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露娜姐。”
雖然露娜不停的耐心開解,但張凡的神情卻沒多大變化,換作正常人張凡這反應也是正常,如果因為自己的一句勸解而突然全盤接受,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
露娜暗暗歎了一口氣,有些事,只等張凡自己慢慢接受,慢慢改變觀念。
一夜無話,清晨的露水打濕了露娜額頭,讓露娜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揉了揉酸澀的雙眼,起來就發現身旁的張凡居然就這樣盤腿而坐,露娜皺著眉頭仔細打量。
頭髮已經刮起淡淡的‘白霜’,一雙劍眉已經掛上露珠,衣服外層已經被露水浸濕。
這小子不會就這樣的姿勢保持一個晚上吧?
露娜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發現張凡已經睜開雙眼看著自己。
就像偷看被發現的時候一樣,尷尬的露娜咳嗽兩聲,試圖緩解一下尷尬。
“你醒啦?”
“……”
“你今天有什麽打算?”
見張凡不答話,露娜再一次咳嗽兩聲,向著張凡問道。
張凡站了起來,舒展了下身子,看著露娜來不及打理而顯得有點蓬亂的頭髮,笑了笑說道:
“今天就是趕路吧,這霧不厚,大概很快就散去了,把人叫醒收拾一下就出發吧,早飯的話先忍忍,等中午的時候再吃。”
露娜點點頭,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和服飾開始喊人。
……
一抹冷光出現,剛出現在樹林邊緣的野豬便被突如其來的冷箭直接釘在地上,剛嚎叫兩聲,便被人一刀割破了脖子,掙扎兩下便沒了聲息。
腳步不停的張凡一個俯身,一百來斤的小野豬便被張凡抓到手裡,向上一拋,野豬便來到了背上,而身旁的傭兵也多多少少背著一些已經死掉的野獸。
張凡看了看頭頂的太陽,看著周圍神采奕奕的傭兵,說道:
“前面休息一下,順便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趕路。”
眾人點頭,到了目的地後,便開始準備起午飯。
“皮要完整的剝下來,肉盡量切小塊,什麽?這野獸居然有魔核?不錯,拿著,等下集中在一起。”
張凡不停的指揮著傭兵處理路上打來的食材,一旁觀看的露娜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你一路上打的都是這些快要成為魔獸的野獸,為什麽不直接抓野獸呢?這樣不是更省事?”
被打斷的張凡看著不停觀看傭兵處理食材的露娜,笑了笑說道:
“魔獸不是我們的目的,之所以抓這些野獸是為了湊一點魔核,然後弄點獸皮,到時候進城的時候就算被盤查,我們也可以有合理的借口。”
露娜恍然的點點頭,一旁的傭兵隊長看著張凡疑惑的模樣,也湊了過來,說道:
“張凡先生是不是很奇怪露娜會長身為傭兵工會負責人,卻連這些都不知道?”
見張凡點頭,不知道在哪冒出來的克裡斯迪冒了出來說道:
“露娜大人雖然是負責人,但她的傭兵生涯並不長,絕大多數都是文職,因為表現出色,所以才一步一步晉升成為分會會長。”
張凡這才明白為什麽露娜連一些自己都知道的基礎常識露娜居然會不懂, 原來是自己基本沒經歷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露娜姐之所以能當上分會會長,是因為她的實力緣故。”
“你什麽意思?!”
一旁的露娜聽到自然不願意了,氣籲籲的掐著張凡的腮幫子質問道。
傭兵隊長和克裡斯迪也被逗的輕笑起來。
“這才是會長大人的厲害自處,明明是帝國最年輕的大劍師之一,離劍聖僅有一步之遙,卻不是依靠自己的實力,而是依靠自己的才智當上的分會會長,這在其他地方看來根本是不可思議,更何況是一個女性。”
露娜被自己的助手這麽一說,也不好意思的將手收了回來,嘴上連忙說著‘還行’‘還好’之類的話。
“原來露娜姐這麽厲害的嗎?”
張凡揉著腮幫子,一臉佩服的看著謙虛的露娜。
“那是,不然誰會對一個女人服服帖帖。”
傭兵隊長手裡拿著一隻烤雞,撕下一條腿一邊塞進嘴裡一邊說道。
“張凡先生,你確定要攤這趟渾水嗎?”
吐出手中的骨頭,傭兵隊長撕下一根雞翅膀漫不經心的說道。
“露娜姐和你們說了?”
“嗯。”
張凡知道露娜可能會告訴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奇怪。
“沒錯,報恩嘛。”
接過傭兵隊長遞過來的烤雞,張凡撕下雞翅膀,遞給了一旁的露娜,自己也撕下一條腿啃了起來。
“可是你這樣沒想過後果嗎?”